陳九川突然嘿嘿笑了笑。
有點像陰險小人。
張衡心裏想到。
不過既然決定了,那他就不會婆婆媽媽的,軍中之人,如果這點執行力都沒有那還打什麼仗,乾脆在家裏種田算了。
他揮手叫來幾標的伍長吩咐下去。
雖然不理解,但那四個伍長還是很快執行了這個命令。
四百人齊齊脫衣服的場麵還是有些震撼的,那批散出去的探子正好回來看見這一幕,有些不太明白什麼意思,愣愣走到張衡麵前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張衡看了一眼陳九川,他倒也想看看這小子能怎麼辦,整整四百副甲冑,即便壓都能壓死人了,更別說運上山頂,就算是三境武夫過來都沒這個本事。
陳九川雙手抱胸,看著眼前堆積成一座小山一樣的甲冑,上前撿起一根帶子稍微扯了扯,不愧是大昭製式甲冑,質量還是過硬。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張衡說道:“將軍麻煩叫幾人過來幫忙,其他人就不要耽誤時間,可以先行趕路了。”
張衡似乎是猜到了陳九川的打算,皺眉問道:“你是打算把這些綁在一起,然後一次性拖上去?動靜會不會太大了點?”
“放心,我心裏有數。”
陳九川自信滿滿。
有人幫忙,四百副甲冑很快便依次綁好,隻是綁的方式有些奇怪,竟然沒有綁成一團,反而像是綁成一根繩子一樣,每一副甲冑就是一個節點。
陳九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大功告成。
其他幾人起身就沒這麼容易了,長時間趕路再加上盡量減輕重量,帶的食物不是很多,隻剩下山頂上那一頓,所以早就餓得頭暈眼花,這麼突然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陳九川看著眼前四人,又笑了笑:“要不送你們一程?”
“什麼意思?”
有人剛緩過勁來還沒弄懂這句話什麼意思,忽然感覺背後一緊,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樣,下一秒,眼前一花的同時,地麵開始急速縮小。
“我這是飛起來了?”
那名步卒有些發愣,耳邊瘋狂呼嘯的冷風代替陳九川回答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邊那個步卒反應過來之後一個沒忍住開始大叫起來。
“別叫!”
陳九川一驚,連忙用氣機封住了那人的喉嚨。
憑陳九川現在的身體素質,隻是幾個起落便追上了前麵的大部隊。
落地之後,兩個步卒身子一軟,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張衡扯了扯嘴角,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委婉道:“陳兄弟,他們都隻是普通人,受不了這種趕路的。”
哪知話還沒說完,陳九川已經不見了蹤影。
很快,又有兩人被送了過來,一模一樣的姿勢,捂著嘴跪在地上乾嘔。
罪魁禍首的陳九川已經消失在原地。
張衡搖了搖頭,吩咐人把這幾人架起來,帶著一起走。
他不可能把這四人就留在原地休息,在軍中,拋棄放棄戰友是大忌,別說是眼下這般,就是沒有給換下來的崗哨留飯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回到原地的陳九川站在甲冑小山前,拿起一副甲冑,用力拽了拽,確保後麵的沒有被纏住之後帶著甲冑走到路邊懸崖前,瞄準山頂方向,雙腿彎曲,隨後驟然發力!
得益於氣海穴的不斷夯實,神魂錘鍊得極其精鍊的他已經能夠很好控製住自己氣力,基本不會有無故浪費的那部分。
在陳九川的刻意調整下,原地也隻是輕輕起了一陣煙塵,並沒有傳出太大動靜。
而在空中的陳九川手中拉著一連串甲冑不斷往山頂那邊飛去。
沖勢消磨之後,他腰間一陣白光閃爍,身影出現在最近的一塊突出巨石上,又是重重一踏,身形再度起飛,幾個重複下來四百副甲冑像是在空中搭了一條鏈子一般不斷往山頂蔓延。
“這樣也行?”
有人眼尖,發現了陳九川拖拽甲冑的方法,頓時驚為天人,眼看著陳九川幾下就登上了山頂。
落地之後,陳九川雙臂微微鼓起,就這麼依靠蠻力把四百副甲冑給慢慢拖拽上來。
“這是人啊?!”
有人發出驚嘆,一副甲冑動輒就是大幾十斤重,就算不算那已經被拉上去的甲冑也有萬餘斤重,他一個人就把這麼多甲冑給拉上去了?
“該死的武夫,還真是有一股子牛勁兒。”
那十幾個江湖人士裡也有人發出感嘆,可說是這麼說,眼神裡的羨慕都要溢位來了。
他們在這裏辛辛苦苦登山,結果你幾個大跳就跳上了山頂不說,還把那加起來兩萬多斤重的甲冑全給帶了上去,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等到張衡帶著大部隊登到山頂後,陳九川已經癱坐在地上休息了。
饒是力氣大如他也被這下給累得不輕。
“厲害。”
張衡走到陳九川身前,俯下身遞過去一個酒袋,憋出這麼兩個字。
男人之間,任你誇得多麼天花亂墜都不如這兩個字頂用。
陳九川接過酒袋,毫不避諱的就著袋口灌了一口下去。
“哈!”
陳九川舒坦地長舒一口氣。
“這酒有力氣!”
張衡算是終於找到了一絲可以自誇的點。
繃著臉說道:“我這酒,尋常人喝不了幾口就要醉暈過去,我能喝完一袋。”
儘管語氣盡量放平淡了,但陳九川仍舊聽出了張衡的得意。
他擦了擦嘴,也不在乎,自己酒量有多少他大概清楚,反正肯定是不算厲害,但誰讓他是武夫呢?
他悄然運轉氣機壓下酒氣,輕鬆道:“還行。”
“好了,既然到位了,那就休整一下布開陣型?咱們早點完事,我好早點趕路。”
陳九川跳起身,忍著肩膀的脹痛說道。
既然聊到了正事,張衡當即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稍稍休整一番過後就散開,到時候以逸待勞也可以。”
他們的任務是壓縮那群妖物的活動範圍,等到妖物反應過來有壓力的時候要麼就是沖陣,要麼就是往反方向逃跑。
如果等他們壓縮到一定程度之後,陣型密集度會大大增加,那麼即便沖陣也無需忌憚,所以當然是越快越好。
“你是將軍,你話事。”
陳九川瞧見了張衡眼裏的一絲絲問詢之意,當即說道。
陳九川有些好笑,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以力為尊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