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嶺,夜風襲襲。
一座荒廢多年的小廟內熊熊燃著一團篝火,篝火邊圍坐三人。
一人身穿灰色布衣,在這種時節下,著實顯得有些單薄,一人大馬金刀,腿邊倚著一把寬刀,麵容瞧著就是個豪氣之人,最後一人則是個文弱書生,穿的最厚,離篝火也最近,手裏緊緊捏著一本誌怪小說,一張清俊臉龐擠在一團,瞧著有些猙獰。
灰衣年輕人自然是陳九川,豪爽漢子姓周,名名流,書生名叫呂近文。
“書生,害怕就別看了,這有些時候啊,越是怕什麼就來什麼,說不定你這本書裡那些鬼怪今晚就找上門來,這荒郊野嶺的,我倒是能跑,你這副身子,怕是還沒跑就被吃乾抹凈咯。”
豪爽漢子眼神有些促狹的看著書生調笑道。
有些人喜歡插科打諢,時不時嘴上花花調戲一下女子書生,其實大多數時候未必有多少壞心思,隻是喜歡看人家露出窘態而已。
呂近文眼神緊緊盯著書本,估計是正好看到了書上某處鬼怪描寫,身子明顯一顫,顫聲道:“你少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鬼怪,都是人胡謅出來的!”
一邊默默添柴的灰衣少年忽然悠悠開口:“我還真見過一尊女鬼,跟那些書上描寫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穿著一身白衣,黑髮擋臉,身段倒是曼妙,隻是那黑髮之下的麵孔,嘖嘖嘖.......”
少年一臉高深莫測,微微眯著眼睛,那模樣就好像當真親眼見過那可怖女鬼一般。
豪爽漢子周名流當即大聲問道:“小川兄弟,細細說來,那女鬼到底長了一副何等恐怖的麵孔?”
漢子故意湊到陳九川身邊,離得那個書生遠遠的,將他一人丟在角落裏。
“有什麼好奇的......”
呂近文嘟嘟囔囔,扯緊衣裳包裹住自己,這才稍稍有些安全感,隨後悄悄豎起耳朵,害怕歸害怕,但好奇也是真好奇。
“嘖嘖嘖,那麵孔,真的是想起來都被嚇得睡不著覺哇,那眼睛空洞流膿,離得近了還能看到裏麵蠕動的蛆蟲和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另一隻眼睛長滿白膜,明明看不清眼瞳,可你偏偏就感覺她在盯著你的喉嚨,這還不是最恐怖的,那女鬼張嘴後,嘴裏那森白牙齒和漆黑舌頭纔是真要人命吶,隻怕下一刻便衝過來撕開你的脖子,要了你的命!”
書生身子又顫了顫,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聽,完了完了,今晚可怎麼辦,說好三人輪流守夜的,他一介書生,手無寸鐵,更無縛雞之力,平日裏吹囂著一身正氣,可真遇到鬼了,怕是死得比誰都快。
“啊!”
豪爽漢子忽然大叫一聲。
本就害怕至極的書生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楞楞的腦袋沒有回神,隻感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
“你你你.......你到底要幹嘛!”
呂近文已經帶上了點哭腔。
周名流捧腹大笑,但也知道適可而止,大笑道:“瞧你那熊樣,有老子在這怕它作甚?我這一手雲來刀法,保管那些鬼怪來一個死一個,來一雙死一雙,儘管安心便是!”
他提起刀丟向呂近文,書生雙手倉忙接刀,入手沉甸甸,冰冰涼。
長刀在手,呂近文忽然膽氣足了起來,單手拎刀起身,就要說些江湖上的豪言壯語。
篤篤篤!
緊閉的小廟大門忽然被急速敲響。
呂近文怪叫一聲,丟下長刀趕緊縮到漢子身邊,也不顧什麼儀態,雙手死死抱著漢子的粗腰,恨不得把腦袋也塞進他懷裏。
這時候哪裏還管得了那麼多麵子不麵子的。
門外忽然傳來幾個女子嬌笑聲。
周名流扭頭與陳九川對視一眼,這荒郊野嶺的哪兒還有女子?就算有女子,還能膽子這麼大?
陳九川神色平靜,拍拍手起身,靜步走到門前,先是回頭看了眼已經把長刀握在手中的周名流,這才點了點頭,隨後猛然拉開廟門。
凜冽寒風吹進小廟內,剛溫暖起來的小廟裏的暖意瞬間被驅散一空。
門口站著兩位貌美女子,一個身段高挑,身姿豐腴,美目含春,嫣紅嘴唇帶著水潤光澤,穿著一身墨綠長裙,外麵披著一件漆黑披襖,另一個則是嬌俏玲瓏,小家碧玉的樣子含羞帶怯,絲毫沒有姐姐那般“豪氣”,身上也是青白長裙披上雪白披襖。
高挑女子先是婉婉約約做了個萬福,隨後嗓音嬌媚道:“打擾公子,我姐妹二人原本是到獻州城尋親戚,隻是路上耽誤了時間,不得已夜晚趕路尋住處,若是沒有妨礙到公子休息的話,可否讓我姐妹二人借宿一晚?”
陳九川微微眯起眼睛,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打量著這兩個女子,直到高挑女子臉上明顯露出不悅時才終於說道:“當然可以。”
說罷率先返回廟內,一屁股坐在原地。
不對勁,到處透露著古怪。
周名流遞來疑問眼神,陳九川隻是搖了搖頭,他隻是一介武夫,如果真是有些道行的妖鬼作祟,沒有辨別妖鬼的寶物,他還真看不出來。
兩個女子進入屋內便脫掉了披襖,高挑女子披襖之下竟然“別有洞天”,長裙緊緊貼在女子身上,襯托的那豐腴身姿愈發曼妙,行走之間偶然的晃蕩,讓偷偷往這邊看的書生一陣心神搖曳。
那妹妹也很漂亮,滿臉羞怯的坐在書生旁,低眉順眼的樣子讓呂近文一陣激動,這可太好了,不是鬼怪不說,竟然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子,哪怕是女鬼也不在乎了,這麼漂亮的女鬼,被吸乾陽氣也值!
高挑女子坐在周名流身旁,鼓囊囊的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滑膩和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她微微俯身,一手按在胸口遮擋,一手捏起柴火丟進火堆裡。
那隻手看似遮擋,實則是大有心機,手掌指縫間漲起來的雪白更加勾人,連一開始都坐懷不亂的周名流眼神都開始有些飄忽。
周名流不著痕跡的看了幾眼那深深溝壑,隨後搖了搖頭,強製自己清醒過來,隻要一想就很不對勁吶!
色字頭上一把刀,周名流可是深諳這個道理,他悄悄扭頭看向陳九川那邊,正好對上了那雙幽深眸子。
當真碰見鬼了?
Ps:這幾天在外培訓,隻能擠點睡前時間出來碼字,盡量保證不斷更(/_\)大怨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