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一道溫煦嗓音從身後傳來。
章玉瑩回頭看去,正是自家大哥章賦賢,兩人雖然隻是表兄妹,但他們關係很好,章氏之內男有賦賢,女有玉瑩,雖然章玉瑩在外麵聲名不顯,但族內那幾位老輩子卻知道這個平日裏規規矩矩的小孫女本事不弱。
此時章賦賢打扮有點古怪,他一身勁裝,頭髮一絲不苟的束起,完全不像是往常一般輕鬆舒適的風格。
“大哥,你這是要作甚?”
章玉瑩收斂好情緒,笑問道。
章賦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笑道:“家族要中興,光有底蘊是不夠的,還得有個出風頭的傢夥嘛,咱們章氏有你在,大哥很放心,所以出風頭這個人,就讓大哥來吧。”
章賦賢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章玉瑩。
“小賢,你要去參加那場廝殺?”
章玉瑩身後的武將章倫皺眉問道。
章賦賢輕輕點頭,隻是麵對這個算是他族叔的長輩就沒有了看著章玉瑩時的和煦臉色。
“可那裏將來肯定會年輕天才紮堆,到時候魚龍混雜,各種手段防不勝防太過危險,你請示過大伯了?”
章倫毫不在意章賦賢的冷淡臉色,繼續說道。
章賦賢皺眉看了章倫一眼,輕聲道:“難道倫叔是覺得我比不過那些怪物還是信不過我覺得我會死在那裏?”
章賦賢看著章倫仍舊嚴肅的麵孔,突然笑道:“難道我就不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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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中部。
渾身散發英氣的漆雪站在一座山巔之上,她一身雪白貼身衣裙,襯托的身段曲線玲瓏,隻是身上那清冷而拒人千裡的氣勢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靠近。
漆雪身旁突然出現一個老道士身影,赫然便是在南疆經過神州封禪之後便消失多日的姚淵!
姚淵打量了兩眼這個相處了多年的老友,笑道:“境界又高了那麼一點?”
漆雪看都沒看姚淵,隻是抬頭看著遠處天幕,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老道士姚淵也隨著漆雪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裏正有一艘小巧渡船呼嘯飛來,速度之快,遠超一般仙家渡船!
“嘿嘿,有了個朋友就看的比千金還重,這小子倒還真是個重情義的。”
漆雪終於側目看了老道士一眼,冷笑道:“之前還不知道你這老東西有這麼多心思,雷劍雙修的傢夥結果心裏這麼多彎彎繞繞。”
姚淵可不會理會漆雪的挖苦,自顧自笑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不知道白榆讓你和柳霜葉給他護道算是怎麼回事,女子的玲瓏心思你倆可真是一點沒沾,到頭來還是我這個老頭子出手相助。”
漆雪冷哼一聲,似乎是很不滿意姚淵的說法,隻是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重新看向那艘類似小舟的渡船,不過是幾句話的時間便已經從他們頭頂一穿而過,她冷笑道:“如果他解決不了這件事情你會如何?”
姚淵笑眯眯道:“解決不了就從哪來滾回哪去,老老實實回去打拳,這點小麻煩都處理不好還去那裏麵幹嘛?去了也遲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隻有過了這關,才能拿到南下的門票。”
旁邊身影再次一閃,柳霜葉來了!
已是七境武夫的柳霜葉身上氣勢又凝實了幾分,而且已經有了那麼點水深無聲的意思,一身磅礴的氣機猶如粘稠漿液一般在經脈之中緩緩流動,眉宇之間總是隱隱有些收不住的殺意。
她沒有理會漆雪,反而是轉頭看向姚淵,冷冰冰道:“你剛才說什麼?”
“再說一個給我聽聽?”
姚淵嘴角一抽,沒好氣道:“難怪這麼多年都沒人敢要你,就你這脾氣,跟狗玩都能鬧掰。”
漆雪眉頭挑了挑,嘴角有了些笑意。
她與柳霜葉不同,雖然都是脾氣不太好,但她好歹還算講點道理,可柳霜葉這女人有時候讓她都有些頭疼!
那是完全不講理啊!
果然,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下一秒柳霜葉和姚淵兩人同時突然消失,再下一秒,目之極盡的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柳霜葉和姚淵動手了!
“你他孃的別跟有病一樣!老子不想跟你動手!”
姚淵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到了他這個地步,八境的雷劍雙修,要真是動起手來估計這一塊的山水就保不住了,可柳霜葉哪裏會管得了這麼多,今天就是要打你!
漆雪嘆了口氣,掏出一枚戒指,悄然運轉靈力,隨後便出現了一個穿著儒衫的男人虛影。
男人先是有些茫然的打量了眼四周,看他的動作估計剛才還在看書。
“打起來了。”
漆雪又嘆了口氣。
白榆眼神一轉,徑直看向柳霜葉和姚淵交手之處,他有些無奈。
正在激烈交手的兩人心湖之上突然同時出現一個溫潤嗓音,隨後姚淵率先停手,他本就不想跟柳霜葉打,這娘們打起架來真是下手不知道輕重的。
柳霜葉也同時放緩了攻勢,隻是姚淵停手之後她還是給了老道士一巴掌,直接將老道士扇進了腳下那條大河之中。
白榆沒好氣看了兩人一眼,一揮袖子,虛影瞬間消散。
漆雪這才笑眯眯看著渾身濕透的姚淵,笑道:“還耍嘴皮子?”
“你也好不到哪去!”
姚淵甕聲甕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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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一座大山之內,滿臉蒼白的齊鳴躲在一個山洞裏,他衣裳有些破碎也不去管,手裏拿著一根樹枝,樹枝上麵穿著一隻扒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
“奇怪,為什麼步驟都是一樣的,我烤出來就是沒小川烤的香?”
齊鳴一臉納悶,隻不過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一口咬下去,滿口汁水是沒有的,如同嚼蠟一般嚼著。
齊鳴耐著性子嚥下去,要是擱以前,他出自寧清劍宗的齊大公子怎麼會吃這種東西,可眼下還真就隻能偷偷摸摸吃上這麼一口。
“該死,誰他媽泄露了我的行蹤,那幾個傢夥也是,不就是偷了點東西麼?至於追這麼遠來殺我?“
齊鳴嘟嘟囔囔。
出身寧清劍宗的他自然算是繼承了寧清劍宗的優良品德,看上的東西就要弄到手,至於怎麼弄到的不管,反正東西到手就行了。
他手腕一翻,手中便出現了一副小巧鎧甲,齊鳴看著手中這副鎧甲有些愛不釋手。
“要不是你,這次我還真就栽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