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雖然小巧玲瓏,但通體寶光流溢,鎧甲各個銜接之處並無實體連線,卻能維持住一副穿戴時的形態,仔細看去,其表麵與在青州現身斬蛇那尊武城隍所穿鎧甲有幾分相似!
鎧甲表麵各處突起之處猶如山脈,而凹陷之處又猶如江河,隱隱有山河之勢!
齊鳴仔細端詳著手中鎧甲,如此品相他自然買不起,而且鎧甲不同於飛劍等攻伐之物,作為保命之物往往比飛劍更要珍貴,同等品相的保命物價格甚至要高出飛劍之類兩三倍的價格。
他手中這件鎧袍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在真正需要且有那份實力的人麵前,哪怕是一座城池也會毫不猶豫就買下來。
真真正正的價值連城!
既然買不起又基本上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態,那麼這件鎧袍哪裏得來的就很容易推斷出來了,齊鳴臉上那副賤兮兮的笑容也暴露出了這件鎧袍不是什麼好道得來的。
嗡嗡嗡!
一陣陣讓人腦子發昏的沉悶聲響傳來,如同有什麼東西在往這邊掃來一般,而且速度絕對不慢,很快,一陣常人眼中看不見的波動瞬間掃過這處山洞,瞧這掃過的架勢,範圍應該是不小。
齊鳴臉色瞬間凝重,那波動雖然掃過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其他方向掃去,但他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那人並不想打草驚蛇而繼續下去一樣。
少年二話不說,連手中兔子肉都顧不上吃,抬起手輕輕擰轉手腕上的一塊鐲子,鐲子瞬間散發出一陣如水流的波動,很快便將齊鳴整個人給覆蓋上。
不用多說,又是齊鳴不知道哪裏弄來的寶物。
幾乎是齊鳴前腳剛走,山洞之內便憑空出現一個長衫男子,男人約莫是三十歲左右,滿臉陰沉打量著山洞內的一切,視線鎖定在還在燒著的火堆上。
他冷笑一聲道:“寧清劍宗的小崽子,還想跑到哪裏去?”
話音落下,人已經不在山洞之內。
山洞外麵不遠處的一處石崖上,齊鳴抬起手遮在眉毛上,看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一屁股坐在地上嘆氣道:“總這麼躲著肯定會被找到的,真是該死,不就是搶了點東西麼,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那個男人要是聽到這句話估計把齊鳴挫骨揚灰的心都有了,什麼叫搶點東西?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給人家搶走了,不打上寧清劍宗都算人家剋製了!
而且這小子運氣也忒好了點,偏偏就讓他看到了那兩撥人的廝殺,偏偏就讓他知道了護送的是什麼東西,還他孃的偏偏正好雙方都拚得兩敗俱傷!
這下可就給了這小子可乘之機,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雙方各自休戰療養的時候偷偷摸摸敲人後腦勺,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兩撥人像瘋了一般又打了起來,打了半天才發覺事情好像不是那麼回事,怎麼都說自己手裏沒有貨呢。
腦子冷靜下來一對賬才知道有第三者,好巧不巧那人路數跟寧清劍宗極為相似,又正巧的是不遠處的一位山君前陣子遇到了一個出自寧清劍宗的小子。
好嘛!
搶東西搶到老子頭上了!
所以齊鳴這幾天的日子著實不好過,那兩夥人乾脆來了個聯手,你一個四境劍修單打獨鬥還會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但兩夥人聯起手來,一位六境火修,一位五境陣修還真不怕你。
齊鳴站在原地思索一番,最終還是決定藝高人膽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子跟你們來一手燈下黑!
可剛回到山洞,少年便愣在了原地。
老子的兔子肉!
看著被隨意丟在地上甚至還一腳踩扁,沒吃幾口的兔子,齊鳴一臉惋惜。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洞口突然出現剛才消失的那個男人,男人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該說你是膽子大呢還是該說你小聰明多?”
齊鳴臉色一沉,回頭看去,那個男人便是那位五境陣修!
不過少年心中還是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那個六境火修,那人來了自己可就真要栽在這裏了。
“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
齊鳴滿臉冷笑,一邊抽出腰間長劍。
“知道你是劍修,高你一境也打不過你,不過想拖住你還是很容易的。”
男人一臉淡然,絲毫不怕齊鳴暴起殺人。
“可你算漏了一點,既然知道我是寧清劍宗出身,那你就應該考慮到我身上是不是還有其他好東西,例如某些可以剋製陣修的東西。”
齊鳴咧開嘴笑了笑。
森白牙齒讓那個男人心中突然有些冷意。
他不再猶豫,腳下輕輕一跺,一道陣紋瞬間成型!
陣紋剎那間覆蓋整座山洞,隨後這處空間便猶如陷進了泥潭,不僅如此,齊鳴經脈之內的靈力也猶如灌了泥漿一般粘稠,再也沒有之前那般順暢。
可齊鳴卻絲毫不在意,靈力調動受阻又如何,隻要不是完全調動不了就行,他輕輕一拍腰間布袋,一個八卦鏡瞬間出現在少年手中。
齊鳴輕輕按住八卦鏡鏡麵,稍稍發力一扭,八卦異位,隨後便是此方地界山川水勢瞬間顛覆,而那五境陣修施展出的囚禁陣法本質上就是依靠山川水勢來達到如此效果,地基都顛覆了,房子自然便是轟然倒塌的下場!
陣紋失效瞬間,齊鳴消失在原地!
男人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又是一道陣紋形成,這次陣紋直接作用在男人身上,幾乎是陣法剛剛形成的瞬間,齊鳴一劍已至!
猶如瓷器掉落在地碎裂的聲音中,男人驚恐的看向自己胸口,那裏有一條深深的劍傷!
隻是四境就能爆發出這麼恐怖的殺力?
隻是一劍就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出自寧清劍宗的年輕人,雖然大多都不太講規矩,喜歡乾一些趁火打劫,趁亂添火的事情,可實力卻是不弱,隻是很多時候他們那些百無禁忌的作風卻讓人忽略了他們的實力而已。
正當齊鳴想要跟上一劍先宰了這個男人時,頭頂一道熾熱火球已經朝這邊轟了過來!
齊鳴皺了皺眉頭,六境火修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也隻能放棄這個打算了。
可那陣修竟然完全不顧自己傷勢,執意再次施展陣法想要拖住齊鳴的腳步。
齊鳴臉色陰沉,抬頭看了眼已經在不遠處的火球,陰沉道:“你還真是不怕死哈。”
更高處的天幕,一艘小舟模樣的渡船極速飛來,站在小舟前端的似乎是一位少年。
陳九川皺著眉頭看著下麵那團火球,臉色沉冷,腳下驟然發力,隨後小舟前端便是猛然朝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