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能夠口吐人言的狐妖,陳九川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畢竟能夠化成人形的他都見過了。
陳九川此時是一動也不敢動,他可以肯定這尊狐妖的實力絕對要強過他接觸到的妖物,即便是雲下城那尊已經化成人形的豹子精估計都不如眼前這隻狐狸。
白狐輕輕甩動著尾巴拍在陳九川光著的上半身,鼻子忽然湊近陳九川,鼻翼扇動了兩下,溫熱的吐息打在少年的胸膛上讓他覺得身上有些發熱。
陳九川緊緊盯著白狐的嘴巴,生怕它突然張嘴給自己來上一口。
不過白狐並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又走到陳九川的衣服旁邊嗅了嗅。
“你要幹嘛?”
陳九川看著白狐的動作有些不解,他看到白狐身後五條尾巴中間似乎還隱藏著一條小巧玲瓏的尾巴,就是像剛出生的小狐狸的尾巴一樣,毛髮異常柔軟。
少年隻覺得這隻狐狸長得好生奇怪,怎麼身後這麼多條尾巴的,長這麼多尾巴也不嫌擠得慌。
他又哪裏會知道以前人族還遠沒有如今這般強大的時候,蠻荒有一尊無論是臉龐還是身段亦或是神意俱是天下第一的狐妖,即便是後來崛起的西漠荒洲那尊佛主見了都感嘆得天獨厚的妖精,那尊狐妖身後可不僅僅是六條尾巴,而是實打實的九條!
九尾天狐。
論起實力,當之無愧的遠古妖祖之一,論起智謀,在蠻荒縱橫捭闔,勢力僅次於當時稱霸蠻荒的那條真龍。
白狐緩緩轉身,陳九川瞬間睜大了眼睛,瞳孔巨震。
那白狐竟然就當著少年的麵轉化成了人形!
臉龐無遺是極美的,但沒有傳說中的狐狸精那樣妖艷,反而長相端莊,一雙正兒八經的狐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陳九川,她身姿高挑,曲線玲瓏,一雙白蟒般的長腿暈染著潤白的月光,一顰一笑之間,散發出與臉龐極為不符的嫵媚。
白狐一族俱是天生的尤物,這尊妖精似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陳九川一時間有些愣神。
狐妖笑了笑,說道:“你跟漆雪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認識?”
陳九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稍微回了神之後纔想起當時借出去武運的時候在柳霜葉旁邊那個英武女人正是漆雪。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道:“見過。”
“那就是不熟咯。”
狐妖嗓音魅惑。
陳九川心裏咯噔一下,怎麼聽這個妖精的意思好像跟漆雪有點恩怨一樣。
他重重點了點頭道:“不熟,隻知道那女人很不講理,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咯咯咯咯!”
狐妖一手抱在腹前,一手掩著嘴巴嬌聲大笑,胸前的風景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陳九川扭轉目光不去看她,委實是這女人魅力太強,還是少看為妙,萬一是個性情乖張的主,那可就麻煩了。
“小傢夥還挺機靈!不用這麼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狐妖說著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於是嘴唇越發鮮艷。
“還有沒有事?沒事我走了。”
陳九川轉過頭生硬道。
他是真不想跟這個妖精待一起太久,聽那些鎮上的大人說狐妖最喜歡年輕男人,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們吸乾陽氣,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主,陳九川可不像莫名其妙就死在了這裏。
當然,那些男人後麵的那些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話自動被陳九川給過濾了。
可狐妖下一句話讓陳九川身體驟然緊繃,一身氣機瞬間流轉開來。
“你覺得你能走嗎,小傢夥?”
“你到底要幹嘛?”
陳九川眼神冷了下來。
這尊狐妖毫無疑問是大妖,能夠完全化成人形,境界都不知道高到什麼程度了,至少陳九川在她麵前連一招估計都撐不住。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要任人宰割,出拳的勇氣還是有的。
看著一身氣機不斷蒸騰,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的陳九川,狐妖抬起手輕輕揮了揮,嬌嗔道:“不要這麼有敵意嘛,人家隻是想讓你帶個話。”
“嗯?”
陳九川鼻子發聲。
“給那個女人說聲我在這裏等著她,讓她早點把答應給我的東西還給我,不然....”
狐妖故意吊起了陳九川的胃口。
隻是陳九川是誰?他也是個蔫壞的主,你吊我胃口,那我就不搭理你。
於是他乾脆旁若無人的穿起了衣服。
“哼!真是不解風情!”
狐妖冷哼一聲,聲音真是酥到了骨子裏。
“好啦好啦,你就讓漆雪早點把東西還給我,不然我就去打她的屁股!”
等狐妖走後,陳九川額頭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這妖精途中故意幾次釋放靈力卻偏偏不出手,似乎就喜歡看著他每次渾身肌肉緊繃的樣子,這副古怪的脾氣還真拿她沒辦法。
可每次她都裝的那麼像,陳九川幾次都差點以為自己要遭了她的毒手。
狠狠抹了一把冷汗,少年嘴裏開始罵罵咧咧,什麼絕美動人的臉龐,什麼曲線玲瓏的身段,此時全被他拋在腦後,心裏隻記得了這個妖精古怪的脾氣。
“等老子打得過你的。”
少年嘀嘀咕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時候陳九川是真的挺記仇的。
知道山裏有這麼一尊暫時不會對他有威脅的大妖之後,陳九川也懶得在連夜跑出去了,找到一處草地,隨意扯了一把草,熟練的一番動作折成了一個枕頭,就這麼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山頂上麵有一座小觀,觀雖小,但是並不顯擁擠骯髒,反而十分乾淨,廟裏正中供奉著一尊古怪石像。
石像竟然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狐狸!狐狸背後同樣是有五條尾巴搖曳。
更為驚人的是狐狸麵前的香爐中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香火!
那尊狐妖緩緩邁步進廟,看著香爐之中的香火,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魅惑和妖嬈,反而是十分平和溫柔,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觀內走出一個老婆婆,婆婆手裏拿著掃帚似乎要關上觀門,突然看見狐妖站在石像前,她眯眼慈祥笑道:“小福兒。”
狐妖柔柔笑著,嗓音軟軟糯糯道:“婆婆,我今天就在觀裡睡下啦!”
老婦女連連點頭道:“哎,哎,老婆子我今天剛曬了床褥,已經鋪好了。”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