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葉動作很快,陳九川答應之後第二天便尋來了一個六境陣修。
武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其實就連很多武夫自己都不知道武運到底是個什麼概念,隻知道大概跟王朝和王朝氣運差不多。
其實這樣理解也沒什麼問題,武運從武夫身上誕生,自然與武夫相生相息,就如同血肉之於個人一樣,是武夫很難割捨的一部分。
但武運也不是完全不能獨立於武夫之外,陣修便能夠利用陣法讓武夫身上的武運分離出來,前提是這位陣修修為必須要高出武夫很多,且武夫能夠主動配合,不然很容易反噬自身。
這樣來看,分離武運還是個苦差事,看那位六境陣修一臉苦兮兮的神色便能夠看出一二了,他肯定是不願意來做這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可誰讓叫他來的是柳霜葉呢?
這股蠻橫不講理的女子武夫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跟柳霜葉動手,想逃?
在最強六境麵前即便是逃竄能力最強的陣修也差了太遠,柳霜葉隨隨便便一個加速便能攆過去,最後隻好老老實實跟著她來到這裏。
陳九川看著正在準備大陣的陣修,轉頭又看向柳霜葉問道:“昨晚說的晉陞三境的不二法門是真的?我怎麼感覺你在騙我?”
“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柳霜葉滿臉不耐煩。
“置之死地而後生,先破後立,雖然聽起來挺符合武夫的風格,但總感覺你是在框我。”
陳九川實在是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
昨晚陳九川便是以借出自身武運半年為代價,換來柳霜葉晉陞三境的法子。
麵對黃鋒的答案和柳霜葉的答案,他當然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畢竟人家可是號稱最強六境,即便自己用不上但也很有借鑒意義。
柳霜葉的方法初聽起來卻是太過驚世駭俗,直接將意念集中於氣海穴,再輔以氣機硬灌,一次次炸毀之後再重鑄,最後得到升華。
就算是一旁的漆雪聽起來都覺得有些太狠了,更別說是陳九川。
意念集中,那都不是眼睜睜看著氣海穴被炸毀,還得完完整整的感受這其中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陳九川看柳霜葉那一臉淡然的樣子,內心實在是忍不住驚訝,真想看看這個滿身桀驁的女子武夫當初晉陞三境時的狼狽模樣。
“別看了,老子當時有幸也差點死了。”
柳霜葉注意到陳九川的眼神,當即說道。
不是應該不死纔是萬幸嗎?
氣海穴可是在腦袋那地方,每一次炸毀能緩過來都是天命吧!
陳九川心裏實在是太多話想說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這個方法實在太過危險,反正現在也不急著晉陞三境,先鞏固好當前境界再說。
“貨比三家,這人太癲了!”
陳九川打定主意再去問問黃鋒,眼前這個瘋子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狠起來同樣可怕。
“好了。”那位六境陣修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說道。
實在是沒辦法,一個六境武夫就在他身邊不遠,可以說是自己的小命完全被她捏在手裏。
另一位同樣貌美女子雖然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但身上靈力不經意流轉間產生的波動比起自己高出太多,絕對不止六境而已,而且她腰間挎著把劍,估計是個劍修。
七境劍修!
發起狠來在這個距離同樣能夠瞬間斬殺自己。
可憐在外麵呼風喚雨的他在這裏隻能唯唯諾諾聽從做事。
陳九川回過神來問道:“我應該如何做?”
“盤坐在陣眼,不要試圖反抗,也不要亂動,放鬆心神就行。”
“不要反抗?”陳九川聞言皺著眉頭問道。
“因為你反抗,這股力就直接作用在我身上,我展開陣法時不能防備,就算你隻是二境武夫,也能夠傷到我。”陣修一臉苦笑道。
陳九川點點頭。
大陣繁複至極,陳九川已踏入大陣範圍便察覺到周圍天地瞬間不同,好像自己與外界失去了聯絡一樣,不過武夫本來就不像練氣士一樣要與天地溝通,所以少年也隻是聳了聳肩膀。
如果是漆雪踏入這個大陣,估計也會受到一絲絲影響,不過對她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隨便一劍就能破開,反之那個陣修不死也會重傷。
“意念歸一,收攏心神,盡量不要運轉氣機。”
陣修一邊講解著一邊揮手,陣法隨之同時開始緩緩扭轉,那繁複的陣紋普通人隻要看上即便便會覺得天旋地轉。
漆雪看著穩穩盤坐在陣紋之中的陳九川對著漆雪笑道:“你的武道是什麼?”
武夫七境亦被稱作四海境,這個境界的武夫開始真正走出屬於自己的武道,武道萬千,所以四海這個詞很是形象。
柳霜葉眯著眼睛看著大陣之內的陳九川,他臉色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了,她笑了下:“殺!”
一般這個境界的武夫都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武道,可柳霜葉完全沒有這個顧忌,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在被壓製之前以六境之身斬掉的七境武夫早已超過了雙手之數,這也足以看出她的殺性之重,不然也不會被想方設法的鎮壓在長寧關。
她雖然看起來還隻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但年齡早已超過了四十,被鎮壓之前的大昭乃至整座中土神洲的那些藏在水底下的老王八看見這個絕色女子就一陣陣發怵。
好在最後有幾大王朝實在是覺得有這樣一尊狂人攪得世外天翻地覆太過不妥,索性聯手鎮壓。
漆雪點了點頭,當年關於柳霜葉的事情鬧得很大,她當然也有所耳聞,殺性如此之重的武夫放在外麵簡直就是災難。
可現在看來,柳霜葉身上的殺性仍舊沒有被磨滅,隻是被她隱藏的很好而已。
到了四海境,就很難壓製住她了吧。
漆雪心裏默默盤算著。
時間很快過去,陳九川突然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被硬生生的剝離自身,心中總是繚繞著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可怎麼也道不清說不明,少年內心不由自主的產生煩躁的感覺。
“收斂心神,沉心靜意!”那位陣修很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陳九川當前的狀態,沉聲說道。
陳九川聞言猛然睜開眼睛,之前平穩的眼神早已不復存在,反而被一股狂躁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