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陣修對於大陣之內的感知相當於直接洞察自身心境,當然察覺出了陳九川心境變化,看到陳九川睜眼的一瞬間便暗暗叫苦。
陳九川此時沒有平日裏的平穩和陽光,渾身散發著冷冽和狂躁氣息。
睜開眼的一瞬間便直接鎖定了那位陣修!
陣修忘記提醒剝離武運之時心境會格外不穩,此時顧不得語氣態度,急匆匆說道:“趕緊鎮壓住他,不然大陣很快便會被破掉,到時功虧一簣,短時間內無法佈陣了!”
漆雪淡淡瞟了一眼大陣之內已經殺氣騰騰的陳九川,並沒有任何動作,她隻是確保柳霜葉不會強迫陳九川借出武運,其他的事情一律與她無關。
柳霜葉同樣轉頭,輕描淡寫一巴掌拍了下去,大陣之內的陳九川瞬間被一股巨力拍在地上。
“咦?”
柳霜葉皺著眉頭,臉上有著一絲疑惑。
她向來是一招能夠解決問題就不會出第二招的性子,多少人在她麵前連一拳都撐不住,所以剛才那一巴掌她確幸能夠把陳九川打暈。
可趴在大陣之中的陳九川哪裏有暈過去的跡象,少年猛然抬頭,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大陣運轉速度悄然下降,隨之傳來的是那位陣修的聲音。
“我將大陣維持在最低限度,勞煩前輩出手鎮壓這位小友片刻,他體內武運已經鬆動,加之還不是凝神武夫,沒有凝聚神識,所以暫時還掌控不了。”
柳霜葉仔細盯著陳九川,陳九川已經麻利的起身,身上氣機如同滾燙沸水一樣不斷蒸騰。
下一瞬間,少年和柳霜葉同時消失在原地。
兩人再次出現時,柳霜葉已經是欺身至陳九川近前,她抬手用氣機隔開一道空間,隨後一巴掌狠狠拍在陳九川的胸膛。
暴亂之中的陳九川根本不管這一巴掌會給他造成什麼樣的傷害,竟然是硬生生挨下了這一掌,換來的,是他出手的機會。
陳九川毫不猶豫一拳轟出,目標直指柳霜葉的頭顱,這顯然是奔著下死手去的。
大陣之外的漆雪雙手抱劍在胸前,臉色陰沉道:“正事不先做了反而要來一次同境廝殺。”
柳霜葉將自身境界壓製在二境,隻是六境的肉身強度擺在那裏,陳九川幾乎交上手的瞬間便被柳霜葉給壓製住了。
此時可憐的陳九川被柳霜葉按在地上一頓暴捶,武夫之間廝殺的粗鄙被這兩個人展露無遺,柳霜葉拳頭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落在陳九川身上。
陳九川也不慫,明明是被壓製在地上,氣勢上卻像是壓著柳霜葉打一樣,絲毫不管身上的傷勢,隻攻不防,同樣是一拳拳打在柳霜葉身上。
可柳霜葉是什麼人?從踏入武道開始,越境甚至是跳境斬敵的次數都數不過來,即便是將修為壓製在二境也不是現在的陳九川能夠對抗的,他很快便徹底被柳霜葉給壓住,毫無還手的可能。
柳霜葉估計也是打了個爽快,乾脆一拳給陳九川打昏了過去。
大陣之外的六境陣修看得目瞪口呆,雖然看起來是一方壓著一方打,可如果有個三境武夫不靠著武夫預警進去,估計下場比陳九川還要淒慘。
大陣再次開始高速運轉,這次徹底沒有了陳九川的反抗之後,他身上本就已經鬆動的武運很快就被剝離了出來。
陣修深深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手中小心翼翼托著一塊時不時閃爍著五彩光斑的玉牌遞給柳霜葉。
“這就是他身上的武運?”
柳霜葉皺眉問道。
“這隻是一個容器而已,武運已經在裏麵。”陣修小心解釋道。
柳霜葉點點頭,接下來融入武運的事情便不需要這位陣修了,剝離武運很難,但是融入武運很簡單。
她揮揮手道:“你可以走了。”
陣修立馬點點頭,根本不敢多說話,至於討要薪酬?
嗬嗬。
他隻覺得麵對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六境武夫,能撿回一條命便是萬幸,此刻隻想離得越遠越好。
柳霜葉再次看向漆雪道:“你這次北上還有什麼事情?還不回去?”
“我已經卸下了南嶽山君的身份,你管我去哪裏?”
漆雪語不驚人死不休。
果然,柳霜葉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妖族不就是靠著山水氣運來修鍊嗎?有這種得天獨厚的身份能夠近水樓台先得月,還不用怕官府的人趕你走,你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乾你何事?”
漆雪沒好氣懟了一句。
柳霜葉點點頭,把玉牌放好之後卻突然發難,嘴裏還怒罵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仍舊是清風城外那座大山之中。
漆雪和柳霜葉兩人這回再也沒有留手,這座幽靜的山穀之中此刻充滿著恐怖氣息。
柳霜葉知道漆雪的厲害,所以沒有留手,六境武夫的威勢此刻被她展露無遺。
覆天武夫,顧名思義,那就是能將整個天都翻了過來,足以看出六境武夫的威勢,至於作為最強六境的柳霜葉,她能爆發出的力量估計隻有天才知道了。
而漆雪,本身便是七境劍修,雖然很少有她出手的傳聞,但曾經的南嶽山君的身份便足以看出她的實力了。
兩人這回真是打了個痛快,原本的地形已經完全消失不見,本來隻是一條山穀,現在直接形成了一塊盆地。
甚至涵海道魚龍房都派人過來調停,兩人這才罷休。
一個身穿魚龍袍的男人感嘆道:“一個剛放出來就敢如此行事,一個卸下了山君身份再也無所顧忌,真是無法無天!”
陳九川悠悠蘇醒,自己還躺在清風園之中,秦魈察覺到柳霜葉氣息消失之後來看過一次,隻看到陳九川一人躺在地上,略微感知了一下他的狀態之後才放下心來。
“什麼?!柳霜葉那廝沒付賬!”
秦魈一臉尷尬的看著陳九川。
本來以他的意思是直接免去陳九川昨晚的賬,可誰知道那不靠譜的柳霜葉竟然折返回來隻為了叮囑秦魈要收賬,至於誰付,自然是還在昏迷之中的陳九川了。
“該死的柳霜葉,說好了你請客的,你等我下次碰見你的!”
陳九川捂著腦袋,嘴裏罵罵咧咧,看樣子是真的給氣到了。
“秦管事,能不能先賒賬?”
陳九川翻了翻背囊,裏麵雖然有些碎銀子,但教坊司這個貨真價實的銷金窟一碗的消費哪裏是他這個窮小子付得起的。
秦魈想起柳霜葉的特意叮囑,扯了扯嘴角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