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見狀,立刻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汪小星與張飛之間,沉聲勸道。
“三弟!莫要急躁!慌什麼!且聽他把話說完!”
“聽完?還聽什麼完!”張飛怒火攻心,根本聽不進勸告,揮舞著手臂怒吼。
“每次都是這些陳詞濫調!俺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這口氣要是不順,還怎麼活?!啊?!”
“三番五次被南越欺辱!每次都是時機不到!暫避鋒芒!敵軍強大……強大個鳥毛!”
“俺如今武藝大成,天下何處去不得?我也要殺過去,抓他幾個大將回來,也好叫那韓星河知道知道厲害!”
“我不管你們怎麼商量!這次,我一定要出戰!誰也彆想攔我!”
說到這裡,劉備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反了你了!張翼德!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大哥?!給我退下!讓他說完!”
感受到劉備散發出的罕見怒意,張飛終究冇敢再頂撞,隻是用殺人的目光死死瞪著前方。
汪小星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已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主公,三爺,情況是這樣的……那韓星河,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查清了國外勢,倒賣虐殺我族人口的事情,還拿到了確鑿證據公之於眾。”
“如今,他的口碑已經徹底反轉,有大量異人出於義憤選擇支援他。即便不支援,在這種外敵入侵的關頭,也不會落井下石。”
“而且……而且那韓星河,不知如何運作,如今竟擁有了天量的財富!多到……多到如果全部換成黃金,恐怕能堆滿我們整個成都城!”
“有錢又如何?!”張飛梗著脖子吼道。
“難不成他想用金子砸死俺老張嗎?一群懦夫!俺不怕!”
“不不不,三爺,您誤會了。”汪小星連忙擺手。
“有錢,意味著他可以雇傭,數量龐大的異人為他作戰!意味著他可以購買堆積如山的糧草軍械!”
“甚至……甚至連南中那些說好要舉義響應的部落,也可能被他用巨資收買,臨陣倒戈啊!”
一直沉默旁聽的龐統,忍不住插言。
“富可敵國已不足以形容……填平整個成都的黃金?他……他怎麼會突然擁有?”
一旁的楊頂天無奈地歎了口氣,介麵道:“哎,軍師,此事……說來話長,其中關節匪夷所思,冇辦法細說。”
“總之……就是他利用這次風波,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賺取了海量的金錢。”
“這筆錢,如果真用來對付我們……恐怕……真能將我們百萬益州軍……活活砸死。”
“又是休戰?!!”張飛聽到這裡,最後一絲理智的弦也徹底崩斷。
他想起自已這些天摩拳擦掌,早出晚歸的作息,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屈辱感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兵器架,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每次整軍待發,秣馬厲兵,結果都是這樣子!”
“你們這些……這些腐儒!真是該死的臭蟲!”
“大哥!我等兄弟三人,自桃園結義,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啊!”
“看看我們如今……連幾塊土地都守不住,你這口氣,究竟是怎麼忍下去的?!”
“我……我寧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也要出了這口惡氣!否則……否則我心氣難順,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汪小星硬著頭皮,說出了最後:“三爺……還有一個情況,如今外國聯軍大舉進攻大漢,他們的兵鋒所向,必然是南越以及西涼方向。“
“所以……從大局考慮,我們非但不能此刻進攻南越,還要幫韓星河……守住他的領土,以免外敵長驅直入,危及我益州乃至整個大漢……”
“啊啊啊啊啊啊——!!!”
汪小星的話還冇說完,張飛已經狀若瘋癲地衝出了後堂,迅速遠去。
兩日後,斥候快馬加鞭,將邊境的訊息,呈送到諸葛亮的案頭。
情報內容,讓這位素來沉穩的臥龍先生,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益州大將張飛,竟隻率領數千精銳騎兵,悍然強闖南越邊境軍營!
不宣而戰,不攻城,不掠地,隻是瘋狂地破壞營寨、摧毀工事、挑釁將領。
其武勇在暴怒狀態下更勝往日,邊境守將無人能擋其鋒芒!
甚至連趕去的周倉、趙雲,也一時奈何他不得,隻能勉強將其逼退。
這個張飛,每日如同準時上班,準時出現,找到南越的軍營,或者正在修建的關卡就是一頓猛衝猛打,破壞完便揚長而去。
如此反覆,將整個南中與益州接壤的邊境線,攪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實力差的不敢派出去作戰,還得擔心被俘虜,隻能是一流名將出戰。
覺醒了戰域,張飛強的可怕,趙雲也隻能戰平。
西涼將領們,出戰後試了幾招,被打的狼狽逃竄,差點被俘。
樊稠,張濟,牽招...呂布那些部將,隻有張繡能過幾招,彆人三招就得跑。
而韓星河上線後,角色已經從扶南北上回來龍編城。
諸葛亮的信也呈了過來,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中要害,提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張翼德性情剛烈,狀若瘋魔,日日前來尋釁。國戰在即,然殺之恐激化與益州矛盾,俘之亦難處置,,反生大亂。究當如何處置,請主公示下。”
信中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這個自已跑來求戰的張飛,打也不是,抓也不是,更不能打死。
在這全球聯軍壓境的節骨眼上,這根“攪屎棍”到底該怎麼處理?
難題,被諸葛亮乾脆利落地拋了回來。
抓張飛不難,隻不過不要臉一些,讓山君出戰,以多打少。
可抓了他,益州那邊又要施壓,放了他,他又來搞事,毫無脾氣。
莫名其妙的,張飛居然想出來個一個噁心南越國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