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編城南門外, 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龍,由一個個沉默的黑色的身影組成,從城外荒野一直延伸到城門腳下,彷彿大地上裂開的一道幽暗傷口。
二十三萬名來自遙遠班圖的俘虜,清一色的女子。
她們的身上,僅有些許殘破的薄薄單衣遮蔽,更有甚者,幾乎是一絲不掛。
隊伍在沉默中緩慢移動,隨後,她們被分批帶往指定的區域。
那裡準備了熱水和簡陋的洗漱用具,以及一套套乾淨的、統一的粗布衣物。
清洗、更衣,這個過程機械而麻木,熱水沖刷掉的是旅途的汙垢,卻洗不儘眉宇間的絕望與哀愁。
這前所未見的景象,吸引了龍編城內無數好奇的百姓。
他們扶老攜幼,擠在街道兩旁,或趴在牆頭窗沿,指指點點,議論聲如同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響著。
“快看!那是甚?是黑猴子嗎?”
“大王用兵如神,總能帶回來些千奇百怪的東西!”
“依老夫看,不像猴子。猴子渾身是毛,你看她們,光溜溜的,眉眼手腳,分明與人無異,和你我一樣生著四肢五官!”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捋著鬍鬚,試圖用他有限的見識進行分析。
“嘿,還彆說,這幫黑婆孃的身段倒是不賴,前凸後翹的,就是這身皮色……太黑了點,晚上打著燈籠都找不見哩!”
一些輕浮的浪蕩子發出猥瑣的笑聲,目光在那些女俘的身體上逡巡。
對於絕大多數大漢的百姓而言,一生都困於方寸之地,何曾想過這寰宇之下,竟還有膚色如墨的人種?
眼前的景象,無疑衝擊著他們固有的認知。
……
如此大規模的俘虜入城,尤其是清一色的女性,很快便驚動了蘇青禾、劉譽、花毅等人。
訊息傳來,韓星河很快便被緊急喚下線。
現實世界,雲頂彆苑,策劃部會議室。
“我靠,你居然帶回來這麼多黑皮膚的女人!南越現在並不缺女子啊!難不成你真想讓她們下礦?那身板也頂不住吧!”
韓星河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絲莫測高深的笑意,似乎對劉譽的震驚頗為滿意。
“急什麼,我自有大用。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現在頭疼的是張飛那廝怎麼處理?”
“這貨就是故意挑釁,想逼我們率先開戰,打亂我們的發展節奏。”
“眼下國戰在即,若內部先亂起來,那些嚷嚷著要來支援的玩家,信心怕是要大打折扣,關鍵時刻來這麼一出,真是煩死了!”
一旁的花毅摸著下巴:“要我說,抓了吧。古代有諸葛亮七擒七縱孟獲,收服其心。”
“今天,咱們就來個七擒張飛!隻要他敢來挑釁,就設套給他抓了,隔天再客客氣氣地送回去。”
“一次兩次,我不信劉備還能厚著臉皮,不顧輿論非要跟我們開戰。麵子給足他,拳頭也讓他知道疼。”
韓星河點了點頭:“對了,這次回來,可不隻是帶了這些女俘。”
“我還搞到了好東西——雞尾酒!原材料可都是非洲大陸原生的,風味獨特。”
“王林,給你店裡上新品,就推這個,定價往高了走,搞饑餓營銷!”
王林聞言,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苦笑道:“啊?老大,你冇開玩笑吧?”
“你剛在擁有兩百多萬億,富可敵國,還看得上這點賣酒水飲料的蠅頭小利?”
韓星河坐直身體,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
“話不能這麼說。之前為了十七萬億的國債,我可是愁得好幾天冇睡好。”
“如今雖然無債一身輕,但不能忘本。真正的有錢人,就是不錯過任何一分賺錢的機會,一分一塊都要賺!”
“賺錢是一種習慣,一種能力,必須堅持!”
“一旦因為錢太多而選擇躺平,人的能力就會退化,最終變成個眼高手低的廢物。”
蘇青禾聞言,回了一個白眼:“就你歪理多!言歸正傳,賈瑞、田戰他們寫的規劃書,你看過了嗎?”
韓星河一愣,疑惑地皺起眉:“什麼東西?他們冇直接和我說啊?快,喊他們過來!”
劉譽在一旁補充道:“是關於擴軍和新的戰略規劃,現在家大業大,戰略要經常優化更新。”
“呂布的家眷,是張楊他們捨棄了冀州基業,拚死護送到南越來的,這事,,,你得處理。”
“還有那張燕,點名要你去談判,絕對冇安好心,這一樁樁一件件,都等著你拿主意呢!”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賈瑞、田戰、羅長風等幾名負責戰略規劃和軍事管理的玩家骨乾魚貫而入。
韓星河抬了抬下巴,直接問道:“什麼情況?聽說你們幾個揹著我,搗鼓出新東西了?”
賈瑞扶了扶眼鏡,沉穩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會議室前方的講台。
“老大,南越國如今擁有巨資,可謂如虎添翼。但樹大招風,我們吸引的仇恨值也前所未有。”
“是時候進行一次全麵而係統的規劃了,不能總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說罷,他朝田戰示意了一下,田戰立刻將一份檔案投影到巨大的螢幕上。
韓星河隻是瞥了一眼,就忍不住驚撥出聲:“臥槽!PPT?我現在已經混到需要坐在下麵看這玩意兒的地步了嗎?”
田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老大,彆嫌棄,用這個展示更直觀一點,確保思路清晰,不會跑題,也避免遺漏重要內容。”
賈瑞接過話頭:“老大,今時不同往日,你坐擁數百萬億的財富,心態和思維必須轉變。”
“你已經在這遊戲裡征戰了二十多年,應該放權,讓下麵的人去發揮,去獨當一麵。”
“否則,我們的人才梯隊建立不起來,而且……那些曆史名將,可不會永遠年輕。時間不等人啊。”
隨後,幕布上顯現出一張詳儘的世界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