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境世界,自其誕生至今,已悠悠走過二十二載春秋。
在這段漫長的長河中,無論風雲如何變幻,有兩個名字牢牢占據著話題的中心——最初的太平道,以及如今的南越國。
有關他們的一切,總能輕易點燃全靈境的討論熱情。
而韓星河的全球直播,衝擊感太強,重塑著整個世界的格局與人心。
對於大漢朝廷而言,即將到來的國戰,是一場避無可避的劫難。
除了舉全國之力奮起應戰,他們彆無選擇,這是守護社稷江山的本能。
然而,對於分散在大漢各州郡、苦心經營自身勢力的玩家大幫派而言。
這卻更像是一筆註定血本無歸的賠錢買賣。
更讓他們憋屈憤懣的是,這場潑天大禍,歸根結底是由南越國一手挑起的!
如今,卻要整個大漢的玩家來共同承擔後果。
各大幫派內部,充滿了咒罵之聲,言辭之激烈,足以讓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寧。
若非冇能力做到,很多人都會選擇,將雲頂彆苑從世界上抹去,讓裡麵所有人都灰飛煙滅。
靈境之內,益州,成都州牧府。
幾輛樸素的馬車,停靠在大門斜對麵的陰影裡,周圍散佈著一些眼神銳利的便裝近衛。
以“麒麟閣”汪小星、“風雲會”柳如風、“大劍閣”雲中劍、“青城山莊”曲天流等人為首的益州玩家幫派代表。
此刻都聚集在府門外,人人臉上陰雲密佈,腳步躊躇。
就在數日之前,他們還在劉備麵前誇下海口,分析著南越國內部如何人心惶惶,如何因輿論壓力而瀕臨崩潰。
他們極力鼓吹,隻要益州軍能與南中地區,哪些心向漢室的部落裡應外合,奪回南中四郡,簡直是易如反掌,指日可待。
這番言論,如同給憋屈已久的益州軍上下打了一劑強心針。
為了這場期盼已久的複仇之戰,整個益州軍事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猛將張飛、關羽、張任等人摩拳擦掌,積極整軍備戰,連劉備本人,也要親自披掛上陣、鼓舞士氣。
在此之前,雙方邊境長期對峙,小摩擦不斷,卻始終未能爆發大戰,軍中從上到下,早就憋足了一股惡氣,胸腔裡填滿了複仇的烈焰。
然而,韓星河那場驚天動地的直播,如同一盆冰水,將他們所有的期待與謀劃澆了個透心涼。
“這幫在益州地界上呼風喚雨的玩家首領,此刻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能夠挽回局麵的說辭。
無奈與憤怒交織之下,他們隻能將滿腔怨氣,再次傾瀉到南越國身上。
“韓星河這個坑貨,把全世界的仇恨拉得滿滿的,現在倒好,要我們所有大漢玩家跟著他一起陪葬!”
柳如風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錢讓他一個人賺得盆滿缽滿,牛批讓他在全球觀眾麵前吹上了天,最後買單的卻是我們所有人!”
“這他媽的算什麼?這招有名字嗎?”雲中劍臉色鐵青,詢問。
“釜底抽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借刀殺人?”
曲天流試圖用兵法解釋,卻發現哪個詞都無法準確形容。
“快彆他媽扯這些冇用的了!”汪小星煩躁地打斷。
“想想怎麼進去解釋吧!張三爺那脾氣你們是知道的,這次再耍他……我擔心他直接捅死了!”
“那能有什麼辦法?實話實說唄!”楊頂天兩手一攤,滿臉無奈。
“實話實說?怎麼說?說現在外敵入侵,我們冇了開戰的理由?”
“而且,韓星河現在擁有的財富……那是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楊頂天連連擺手:“總要有人進去解釋,但這個出頭鳥我可不當!”
“上次就是我去傳的訊息,說時機未到,張三爺當場就炸了,提著蛇矛追著我捅了兩槍!”
“要不是我跑得快,早死n次了,這次又去誆騙他……我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
眾人一陣沉默,目光不由自主地,都集中到了與劉備關係最為熟稔的汪小星身上。
汪小星歎了口氣:“哎……罷了罷了,我來吧,希望法正先生和龐統軍師在場,能幫忙勸著點,張三爺……或許不會當場爆發。”
商議既定,眾人整理了一下衣冠,硬著頭皮,邁著沉重的步伐,魚貫進入了州牧府。
穿過幾重庭院,一直來到商議軍機的後堂。
此刻的後堂內,氣氛與門外的凝重截然不同。
劉備、張飛、關羽、法正、龐統等人,正圍在巨大的地形圖前,指指點點,討論得異常熱烈。
劉備手指劃過地圖上的關鍵隘口,關羽撫須沉吟,法正與龐統則不時提出攻防策略。
他們正在研究的核心議題是:一旦裡應外合成功,迅速攻占南中四郡。
甚至活捉諸葛亮之後,該如何有效防禦,南越軍隊的反撲。
奪回南中,誘惑實在太大了——那裡不僅擁有豐富的木材、礦產、草藥等戰略物資。
更有無數極具潛力的少年名將,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值得益州傾力一搏。
看到汪小星等人進來,張飛第一個按捺不住,眼睛閃爍著光芒,聲若洪鐘地嚷道。
“是帶來了出征的好訊息?快說快說!俺老張已經憋得快瘋了!”
“這次先鋒印必須是我的,老子要好好廝殺一場,叫南越那群鼠輩知道俺的厲害!”
他這一嗓子,讓剛剛進門的眾人心臟齊齊一顫,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接話。
汪小星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劉備的方向挪了幾步,直到距離安全,纔開口說道。
“主……主公……額……情況……有變……”
這短短的四個字,如同帶著冰碴,瞬間讓整個後堂火熱的氣氛降至冰點!
法正和龐統同時皺起了眉頭;而張飛臉上的興奮表情,則瞬間凝固。
“什麼?!情況有變?!”張飛猛地咆哮起來,聲浪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這次你們又要說什麼屁話?!三番五次!五次三番!阻止俺老張出戰,究竟是何居心?!”
他的大手,猛地握緊腰間劍柄,骨節發出劈啪的脆響,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