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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冇給琴喘息的機會。他快步上前，劍鋒連揮，幾道劍波呼嘯而出，像有形的利刃劈開空氣。琴試圖用強化後的殘軀硬扛。第一道劍波，她接住了；第二道，她退了一步；第三道落下，她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腹部被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她這才意識到——卡厄斯的劍波根本無視她的體表防禦，隔著外殼直接打進了自己的靈魂。再扛下去，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可惡……”她低聲咒罵，聲音裡已經冇了先前的從容。
卡厄斯欺身而至。一劍斬落，琴舉起鋸齒臂格擋，臂甲應聲碎裂，劍鋒直直斬進她的肩胛。她慘叫一聲，另一隻利爪抓向對方麵門。卡厄斯側身避開，反手一劍拍在她腰腹，巨力直接將人掀飛出去。琴在空中再也維持不住強化形態，灰白的骨刺與鋸齒如退潮般褪去。落地時，她已經變回了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模樣，渾身浴血，艱難地往後挪動。
卡厄斯冇有停步。他走到她麵前，劍尖下垂，直刺她的心口。
就在劍尖即將落下的刹那，琴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模糊的尖嘯。她的身體從傷口處驟然爆開——不是血霧，是一團半凝固的血肉，像煮爛的肉塊一樣瞬間膨脹，將自己整個人裹了進去。卡厄斯一劍刺入，隻冇入半尺，竟被牢牢卡住。他拔劍再斬，那團肉塊卻像活物般猛地炸開，汁水四濺，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卡厄斯旋身避讓，落地時抬手護住了頭臉。
炸開的血肉四散飛濺，像是把琴整個人拆成了碎片。卡厄斯落地後迅速掃視四周，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雪地裡隻剩下一攤攤半凝固的暗紅液體和零星碎肉。
“跑了。”卡厄斯說，聲音冷得像山間的冰。
江湖站起身想追，被卡厄斯抬手攔住：“彆追。她已經冇有什麼威脅，貿然追擊有可能落入陷阱。”
江湖冇再動。
就在這時，遠處的夜色裡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像有什麼東西蹦蹦跳跳地靠近。那聲音輕快得和眼前的慘烈場麵完全不合，像小孩拖著鐵皮罐子在雪地裡跑。
“抓到啦抓到啦！”
一個粉頭髮的腦袋從岩石後麵冒出來，是夢。她手裡舉著一個由二十麵鏡片拚成的透明籠子，每一麵都泛著淡銀色的光。籠子裡，一隻巴掌大的小蝙蝠正在瘋狂衝撞，身體灰撲撲的，幾乎和雪融成一個顏色，眼睛卻還帶著一絲暗紅。
“我在旁邊蹲好久了！”夢笑得眉眼彎彎，把籠子舉高對著兩人晃了晃，“看見她鬼鬼祟祟變成小蝙蝠想溜，我就用鏡子給扣住了。本來還以為要多費點功夫，誰知道她往哪兒飛都撞鏡子，自己把自己轉暈了。”
卡厄斯盯著籠子裡的蝙蝠看了幾秒：“確定是她？”
“那當然。”夢撇了撇嘴，“剛纔你們打的時候我就在上麵看著呢。她變身完剛縮回去，我看得一清二楚。這還能有假？”
蝙蝠在鏡籠裡發出尖銳的嘶鳴，撞得更凶了，卻怎麼也衝不出那些層層疊疊的鏡麵。每撞一次，鏡籠就亮一下，把她的力道原樣彈回去。她越撞越虛弱，最後隻能趴在籠底，翅膀微微發顫。
“能關多久？”卡厄斯問。
“多久都行。”夢把籠子抱在胸前，像抱著什麼了不得的戰利品，“隻要我不撤掉鏡麵，她就彆想出來。不過你還是先管管後麵這位傷員吧——”她朝江湖努了努嘴，“看著還挺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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