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更是細雨綿綿的日子。
這天我是躲在房間裡麵不敢出門的,一方麵是下雨了,一方麵是心裡麵鬱悶的很,林晚在學校裡麵,畢竟馬上就是中考了,最後的衝刺階段,她這段時間的教學任務任務很重,九年級是冇有假期的,必須爭分奪秒。
她作為曆史老師,雖不是語數外主科老師,但也是很重要的。
中午的時候,春雨終於是有了停歇的跡象了,陽光透過雲層撒進來,我叼著一支菸,百無聊賴地在村子裡麵遊蕩,最後在村口的小賣部坐下,那條大黃狗也在。
自從二狗走後,大黃狗也變成了流浪狗了,不過在這種農村地區,倒也餓不死,時常有人投喂。見到我後,大黃狗朝著我搖著尾巴,湊到我身前激動的上躥下跳。
我順手問小賣部老闆要了一根火腿腸丟給它,隨後就是一陣的發呆。
“想什麼呢?”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回頭看去,發現是何依依。
我沉默半晌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隔著老遠就看到你了。”
“看你這副樣子,心情不太好吧。”何依依順勢坐在我身旁,也點燃一支香菸,然後說:“想好了嗎,要跟著我走嗎?”
我堅定地搖搖頭,給出了沉思一夜的答覆。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想了想,才說:“我並不想要離開,不管是過去林晚問我以後是否願意離開,還是現在你問我,我都是不願意離開的,我並不是一個進取的人,相反還是個非常守舊的人,在這裡我獲得了安逸的生活。”
“是因為怨恨我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補償的。”
我苦笑一聲,歎息許久才說:“不是的,何依依,你已經不懂我了,我也開始對你陌生了……這不是怨恨不怨恨的事情,我並不恨你,也不會怪罪你什麼,你之前的做法是合理的,換位思考下,我大概率也會這麼做。”
“那你為何不願意和我走,跟著我走,我可以給你一份體麵的工作,高額的報酬,你可以賺到之前想不到的錢……我們之前的分歧就是錢,現在有錢了,為什麼就不能回到從前了。”
我呆呆地看著她,吐出煙霧,感受著煙霧繚繞,在空氣中蔓延。
“你這幾個月的變化真的很大,你能告訴我,這幾個月你發生了什麼嗎?”何依依看著我,歎息幾聲。
“也冇有什麼,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帶著骨灰要債,被這裡的人憎恨,但是後麵因為一些事情,我又融入了這裡,我並冇有感覺自己的變化很大,雖然之前玫瑰也說過,我變了許多。”我笑著說:“假如我真的變了,你說是變好還是變差呢?”
“我感覺你變傻了……明明我已經回來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之前的感情算什麼?”
“感情?我們之前還有感情嗎?”她掐滅香菸,一陣的不悅說:“跟著我回去吧,隻需要一年,就一年,我相信我們一定還能重新回到當初的……還是說,你是在恐懼著什麼嗎?”
我張張嘴,剛剛準備說什麼,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出:“不是恐懼,是嫌棄。”
我與何依依同時看去,恰好就看到了溫柔。
“你又是誰?”何依依皺了皺眉,溫柔壓根冇有理會她,隻是將我拽了起來,冷聲說:“許樹啊,你和一個被包養的人說這種廢話做什麼,之前不是答應過我的,要去我家吃飯的,你忘記了?”
哦,對啊,之前答應過溫柔,週末要去溫柔家吃飯的,我竟然馬虎掉了這件事情。
我剛剛準備跟著溫柔離開,卻被何依依直接給攔住了。
何依依眼神不滿地看著我和溫柔:“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在和許樹說話呢,有冇有禮貌?”
“禮貌,你還知道什麼是禮貌啊!”溫柔鄙夷地上下打量著何依依:“我還以為你是個賤貨呢,你們的事情我很早就聽說了,我剛剛說了,許樹並不是恐懼,而是嫌棄,嫌棄二字你懂嗎?”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何依依一陣氣結。
溫柔輕哼一聲,不爽地說:“難道我說的是錯誤的嗎?你不就是嫌棄許樹窮才離開的嗎?是,你可憐,你媽媽生病需要錢,但是你乾了什麼,你把壓力全部給了許樹,然後呢,讓許樹乾出了拿著骨灰要債的荒唐事,你有勸說過一句嗎……你本質上就是利用許樹,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很愛他的樣子……你可倒好,後麵成了彆人玩爛的賤貨,現在怎麼還有個膽子舔著個臉來找許樹的?”
“你說誰被玩爛,是賤貨呢!”
“說的就是你,不服氣?”
溫柔冷哼一聲,一陣不爽地說:“你不僅是被人玩爛的賤貨,竟然還敢來道德綁架許樹,我告訴你,他不可能和你走的,他必須要在這裡待著,這一點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
“你有什麼資格給他做決定?”
“就憑我是他姐姐,我是他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姐姐!”溫柔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按住何依依的手,語氣有些激動了:“你冇有任何理由在這裡待著,這麼多年我不在許樹身邊,真的冇有想到遇到了你這麼個賤女人,從小到大也就隻有我敢欺負他,什麼時候還輪得到你,滾!”
“許樹,這也是你的意思嗎?”何依依將視線轉向我,溫柔捂住我的嘴,繼續說:“這不是他的意思,但是他現在冇有腦子了,那就應該由我這個朋友說出這些……你早點離開吧,找你的金主也好,還是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不要在這裡傷害許樹就可以了。”
……
被何依依帶著上了車,我看著她這副生氣的樣子,苦笑幾聲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許樹,我之前是怎麼告訴你的,你要是被人欺負了,直接告訴我,我幫你,怎麼又忘記了。”溫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我。
話落,溫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滿臉的無奈。
我看著她這副生氣的樣子,心裡麵還怪暖心的。
溫柔確實還是記憶中那個茉莉,性格直率,做起事情來大大咧咧,甚至有點不計較後果了。
“你不能這麼說她的。”
溫柔陰陽怪氣了起來:“呦,你心疼呢?”
“也不是,你不是警察嗎?你這麼罵人,不怕再次遇到上次的事情?”
“我也不在意了,反正……”
溫柔說話說到一半,就斷住了,我疑惑地看著她:“反正什麼?”
溫柔歎息一聲,搖頭說:“冇什麼。”
我看著溫柔這副樣子,知道她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而且是很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
……
來到溫柔家,已經是快要傍晚了。
溫誌東見到我後,笑嗬嗬地朝著我揮了揮手說:“小許,過來。”
我好奇地撓撓頭朝著溫誌東走過去,見到溫柔不在身邊,估計是上廁所去了,趕忙問:“叔叔,溫柔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先不聊這個,先吃飯,吃飯,你周阿姨都已經把飯做好了。”
溫誌東隻是哈哈大笑,隨後拉著我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