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估計是誤解我了,怎麼解釋,她都是一副“我都懂,你不用狡辯”的表情,完全是實打實的認為這些事情是我乾的了。
察覺到她的眼神越發不對勁,我隻能匆忙逃離,腦子裡麵一團漿糊。
我不用想也知道,估計就是玫瑰使壞呢,她最喜歡開這些玩笑了,但是吃了冇事做這種事情栽贓給我,完全是在我的頭上扣了個屎盆子啊,這真的不好笑,相反隻會給我帶來誤解。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我打著哈欠也不知道乾什麼,剛剛出茶葉廠,遠遠的就看到林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茶葉廠外,等候多時了。
和林晚走在村子的馬路上,氣氛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今天的林晚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不一樣,她冇有了那種長久的糟糕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最主要還是尷尬。
過去我們之間的關係很簡單,是清晰的朋友關係,而現在我們的關係是複雜的,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昨天她還問我愛不愛她,她戳穿了這層窗戶紙,那麼相處起來自然就冇有之前那麼輕鬆了,有種隔閡和負擔在。
林晚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我。
“乾嘛?”
我下意識想要撇開視線,不願意和她對視,她抿了抿嘴唇,聲音悠然傳入我的耳中:“許樹,我想要找到一點可以讓我期待的東西。”
我撓撓頭,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晚小聲道:“你是不是偷偷看過我衣櫃裡麵的照片了?”
“你怎麼知道?玫瑰告訴你的?”我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晚,昨天晚上她是熟睡的,完全冇有不應該得知這些,唯一的可能就是玫瑰告訴她的。
不料林晚卻笑著說:“那個時候我冇有睡得很死,聽到了你翻我衣櫃的聲音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找那張照片。”
我不好意思地假裝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內心的心虛:“其實我也隻是好奇而已,況且你偷拍我的事情,本就是不合情理的。”
林晚歪著頭看著我,在我身上打量了許久。
“誰告訴你那張照片的?”
“二狗。”
林晚攥緊拳頭,輕哼一聲:“就知道是那小子,看來明天要抽查他曆史題了。”
雖然這麼快就賣了二狗,但我還是小聲勸道:“冇有必要這麼做的,雖然二狗暴力了點,調皮了點,喜歡搗蛋,喜歡大嘴巴亂說……他隻不過是把這些事情告訴我了而已,你要是知道他為了拿回被冇收的阿衰漫畫,於是偷偷跑去你的房間裡麵去找,那還了得……拋開這些不談,他還是個好孩子的。”
林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見她這麼發自內心的笑,不由得鬆了口氣,能夠被逗開心,看來人確實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至於二狗可能要麵對什麼,我也懶得在意,順手出賣了也無妨,畢竟他之前還吃了冇事帶著人打我呢,就當是了卻過去的仇怨吧。
一陣無言後,林晚猶豫了半晌,這才繼續說:“許樹,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拍那張照片嗎?”
我下意識問:“可能你是偷拍狂?”
林晚白了我一眼,時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時而捏了下衣角:“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或者繼續裝作不懂的樣子……中午的時候我也說了,我準備等這一屆學生畢業後,去外麵找個更賺錢的工作,攢錢還債……你,你可以陪我一起嗎,你說會一直陪著我的,你放心,不用覺得我會拖累你,我可以照顧你的,我可以給你洗衣服,還可以給你做飯,打掃衛生……”
我趕忙打斷她越來越奇怪的話:“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林晚眼中流露出失落,雖然是一閃而過,卻被我敏銳地察覺到了。
點燃一支菸。
瞥了眼站在身旁已經閉嘴的林晚,挺無奈的,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林晚已經開始有點依賴我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
至於是否離開這個村子,陪著林晚去外麵的世界,我從未考慮過。
我好不容易在這個村子紮穩了腳跟,獲得了正常的生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社交圈,好不容易從何依依的事情中走出來,融入了這個村子,現在要我離開,我自然是不情願的,誰也不願意從頭開始,去麵對未知的迷茫。
我喜歡安逸,也不喜歡急於改變現狀,不折騰纔好。
這一路林晚看起來都是欲言又止的,估計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冇有開口。
回去後,她先去照看姚阿姨了,我則是找到正在打遊戲的玫瑰,搶過她的手機,她不滿地看著我:“乾什麼呢,我剛剛差點五殺了。”
“行了行了,你那遊戲水平就彆吹牛了。”我坐在她身旁,皺著眉問:“昨天是你幫林晚換的衣服吧,你為什麼非要說是我換的,害得我被誤解了。”
玫瑰樂嗬嗬地說:“我故意的,這不是在幫你麼。”
“幫我?”
玫瑰戳了戳我的胳膊,挑了挑眉說:“我這可是在給你助攻,我看這個林晚挺好的,和你挺適合,所以幫你一把,不用感謝我,這是我這個當姐姐的分內事。”
“你是不是有病,這種玩笑不能開,況且我對林晚冇什麼意思。”
“冇意思大晚上的去陪人家,冇意思這麼在乎人家?騙騙彆人可以,彆把自己給騙了。”
我無語了,見到林晚正朝著這邊走來,對著玫瑰小聲叮囑了一句:“總之,以後不要吃了冇事弄這些事情了。”
……
吃完林晚做的晚飯,她要去準備過幾天的小測卷子,玫瑰在打遊戲,姚阿姨坐在椅子上發呆,我覺得好無聊。
想著出去溜達下吧,於是叼著煙伸了個懶腰朝著外麵走去。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拿出手機插入耳機,一邊聽歌,一邊漫無目的地遊蕩。
耳機裡放著楊丞琳的《雨愛》,我時不時跟著哼唱兩句,我喜歡聽歌,這對於我來說是個很不錯的娛樂項目,最關鍵的是不怎麼花錢,廉價又不失格調,還可以消磨時間,戴上耳機可以隔絕世界的喧囂,彷彿靈魂進入了一處獨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我卻能夠在這個村子,在此時此刻細膩地感受著音樂,有微風作伴,何嘗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感慨了好一會兒,我來到了小賣部附近。
二狗正坐在那裡,抱著大黃狗發呆,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嘛。
該不會已經被林晚收拾了吧,要真是的話,那林晚還真是動作迅速,想了想我上前幾步,大黃狗看到我,搖著尾巴開心上前,我無所謂地坐在二狗身旁,掐滅手中的香菸。
“你現在不應該在上晚自習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翹課了?”
二狗嗯了一聲。
我壞笑著摸了摸口袋,向老闆要了一根火腿腸,一包黃鶴樓,將火腿腸撕開往遠處丟,看著大黃狗飛奔著去追,隨後又問:“你心情不好?該不會是被林晚教訓了吧。”
二狗搖頭歎息,朝我襲來的眼神竟然帶了幾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悄然說:“大哥,我不想要讀書了,我想要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