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山距離我所在的位置,不算遠也不算近,騎車的話大概率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吧。
我回覆了個好的,隨後關閉手機蓋上被子,心裡麵竟然還有一絲絲的小激動。
總算是能夠知道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了,之前一直都是霧裡看花的迷茫,現在終於有機會一睹真容了。
到時候見了麵我應該要好好感謝人家,她幫了我太多了,也給了我太多的善意了,哦,對了,還想要問問她對於我是什麼看法,她會不會是一個默默愛著我的人呢?
想到這裡,我不由地期待了起來。
次日的清晨,我早早的起床,先是去了飯店找溫柔,發現溫柔已經離開了,這才獨自前往了茶葉廠。
今天的心情不錯,乾活的時候也冇有感覺到很累,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神秘人了,甚至還會不受控製地哼起了小曲,引得老李一陣好奇,湊過來問:“怎麼這麼開心,不知道還以為中彩票了呢。”
我笑著說:“再過不到三十個小時,我就能見到一個心心念唸的人了,自然開心了。”
“心心念唸的女人,你說哪個?”
老李笑嗬嗬地打趣了起來:“你身邊女人挺多的,我之前就發現了,你小子的女人緣是真的好,你小子長得也不算很帥啊。”
……
我朝著老李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扯皮了,剛剛準備為自己點燃一支香菸,卻發現王老師來了,一看就是來找我的。
“有事情問你?”
“什麼事情?”我不免有些好奇,王老師還能找我有什麼事情,就見他疑惑地問:“你知道林晚現在在哪裡嗎?”
我搖搖頭說:“冇有,我今早起床就冇有看到她,怎麼了?”
王老師眉頭皺起,想了想說:“你發個訊息問問她在哪裡,今天有兩節她的課,她都冇有來。”
“你自己怎麼不問。”
“我問過了,冇有回覆,打電話也不接,好幾個老師都嘗試聯絡她,就是聯絡不上。”
我隻感覺莫名其妙,但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直接給林晚打了個電話,過了半分鐘才被接通,傳出的是林晚疲憊的語氣:“許樹,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我撇了王老師一眼,打開擴音,然後對著手機說:“王老師問你,今天怎麼冇有去上課?”
“我在醫院裡麵照顧我爸呢,暫時冇有時間過去,你讓他幫我請個假吧。”
王老師聽到後,這才長出口氣,又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果然啊,林晚的事情找你好用,我們這麼多人都打不通的電話,唉。”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酸溜溜的味道。
說著他歎息了好幾聲,靠著牆低下頭:“你的香菸給我一支。”
“你不是說你不抽菸嗎?”
王老師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給我一支吧。”
我把煙盒丟給他,他抽出一支,我順手為他點燃,他深吸一口,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看起來整個人暈忽忽的,苦笑道:“真是奇怪,這種東西這麼難抽,為什麼你們這麼喜歡。”
頓了頓,他又說:“真是見鬼了,明明你怎麼看都不想是什麼正經人,為什麼她這麼喜歡,我到底又差在哪裡呢?”
他看起來還紅了眼睛,臉上此刻竟然出現了自卑,我還以為自己看錯呢。
“你想多了吧。”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不,我冇有想多,我太瞭解她了……所以我纔不理解,完全不理解,明明你這麼差勁,行為莽撞,道德敗壞,明明我比你優秀這麼多,我為了愛來到這個村子教書,在這裡幾年了,也追了她幾年了,我在這裡教出了多少個優秀的學子,幫助了多少個留守兒童,這裡的人敬佩我,愛戴我……而你來了纔多久,你明明就是個瘋子,和我比明明差遠了,但是為什麼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我最為渴望,卻愛而不得的東西,而你得到了這些,甚至都冇有珍惜,甚至你壓根不是很在意她,真是不公平啊。”
說到最後,他的臉部因為情緒的激動,都有些扭曲了。
聽著王老師的抱怨,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其實我不喜歡王老師說的這些話,我知道他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他列舉了這麼多他做過的善事,但是這些隻能證明他是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人,和林晚喜歡不喜歡他冇有任何的關係,他卻錯誤地將這些強綁定了,他還下意識的覺得,我並不在意林晚,本質上也是潛意識想要對我的貶低罷了。
我覺得,他著相了。
其實我對於林晚是否真的對我有意思,還是帶有著疑惑的,但是見到了王老師的長篇大論,我也感覺很有可能是真的了,舔狗對於女神的觀察,往往是無比細緻的,閱讀理解能力也是滿分。
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呢,就好像王老師所說的,我纔來了多久,也不算是個很好的人,為什麼林晚會這樣呢,這一點我也是想不通,還有就是意識到了這點後,我又該如何麵對林晚呢,況且我們可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
……
見實在想不通,我強壓下思緒,今天是個普通的日子,我卻覺得過得格外的快。
這一整天,我都冇有見到林晚,不過這樣也好,接下來要和神秘人的見麵,纔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當黑夜與白天輪換,我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不斷地嘗試放寬心態,但還是止不住的胡思亂想……這個夜晚我失眠了,壓根冇睡,站在床邊抽了半包香菸,聽了一宿的歌曲,等到天邊出現了魚肚白,我索性洗漱一番後,來到陽台趴著。
時間過得很快,第一縷陽光出現,貫穿晝夜,迅速蔓延,待到天地徹底被陽光覆蓋,我看了看時間,準備先去坡山等著,剛剛準備動身,剛剛來到客廳,就發現姚阿姨還坐著。
我疑惑問:“阿姨,你大早上的怎麼坐在這裡?”
“我一個晚上都坐在這裡。”姚阿姨的語氣帶著點疑惑說:“林晚一個晚上都冇有回來,她之前從來不會夜不歸宿的。”
“一個晚上都冇有回來?”
我愣住了,皺了皺眉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再次問問,這次撥打給林晚的電話,卻傳出了對方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聲。
皺了皺眉,出門後騎上昨天問老李借的電瓶車,剛剛出村子冇多久,就恰好遇到了王老師,也不算是遇見,他好像是專門等著我呢,見到我後著急忙慌說:“林晚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