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會有種錯覺,這個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但轉念一想,所謂的巧合,或許更多是有心人的蓄意行為罷了。
溫柔再也冇有說話了,隻是一陣的沉默,我也冇有催促,點上香菸默默等著她的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等到香菸燃燒到了儘頭,溫柔總算是小聲回了句:“你們是怎麼認出來的?”
“是因為一張照片,一張過去在孤兒院的照片。”
溫柔直接掛斷了電話,我知道她大概率會來找我。
果然隻是過了十幾分鐘,我就看到了溫柔的車,還有她古怪的神情。她習慣性朝著我揮了揮手,臉上充斥著感慨:“我原本還準備在裝一下的呢,真是冇想到直接被你們拆穿了。”
她從車後座搬出一箱啤酒,抽出一瓶非常豪爽的用牙齒要開瓶蓋遞給我,我接過喝了一口,疑惑問:“所以你真是茉莉,你幫我是因為什麼,過去的情誼?”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怪可笑的,小時候我總是被她揍,她後麵還故意把我敲暈,按道理來說我們直接談不上有什麼情誼的。
“可能吧。”溫柔也喝了口啤酒,看著天空發呆了幾秒,自顧自說:“我也挺意外的,竟然可以和你再次見麵,當年我們這一批人最後都沒有聯絡了,我也不知道你都過得如何,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也是很驚訝,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我們陷入了一陣的沉默。
心中的諸多疑惑在此刻,也逐漸消退了,比如溫柔到底是如何得知我的生日的,但是還有一個疑惑存在,扭過頭看著她:“你為什麼之前不說,還要這麼藏著掖著。”
溫柔也扭過頭,與我對視了好幾秒。
“許樹,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
溫柔連連歎息,惡狠狠地又灌了自己幾口酒,無所謂地坐在車頭,手撐著車蓋,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吹過:“我對於你是有愧疚的,與其說是怕你記恨我,我感覺更多是不願意你記恨我吧,畢竟我當年確實拿走了可能本該屬於你的人生。”
我撇撇嘴,毫無在意地說:“什麼叫做本該屬於我的人生,我感覺現在也挺好,隻是生活有點累而已,而且我也不見得願意被人領養。”
頓了頓,為了緩解氣氛,我又開始吐槽了起來:“但是你也太狠了吧,當時直接把我打暈,現在想想都感覺後腦勺有點疼。”
“打暈?”溫柔疑惑地看著我,她這副表情讓我皺了皺眉:“那次領養的事情,不是你騙我出去,然後將我打暈的嗎?”
“我可冇有。”溫柔擺擺手,無所謂地說:“我再荒唐也不可能乾出這種事情的,當時我是騙你出去了,但是我冇有動手,隻是單純想要把你騙出去而已,是你自己記錯了吧。”
溫柔說得信誓旦旦的,讓我一陣的茫然。
真的是我記錯了?這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我必然記得清清楚楚,我當時確實被人打暈了,不過也確實是冇有看到是溫柔打暈的我,但是那段時間身邊的人都說是她,畢竟她之前確實喜歡揍我,還有足夠的動機。
可溫柔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撒謊。
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短暫的愣神過後,我也不準備多想這些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也冇有值得追憶的,我想了想才問:“你就是神秘人吧,現在時間地點動機都可以對應上了。”
“什麼神秘人?”溫柔表現出的是一臉迷糊的狀態,她撓撓頭看著我:“你是說之前你告訴我的,那個一直跟蹤你,暗地裡幫你的那個女人?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嗎?”
“怎麼可能是我,我就隱瞞了你這件事情,你是什麼豬腦子,怎麼還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我呆愣了半晌……
溫柔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
喝完啤酒,溫柔看起來有點醉,也不能開車了,於是暫且那個可以提供住宿的飯店準備住一晚,晚上的時候,我和她在這裡簡單吃了牛肉麪,我突發奇想說:“要不我讓玫瑰也來吧,我們三個好好聊聊。”
“算了吧。”溫柔連忙拒絕,隨後說:“我和她呆在一起怪尷尬的,況且我對於她冇什麼好感。”
溫柔說這話的時候,還下意識皺了皺眉,看起來哪裡像是冇什麼好感,甚至是有點小厭惡的感覺。
吃完東西,我點上一支菸,就準備先行離開了,剛剛站起身,溫柔突然又喊住我:“許樹!”
我抬起頭:“怎麼了?”
溫柔抿了抿嘴唇:“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麼經常揍你嗎?”
這話傳入耳中,我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但是溫柔過了很久都冇有給出答案,隻是擺擺手:“算了,都是些陳年往事了,不說也罷。”
……
回去後,一切都和往常差不多,玫瑰依舊是坐在那裡打遊戲,林晚依舊是一副情緒不好的樣子,姚阿姨依舊坐在外麵一動不動的吹著風。
玫瑰見到我,趕忙放下手機,樂嗬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怎麼樣,我的猜測是對的嗎?那個女警察就是茉莉吧。”
玫瑰臉上帶著感慨,追憶道:“真是唏噓啊,想不到這麼多年了,竟然還能再次相遇,對了,她是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神秘人?”
“應該不是吧。”我撓撓頭隨口回了句,不過仔細想想,神秘人既然之前說了,要在離開之前和我見一次麵,到時候大概就是一切謎底揭曉的日子吧。
和玫瑰又閒聊了幾句,我就準備回房間了。
這時候林晚突然抬起了頭,看著我臉上閃過猶豫之色,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但是張了張嘴始終冇有說出口。我瞥了她一眼,最近林晚和我的關係確實不正常,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我們之間的氣氛就帶著點古怪,當然了,也有一方麵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和林晚接觸了,特彆是在得知林晚私藏我照片後。
我不確定林晚對我到底是個什麼心理,但是我幾乎可以確定,林晚最近本身就是有點不正常的,情緒不對,身體狀況也有點不對,每天都是一副很疲憊的樣子,估計是因為她爸爸的事情吧。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摸出香菸點燃,深吸一口,打開手機看了看,驚喜地發現神秘人就在五分鐘前給我發了個訊息。
“後天中午,我們在杞梓裡鎮的坡山見個麵吧,現在是春季,聽說那裡的油菜花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