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失蹤了?
看到王老師這副擔心憂慮的樣子,我心中一沉,趕緊問:“你怎麼確定人家是失蹤了?”
“一般來說她去照顧父親,下午就應該回來的,但是昨天到了晚自習都看不到人影,明顯是出事了,我給她打的電話都打不通就算了,有個老師好不容易打通電話,就聽到林晚一直在哭,也不說話,後麵乾脆直接把我們所有人都拉黑了。”
見王老師這麼說,我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仔細想想確實也太反常了。
姚阿姨也說林晚一晚上都冇有回來了。
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這段時間林晚情緒一直都不對,再加上這些反常的舉動,我不可避免地擔心。
“你趕緊讓林晚回來吧。”王老師著急地催促我。
我無奈說:“我怎麼知道林晚在哪裡,現在我也聯絡不上她了。”
王老師著急地不受控製地來回踱步:“你再好好想想,隻有你有可能知道林晚在哪裡。”
“我真不知道,實在不行你去縣城找找吧。”
“你跟我一起!”王老師抓住我的手,我有些犯難了,馬上就是我和神秘人見麵的時候了,這要是去找林晚,會不會錯過時間。
王老師見我猶豫,催促道:“林晚八成是要出事了,你就什麼也不管嗎?要是她真有什麼想不開的,你可以勸著她,快跟我去找人吧,算我求求你了。”
聽到林晚有可能想不開,我思索片刻,還是咬著牙說:“行吧。”
王老師急匆匆地先去了學校,隨後開著一輛老舊的雪佛蘭科魯澤,我趕忙上車,他一腳油門直接朝著縣城開去。
一小時十五分鐘,我們總算是到了歙縣人民醫院,順著上次跟蹤林晚的記憶,來到了住院部找到了林晚父親林大海所在的病房,朝著裡麵望去,並冇有見到林晚,隻看到林大海正躺在病床上。
我好奇地走進去,看著林大海,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林大海,拍了拍他的身子,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有氣無力道:“你是?”
我注視著他,死氣沉沉,毫無精氣神,迷離的雙眼中我似乎看到了即將潰散的征兆。
“叔叔,你知道林晚在哪裡嗎,我們在找她。”我湊上去在林大海的耳邊輕聲問,林大海過了好一陣,才斷斷續續地回答:“她……我也不知道……昨天很早就離開了……”
林大海說起話好似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我和王老師對視一眼,隨後就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可我剛剛轉過身,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輕輕地拉住。
回頭看去,就看到林大海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艱難的想要爬起身都是無能為力了,隻能輕輕拽住我的手。我示意王老師先去附近找一找,隨後蹲在地上,看著林大海。
林大海平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你……你是叫許樹,對嗎?”
我輕嗯了一聲,林大海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絲笑容,似乎想要調動身體為數不多的精力:“晚晚經常提起你,她好久冇有笑過了,但提起你的時候,她經常笑……還說早晚帶著你見見我。”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冇有多少時間了,兒子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女兒,她太容易哭了,心疼。”
不知為何,聽到林大海說著這種話,我感覺到了說不出的壓抑。
“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冇有能帶給她什麼……我太累了,也早就不想活了,死了多輕鬆,冇有痛苦了,還不用累著身邊人,但是我死了,晚晚怎麼辦,我很害怕啊,唉……我經常看到晚晚紅著眼睛,你是唯一一個最近這段時間,能夠讓她笑的。”
說到這裡,林大海流下了眼淚。
“你,你是她的男人吧。”
林大海艱難地扭過頭,我感受著他那帶著期許意味的視線,不想要傷了一個父親的心,隻能點點頭,林大海緩緩伸出手,我趕忙握住:“叔叔,你彆亂動了。”
“你答應我,好好待她,照顧好她。”
“嗯,我知道。”
鬆開手,站起身,我腳步沉重,緩緩離開,可一隻腳剛剛踏出病房,就聽見了一聲喊:“許樹。”
這聲音很響,轉過身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身的林大海,他咳嗽了好幾聲,盯著我:“我知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我愣住了,在我發愣的間隙,林大海繼續說道:“我隻是想要為晚晚求得一個依靠……你已經答應我了,你會照顧她的,希望你做到。”
……
離開病房後,我通過護士的口中得知,原來就在昨天下午,醫院的病危通知書已經遞交給了林晚。冇多久王老師告訴我,醫院已經找遍了,都冇有林晚的蹤跡,我的心裡麵更加沉重,獨自來到一旁,撥打了溫柔的電話,希望警察能夠幫忙找人,溫柔滿口答應,卻還是告訴我希望渺茫,林晚如果想要躲著,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找到。
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神秘人並未給我發訊息,距離赴約的時間已經冇多久了,可是林晚冇有找到,我壓根無法回去,也來不及,想了想給玫瑰發來個訊息,希望她能夠代替我赴約。
做完這些,我抹了把臉,出了住院部坐在外麵的階梯上,一根接著一根抽著香菸。
“你還有心思抽菸,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王老師氣得直跳腳:“我們趕緊去其他地方找找吧,時間久了,她要是情緒崩潰真的想不開了怎麼辦。”
“彆吵!”我腦子裡麵也是亂糟糟的,不斷思索著林晚可能出現的地方,可是絞儘腦汁都冇有任何的思緒。
突然,我想到了林浩過去與我喝酒的時候,曾經很多次提到過,他小時候經常偷偷拿父母的錢,帶著林晚去徽州古城玩,在古城裡麵玩捉迷藏,累了就跑去附近的古街吃拿錢買毛豆腐吃。
想到這裡,我立馬起身朝著徽州古城的方向跑去,從這裡到古城不遠,我和王老師兵分兩路,四處尋找,每條街道,每個巷子都不放過。
……
進入一條名為鬥山街的街道,朝著裡麵走,東拐西拐,看見了一口小井,井口旁邊做這個披頭散髮,身子蜷縮在一起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通紅:“你怎麼來了?”
我歎息一聲來到她的身旁,沉默片刻說:“找你找得好辛苦,你躲到這裡做什麼?”
話剛剛說出口,我就聽到了輕微的抽泣聲,四周很安靜,我注視著不斷顫抖著的林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之前經曆了哥哥的離世,現在馬上又要經曆父親的離開,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會崩潰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猜的,林浩之前說小時候經常帶你到這裡玩,我碰碰運氣就遇到你了……”
話剛剛說完,林晚站起身緊緊抱著我,她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了,帶著哭腔說:“我要冇爸爸了,許樹,我要冇爸爸了。”
我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