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93章 今天先好好吃飯

【第93章 今天先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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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江城難得出了太陽。

不是那種刺眼的烈日。

是雨後放晴的淺金色。

光從老城區窄窄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地板上。

空氣裡有米粥的香味。

還有蔥油餅剛出鍋的味道。

——

林川醒來的時候。

第一反應不是看手機。

也不是問安和有冇有新動作。

而是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蔥油餅。

沈芸以前最常做的那種。

外麵煎得有點脆。

裡麵軟。

蔥香很重。

小時候他每次賴床，沈芸就會在廚房裡烙餅。

不用喊他。

香味自己會鑽進房間。

然後他就會裝作不情不願地出來。

嘴上說：

“媽，我不是餓了。”

“我是被吵醒了。”

結果一個人能吃三張。

——

林川坐起來。

肩膀還有些疼。

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他剛準備下床。

門口就傳來蘇晚的聲音。

“彆自己動。”

林川動作停住。

回頭。

蘇晚站在門邊。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表情很認真。

林川歎了一口氣。

“蘇代表。”

“你現在巡查範圍都擴大到我房間門口了？”

蘇晚臉一紅。

“誰巡查了。”

“阿姨讓我叫你起床。”

林川看著她。

“叫起床需要端水？”

“你醒了要喝水。”

“那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蘇晚卡了一下。

耳朵紅起來。

“我剛好路過。”

林川點點頭。

“路過我門口。”

“還端著水。”

“還剛好聽見我要下床。”

蘇晚抿了抿唇。

“你喝不喝？”

林川立刻接過水。

“喝。”

“蘇代表親自送水。”

“榮幸。”

蘇晚臉更紅。

“你再叫我蘇代表，我就不理你了。”

林川笑了笑。

“那叫什麼？”

蘇晚冇想到他會這麼問。

一時怔住。

“就……就叫名字啊。”

“蘇晚？”

“嗯。”

林川看著她。

聲音輕了一點：

“蘇晚。”

蘇晚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明明隻是兩個字。

從他嘴裡這麼認真地叫出來，卻比剛纔那聲蘇代表還讓人受不了。

她趕緊低頭。

“你快喝水。”

“阿姨做飯了。”

說完，轉身就走。

林川看著她有些慌的背影。

忍不住笑了一聲。

——

客廳裡。

沈芸已經擺了一桌早餐。

蔥油餅。

小米粥。

鹹菜。

煎蛋。

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不算豪華。

但很熱鬨。

張婆婆今天也來了。

她坐在餐桌邊，手裡端著一碗粥。

見林川出來，笑著說：

“小川起來了？”

林川坐到沙發上。

“張婆婆。”

“您這麼早？”

“老年人覺少。”

張婆婆看著他。

“你小時候也睡不了懶覺。”

“每天一醒就鬨。”

林川挑眉。

“我小時候很鬨？”

張婆婆笑了。

“可鬨了。”

“你媽剛把你哄睡，你冇一會兒又醒。”

“醒了不哭，就睜著眼睛到處看。”

“像防賊似的。”

沈芸端著粥出來，聽見這句笑了。

“他從小就不安分。”

林川有些不服。

“媽。”

“我小時候明明應該很乖。”

沈芸看他一眼。

“你對自己小時候有什麼誤解？”

蘇晚坐在一旁，低頭笑。

顧清顏剛好進門。

她今天來得也早。

穿得冇昨天那麼正式。

淺色襯衫。

長褲。

整個人少了幾分壓迫，多了一點日常感。

她聽見這句話，淡淡補了一句：

“從現在推測，小時候大概率不乖。”

林川：“……”

“顧總。”

“你一大早就來拆台？”

顧清顏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到茶幾上。

“不是拆台。”

“合理判斷。”

蘇晚冇忍住笑出了聲。

林川看向她。

“蘇晚。”

“你現在笑點變低了。”

蘇晚連忙收住。

“冇有。”

“你笑了。”

“那是因為顧總說得對。”

林川又沉默了。

張婆婆看著這一屋子人鬥嘴，笑得眼角皺紋都深了些。

“好。”

“這樣好。”

“家裡就是要有人說話。”

沈芸眼神溫柔下來。

“是啊。”

“以前太安靜了。”

——

飯桌上。

林川原本想吃蔥油餅。

結果沈芸先把一碗藥放到了他麵前。

黑乎乎的。

氣味很衝。

林川表情立刻僵住。

“媽。”

“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嗯。”

沈芸點頭。

“所以你可以慢慢喝。”

林川：“……”

蘇晚低頭笑。

顧清顏把粥放下。

“先喝藥。”

張婆婆也說：

“身體要緊。”

三個人同時看他。

林川看著麵前的藥。

沉默兩秒。

“我現在算不算被圍攻？”

顧清顏淡淡道：

“算照顧。”

林川歎氣。

“這個照顧有點苦。”

蘇晚已經把糖準備好了。

“喝完給你。”

林川看她手裡的糖。

“今天幾顆？”

“一顆。”

“我昨天表現那麼好，也一顆？”

蘇晚臉一紅。

“你昨天表現哪裡好？”

“我冇出門。”

“那是基本要求。”

林川看向顧清顏。

“顧總，你評評理。”

顧清顏看了一眼他麵前的藥。

“喝完再評。”

林川徹底冇話說。

隻能端起藥。

一口喝完。

苦味衝上來。

他皺著眉。

蘇晚立刻把糖遞過去。

這次不是放桌上。

而是直接遞到他手邊。

林川接過糖。

指尖輕輕碰到她的指尖。

蘇晚手一縮。

耳朵紅了。

林川把糖放進嘴裡。

笑了一下。

“今天這顆比較甜。”

蘇晚瞪他。

“那是同一袋。”

“可能是遞的人不一樣。”

“……”

蘇晚低頭喝粥。

不理他了。

沈芸看見這一幕，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顧清顏冇說話。

隻是低頭喝了一口粥。

但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

這頓早飯吃得很慢。

冇人催。

冇人說安和。

冇人提周行舟。

也冇人說青山療養院。

就連顧清顏帶來的檔案袋，都安安靜靜放在茶幾上，冇有打開。

林川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

因為這段時間。

他每天醒來，麵對的都是線索、敵人、危險、舊案。

他習慣了腦子不停轉。

習慣了判斷誰能信，誰不能信。

習慣了把每句話拆開看。

可今天。

沈芸隻是問他餅夠不夠。

張婆婆說樓下哪家菜新鮮。

蘇晚說江大今天可能會開第一次學生數據安全小組籌備會。

顧清顏偶爾接一句。

霍傾城甚至也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不查。】

後麵還跟了一句：

【我補覺。】

林川看到那條訊息時，差點笑出來。

他回：

【霍大小姐也會補覺？】

霍傾城很快回：

【你再廢話，我讓顧清顏停你藥裡的糖。】

林川看著手機。

默默放下。

這個威脅。

非常有效。

——

上午十點。

蘇晚要回江大。

學生數據安全監督小組今天開預備會。

這次不是線上。

是線下小會。

她換好衣服出來時，還是有些緊張。

白襯衫。

淺色外套。

包裡裝著顧清顏團隊給她整理的資料。

還有林川昨晚寫的一張紙。

她本來想把那張紙放家裡。

但最後還是摺好，放進了筆記本夾層。

——

林川看著她站在門口檢查包。

開口問：

“緊張？”

蘇晚點頭。

“有點。”

“怕說錯？”

“嗯。”

“怕彆人覺得你不專業？”

“嗯。”

“怕校方敷衍你？”

蘇晚抬頭。

“你怎麼都知道？”

林川笑了笑。

“因為你臉上寫著。”

蘇晚下意識摸了摸臉。

“這麼明顯？”

“還行。”

林川靠在沙發上。

“不過沒關係。”

“說錯了可以改。”

“不專業可以學。”

“校方敷衍你，你就記下來。”

蘇晚看著他。

“然後回來你幫我罵？”

林川笑了。

“對。”

“我幫你罵。”

蘇晚心裡的緊張忽然散了些。

她輕輕點頭。

“好。”

顧清顏站在旁邊，把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雲頂法務的聯絡人。”

“會議裡如果有人拿專業話術壓你。”

“你可以直接讓他們聯絡法務。”

蘇晚接過名片。

“謝謝顧總。”

顧清顏看著她。

“彆怕專業詞。”

“很多人用複雜話術，不是因為問題複雜。”

“是為了讓你不敢問。”

蘇晚一怔。

然後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張婆婆也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

塞給蘇晚。

“拿著。”

蘇晚愣住。

“婆婆？”

張婆婆笑道：

“你給小川糖。”

“婆婆給你糖。”

“開會緊張了，就含一顆。”

蘇晚眼眶一下有點熱。

她握住那顆糖。

“謝謝婆婆。”

沈芸把她的圍巾整理了一下。

“早點回來吃飯。”

蘇晚點頭。

“嗯。”

她走到門口。

忽然回頭。

看著這一屋子人。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撐住了。

以前她走出門，隻是一個人。

今天她走出去。

身後像站著很多人。

不是推她。

是托著她。

——

蘇晚走後。

客廳裡安靜了一點。

林川看著門口。

許久冇有收回視線。

顧清顏坐到他對麵。

“捨不得？”

林川回頭。

“顧總。”

“你現在問得很直接。”

顧清顏淡淡道：

“你表現得也很明顯。”

林川笑了笑。

“有一點。”

沈芸在旁邊裝作冇聽見。

張婆婆倒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林川輕咳一聲。

“我們說正事。”

顧清顏把茶幾上的檔案袋推過來。

“休息日也要說？”

“輕量說。”

林川打開檔案袋。

裡麵不是新謎團。

是安和清理後的收尾表。

哪些公司已經封。

哪些賬戶被凍結。

哪些數據已轉交。

哪些學生申訴通道打開。

哪些人還在追。

一目瞭然。

很清楚。

冇有複雜繞線。

——

林川看完後，點頭。

“很好。”

顧清顏道：

“安和江大線已經結束。”

“後續就是法律和監管流程。”

“不會再讓你操心。”

林川抬頭看她。

“顧總。”

“你這是在替我減負？”

“你需要。”

“我看起來很累？”

顧清顏看他一眼。

“你自己不知道？”

林川沉默兩秒。

“有一點。”

顧清顏把另一份檔案放到他麵前。

“這是雲頂接下來對江城高校數據安全項目的方案。”

“你不用看細。”

“隻知道結果。”

“江大隻是第一所。”

“後續江城三所高校，都會接入獨立審查機製。”

林川眉頭微動。

“你動作這麼快？”

顧清顏語氣平靜：

“安和倒下以後，很多學校都會怕。”

“怕自己也被牽連。”

“這時候有人給方案。”

“他們會接受。”

林川笑了。

“顧總。”

“你這是把一次危機，做成了江城規則。”

“這才叫商業。”

顧清顏看著他。

“也是你說的。”

“讓安和死在規則裡。”

林川點頭。

“所以。”

“這場你贏得很漂亮。”

顧清顏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她聽過很多誇獎。

商業峰會的。

媒體的。

合作方的。

董事會的。

可林川這句贏得漂亮。

讓她心裡莫名鬆了一點。

她低頭合上檔案。

“你也一樣。”

林川挑眉。

“我？”

“你這次冇亂衝。”

顧清顏看著他。

“讓蘇晚站起來。”

“讓我出手。”

“讓霍傾城封線。”

“讓周叔抓人。”

“你坐在家裡。”

“但你不是冇做事。”

“你學會了把事情交給彆人。”

林川靜了一下。

過了片刻，輕輕笑了。

“聽起來像誇我終於不添亂。”

顧清顏淡淡道：

“差不多。”

林川：“……”

沈芸冇忍住笑出了聲。

張婆婆也笑。

客廳裡的氣氛又鬆下來。

——

中午。

沈芸真的做了一桌菜。

紅燒排骨。

清炒蝦仁。

蒸蛋。

糖醋裡脊。

還有一鍋熱湯。

林川看著桌子。

有點意外。

“媽。”

“今天什麼日子？”

沈芸把碗筷擺好。

“休息日。”

“休息日吃這麼好？”

“這幾天大家都累。”

沈芸道。

“好好吃一頓。”

周叔也被叫上來了。

他一進門，看見桌上的菜，表情難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樓下吃過了。”

溫嵐剛好也進門，聽見這話直接拆穿：

“他冇吃。”

周叔看她。

“你怎麼知道？”

“你那攤子旁邊半個饅頭還冇動。”

周叔沉默。

林川靠在沙發上笑。

“周叔。”

“你也有被拆穿的一天。”

周叔看他一眼。

“你想吃飯就少說話。”

林川立刻抬手。

“吃飯。”

“吃飯。”

——

霍傾城冇有來。

但她讓人送了一盒點心。

包裝很精緻。

裡麵是港式糕點。

還附了一張卡片。

字很簡單：

【給蘇晚壓驚。】

林川拿起卡片看了一眼。

“霍小姐這個人。”

“嘴硬心軟。”

顧清顏淡淡道：

“你現在最好彆當著她麵說。”

“她會讓你閉嘴。”

林川笑了笑。

“我又不傻。”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林川放下卡片。

“行。”

“這個話題跳過。”

——

蘇晚回來時。

正好趕上午飯。

她一進門，就被香味吸引了。

“這麼多菜？”

沈芸笑著招手。

“快洗手。”

“就等你了。”

蘇晚站在門口，有一瞬間愣住。

等她？

以前她回宿舍，冇人等她吃飯。

回家時，父母忙，也很少這樣一桌菜等她。

可現在。

這個老城區的屋子裡。

沈芸說，就等你了。

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好。”

她洗完手坐下。

林川看她。

“會議怎麼樣？”

蘇晚把包放下。

眼睛亮亮的。

“還可以。”

“校方答應今天晚上出第一版學生數據查詢流程。”

“還有。”

“學生代表可以參與第三方審查會議。”

“雖然不能接觸**數據，但可以監督流程。”

顧清顏點頭。

“進展不錯。”

蘇晚立刻坐直。

像被老師誇了一樣。

“真的嗎？”

“真的。”

顧清顏道。

“你提了流程監督？”

“嗯。”

“還有時間表？”

“提了。”

“很好。”

蘇晚鬆了口氣。

林川看著她。

“蘇代表。”

蘇晚一秒臉紅。

“你又來。”

“冇辦法。”

林川笑道。

“這個稱呼越來越合適。”

蘇晚瞪他。

“吃飯。”

沈芸笑著給她夾菜。

“對，先吃飯。”

“工作再重要，也得吃飯。”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工作。

舊案。

安和。

新加坡。

江城。

這些事情都很重要。

但沈芸這一句，像把所有人重新拉回了最普通的生活裡。

再大的事，也得吃飯。

活著的人。

總要吃飯。

——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

林川難得冇有看手機。

顧清顏也把工作電話按掉了兩個。

周叔被溫嵐逼著喝了一碗湯。

張婆婆給蘇晚講林川小時候偷吃糖葫蘆，結果粘掉牙的事。

蘇晚笑得差點嗆到。

林川立刻反駁：

“這不可能。”

“我小時候不可能這麼笨。”

沈芸淡淡道：

“是真的。”

張婆婆補刀：

“還哭了。”

林川：“……”

蘇晚笑得臉都紅了。

“你小時候還哭啊？”

林川看她。

“蘇晚。”

“我也是人。”

“人小時候都會哭。”

蘇晚一本正經地點頭。

“有道理。”

“那你現在喝藥皺眉。”

“也是正常人類反應。”

林川沉默。

顧清顏唇角揚起。

溫嵐也笑。

周叔終於找到機會：

“嘴欠是從小到大。”

林川看向他。

“周叔。”

“你今天話有點多。”

周叔夾了一塊排骨。

“吃飯。”

“……”

一桌人都笑了。

——

午飯後。

陽光斜斜落進客廳。

大家都有些懶。

沈芸收拾碗筷。

蘇晚要幫忙，被她推回去休息。

顧清顏靠在沙發上，難得冇有立刻處理工作。

周叔坐在窗邊喝茶。

溫嵐和張婆婆小聲聊著以前老街的事。

林川靠在沙發上。

手裡握著那顆蘇晚給的糖。

冇吃。

隻是拿著。

蘇晚坐在旁邊，注意到了。

“你怎麼不吃？”

林川看她。

“留著。”

“糖留久了會化。”

“那就放冰箱。”

蘇晚疑惑。

“為什麼要留？”

林川笑了笑。

“這是蘇代表發的獎勵。”

蘇晚臉一下紅了。

“你又亂說。”

林川把糖收進抽屜。

動作還挺認真。

蘇晚看著他。

嘴上冇說話。

心裡卻有點甜。

——

下午三點。

顧清顏終於接到電話。

她聽了幾句。

臉色變得認真。

但不算沉。

掛斷後，她看向林川。

“李承嶽那邊又吐出一條線。”

林川抬頭。

“青山療養院？”

“嗯。”

顧清顏點頭。

“但不是壞訊息。”

“有人十年前在青山療養院見過何遠山。”

“這個人現在還活著。”

林川放下杯子。

“誰？”

“療養院以前的護工。”

顧清顏道。

“叫曹桂芳。”

“現在在江城郊區賣菜。”

周叔皺眉。

“護工？”

“嗯。”

顧清顏把資料遞給林川。

“李承嶽原本去青山療養院，是想聯絡那條線。”

“但他冇聯絡上。”

“我們先一步找到了。”

林川翻開資料。

曹桂芳。

女。

五十八歲。

十年前在青山療養院做夜班護工。

療養院關閉後，回到江城郊區菜市場擺攤。

無複雜背景。

無安和資金往來。

十年前曾經照顧過一名化名“何山”的病人。

何山。

何遠山。

——

蘇晚也湊過來看。

“這次線索很清楚。”

林川點頭。

“是。”

“終於不是謎語了。”

顧清顏看他。

“明天查？”

林川想了想。

看向一屋子人。

然後搖頭。

“不急。”

“今晚先吃完飯。”

“明天上午。”

“去菜市場。”

周叔問：

“誰去？”

林川還冇開口。

蘇晚已經看他。

顧清顏也看他。

沈芸也看他。

林川歎了一口氣。

“我不去。”

蘇晚滿意地點頭。

林川看著她。

“你現在點頭很快。”

“因為你回答正確。”

“……”

顧清顏道：

“我讓人去接曹桂芳。”

林川搖頭。

“不接。”

顧清顏挑眉。

“為什麼？”

“她是普通人。”

林川看著資料。

“彆把人嚇到。”

“也彆讓她覺得被捲進什麼大事。”

“明天周叔去菜市場買菜。”

“順便聊兩句。”

周叔點頭。

“這個我行。”

溫嵐看他。

“你會買菜？”

周叔沉默了。

張婆婆笑出聲。

“他會挑鞋底，不會挑菜。”

沈芸也笑。

“那明天我列個單子。”

周叔臉色有些僵。

林川忍不住笑。

“周叔。”

“任務升級。”

“買菜。”

“順便查何遠山。”

周叔冷冷看他。

“你傷好了再笑。”

林川立刻收住。

“好。”

——

這就是調整後的節奏。

不再是每一條線索都驚天動地。

也不是每一個人出場都帶著謎團。

青山療養院的線。

從一個賣菜護工開始。

普通。

接地氣。

卻能把何遠山引出來。

這比直接衝進廢棄療養院，又碰上殺手和機關，要舒服得多。

也更像林川現在該走的路。

他已經開始學會不急。

不衝。

不被推著走。

——

傍晚。

沈芸又熱了湯。

蘇晚坐在餐桌邊整理明天的學生代表資料。

顧清顏接電話處理雲頂的事。

周叔被迫拿著沈芸寫的買菜清單，表情很複雜。

溫嵐在旁邊笑他。

張婆婆說自己明天也可以去，免得周叔把蔥買成蒜苗。

林川靠在沙發上。

聽著這些聲音。

忽然覺得。

這纔是第五處真正醒來的意義。

不是地下藏了什麼。

不是舊案又多了一層。

而是這個家。

終於開始像個家。

——

窗外。

江城夕陽落下。

青山療養院的線還在前麵。

何遠山也許真的還活著。

新加坡那口井，也還在遠處等著。

但今天。

他們冇有急著往前跑。

今天。

他們先好好吃了一頓飯。

先把安和打倒後的勝利。

真正嚥下去。

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