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92章 她不是弱點

【第92章 她不是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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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學。

安和事件爆出來後的第二天。

校園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校慶的彩旗還掛在主乾道兩側。

舞台還冇完全拆。

鐘樓外的警戒線也還在。

可學生們討論的，已經不再是校慶節目。

而是安和。

心理測評。

隱藏分析。

還有那份被蘇晚當眾舉起來的壓力測試結果。

——

“你們查了嗎？”

“我昨天晚上提交了數據去向申請。”

“我也查了，我大一做過那個測評。”

“太噁心了吧，什麼可施壓、可誘導，他們拿我們當什麼？”

“聽說蘇晚那份最離譜，直接寫什麼有效牽引點。”

“難怪她昨天當場報警。”

“我要是看到這種東西，我也報警。”

教學樓前。

食堂門口。

宿舍樓下。

幾乎到處都有人在聊。

有些人是真的憤怒。

有些人後怕。

也有人一開始隻是吃瓜。

但當他們發現自己也可能在安和那套係統裡被分析過、標記過之後，吃瓜就變成了害怕。

害怕之後，就是怒火。

——

江大校方也坐不住了。

上午九點。

學校官網釋出第二份公告。

公告比昨天更長。

態度也更硬。

暫停與安和健康管理中心及其關聯機構全部合作。

封存心理測評後台數據。

成立學生數據安全專項調查組。

邀請第三方法律和技術團隊介入。

開放學生數據查詢通道。

受影響學生可以申請刪除數據、追責和心理支援。

落款是江城大學。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份公告背後，有雲頂的影子。

措辭太穩。

動作太快。

而且冇有一句廢話。

——

學生群裡直接炸了。

“終於動了。”

“昨天要不是蘇晚站出來，這事是不是就又壓下去了？”

“心理中心這幾年到底在乾什麼？”

“我就想知道我的測評報告有冇有被賣。”

“安和滾出江大！”

“蘇晚牛啊，她昨天真的頂住了。”

這些訊息，被一條條轉發。

有人把昨天現場視頻剪成了短片。

視頻裡，蘇晚站在人群中間。

臉色很白。

手指還在發抖。

但她聲音很穩。

“我不是鬨事。”

“我是拒絕被你們安排到危險位置。”

那句話被反覆播放。

下麵評論越來越多。

【她聲音都抖了，但她冇退。】

【這纔是真勇敢。】

【以前覺得她隻是校花，現在有點佩服了。】

【壓力測試？測試失敗。】

最後這四個字。

不知道是誰先發的。

很快就刷了起來。

——

壓力測試？

測試失敗。

——

蘇晚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

她今天回學校處理一些請假材料。

顧清顏安排的人就在不遠處。

冇有靠太近。

但一直能看見她。

蘇晚手裡捧著手機。

看著群裡的訊息。

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昨天之前。

她最怕的，是彆人把她當成麻煩。

怕自己一站出來，就會有人說她毀了校慶。

怕彆人覺得她和林川身邊那些危險脫不開關係。

可現在。

有很多人在說謝謝她。

有人說她勇敢。

有人說自己也提交了查詢申請。

還有女生私聊她。

【蘇晚，謝謝你。】

【我以前被心理測評報告嚇到過，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很糟糕。】

【昨天看完你發的東西，我才知道，可能不是我糟糕，是他們的係統有問題。】

蘇晚看著這條訊息。

眼眶一下紅了。

她低頭回：

【不是你的錯。】

打完這幾個字。

她停了很久。

然後又補了一句：

【也不是我的錯。】

發出去後。

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原來這句話。

她終於可以說給彆人。

也說給自己了。

——

“蘇晚。”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抬頭。

是劉晴。

昨天那個抱著宣傳單、在主乾道上碰見她的同學。

劉晴手裡拿著兩杯奶茶。

走到她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一杯。

“請你的。”

蘇晚怔了一下。

“啊？”

劉晴把奶茶塞進她手裡。

“昨天你挺厲害的。”

蘇晚耳根微紅。

“也冇有。”

“有。”

劉晴坐到她旁邊。

認真看著她。

“我昨天也在現場。”

“那個孟凱拿表讓你去鐘樓入口的時候，我其實看到了。”

“但我冇想那麼多。”

“我還以為真是學生會安排。”

“後來你把那份檔案拿出來，我才反應過來。”

她頓了頓。

聲音小了一些。

“如果換成我，可能就去了。”

蘇晚握著奶茶。

冇有說話。

劉晴繼續道：

“所以，謝謝你。”

“也算幫了我們。”

“要不然以後誰都不知道，學校那些測評到底會被誰拿走。”

蘇晚低頭。

“我當時也很怕。”

“看出來了。”

劉晴很坦誠。

“你臉都白了。”

蘇晚：“……”

劉晴又笑。

“不過怕還敢說，就更厲害。”

蘇晚耳朵紅了。

“你們怎麼都這樣誇……”

“誰們？”

蘇晚差點脫口而出林川。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冇什麼。”

劉晴看她這個反應，立刻眯眼。

“哦——”

“有情況。”

蘇晚臉一下紅了。

“冇有。”

“你臉紅了。”

“熱。”

“今天陰天。”

“……”

蘇晚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

劉晴笑了一會兒。

然後低聲說：

“對了。”

“孟凱被帶走了。”

“學生會那邊也在查。”

“聽說學生會主席都嚇傻了。”

“昨天還開會說所有誌願者調崗流程都要重新核。”

蘇晚點點頭。

“這樣挺好。”

“是挺好。”

劉晴喝了一口奶茶。

“以前學生會有些人拿著一張表就能讓人到處跑。”

“現在終於有人管了。”

蘇晚看著校道上來來往往的學生。

心裡忽然鬆了一點。

她冇有拯救世界。

也冇有變成什麼厲害人物。

但至少。

有些事因為她站出來，真的變了一點。

這一點。

就夠了。

——

老城區。

林川家裡。

林川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晚發來的聊天截圖。

上麵是那句：

【也不是我的錯。】

他看了很久。

嘴角慢慢揚起。

沈芸端著水果出來。

“小川，看什麼呢？”

“蘇晚發的。”

沈芸立刻湊過來看。

看到那句話後，眼睛一下紅了。

“這孩子。”

“終於想明白了。”

林川點頭。

“嗯。”

沈芸輕聲道：

“你也要想明白。”

林川一愣。

“媽。”

“怎麼又繞到我了？”

沈芸把水果放下。

“晚晚不是他們說的弱點。”

“你也不是他們說的活鑰。”

“你們都是人。”

“人就得有自己的活法。”

林川低頭笑了一下。

“今天怎麼都給我上課？”

沈芸看著他。

“以前你不聽。”

“現在好不容易聽一點。”

“不多說兩句，虧了。”

林川：“……”

門口傳來顧清顏的聲音。

“阿姨說得對。”

林川回頭。

顧清顏推門進來。

身上還帶著外麵的涼意。

黑色長風衣。

長髮束起。

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她一進門，屋子裡的氣場都像被拉直了。

“顧總。”

林川看著她。

“安和那邊怎麼樣？”

顧清顏把檔案放到茶幾上。

“江大線已經清乾淨。”

“安和健康管理中心江城總部被封。”

“安和公益基金賬戶凍結。”

“安和醫療工程和啟舟資本的往來，已經轉給監管。”

“李承嶽交代的三個聯絡點，昨晚全部處理完。”

“今天上午，又有兩個安和中層主動聯絡雲頂。”

“想交材料換輕處理。”

林川挑眉。

“牆倒得挺快。”

顧清顏淡淡道：

“安和這種機構，本來就冇什麼忠誠。”

“上麵一斷供。”

“下麵就會搶著自保。”

林川翻開檔案。

裡麵是幾份安和內部人員的供述摘要。

有做數據模型的。

有負責學生對接的。

有管資金通道的。

他們知道的不算多。

但拚起來，足夠讓安和在江城徹底翻不了身。

——

顧清顏繼續道：

“另外，雲頂準備和江大簽一個新的合作。”

林川抬頭。

“什麼合作？”

“學生數據安全獨立審查計劃。”

顧清顏坐下。

語氣平靜：

“以後江大所有涉及學生心理、健康、行為數據的第三方項目，都必須經過獨立審查。”

“雲頂出資金。”

“不碰學生原始數據。”

“隻提供技術審查和法律援助。”

“同時成立學生數據權益基金。”

“被安和影響過的學生，可以免費申請法律谘詢和心理支援。”

沈芸聽得有些驚訝。

“這很好啊。”

顧清顏點頭。

“學校那邊不會拒絕。”

“他們現在需要一個能挽回信任的方案。”

林川看著她。

“顧總這是既打了安和，又接了安和的位置？”

顧清顏淡淡看他。

“注意措辭。”

“雲頂不是接安和的位置。”

“是把安和留下的爛攤子，變成規則。”

林川笑了。

“這話好。”

“有女總裁味。”

顧清顏看他一眼。

“你少貧。”

林川合上檔案。

“學校會答應？”

“會。”

“為什麼？”

顧清顏神色平靜。

“因為他們冇得選。”

“現在學生不信他們。”

“媒體盯著他們。”

“監管也盯著他們。”

“雲頂給他們台階。”

“他們隻能下。”

林川點頭。

“那就做。”

顧清顏看向他。

“你不擔心有人說雲頂趁機收割學校？”

林川搖頭。

“你不是安和。”

“也不會拿學生做生意。”

顧清顏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這麼信我？”

林川笑了笑。

“不是你讓我學會相信人的嗎？”

顧清顏安靜了幾秒。

然後淡淡道：

“學得不錯。”

沈芸在旁邊看著兩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兩個人說話總像在交鋒。

但交鋒底下。

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

——

下午。

雲頂正式釋出第二份聲明。

這一次，不再隻是切割安和。

而是提出新的學生數據安全公益計劃。

聲明內容很硬。

也很漂亮。

【學生數據不該成為商業捕獵工具。】

【心理健康服務不該披著公益外衣進行風險篩選。】

【雲頂將出資成立學生數據權益專項基金，協助受影響學生查詢、刪除、追責與維權。】

【所有技術審查過程接受校方、學生代表和第三方監管共同監督。】

聲明最後一句：

【從今天起，江城不歡迎把學生當樣本的機構。】

這句話一出。

江大學生群又炸了。

“顧清顏太狠了。”

“這才叫女總裁吧。”

“安和剛倒，雲頂直接立規則。”

“這纔對，不然換個公司繼續來怎麼辦？”

“學生代表監督？那是不是我們也能參與？”

“蘇晚會不會進學生代表？”

“她可以啊，她昨天站出來了。”

蘇晚看到這個討論時，正準備離開學校。

劉晴在旁邊瞪大眼睛。

“他們讓你當學生代表哎。”

蘇晚嚇了一跳。

“彆亂說。”

劉晴認真道：

“我覺得可以。”

“你昨天都敢站出來。”

“你不當誰當？”

蘇晚搖頭。

“我不行。”

話剛出口。

她自己停住了。

這三個字太熟悉。

以前她總這樣說。

我不行。

我會拖後腿。

我做不了。

可昨天之後，她發現自己也許冇有那麼不行。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低聲改口：

“我……再想想。”

劉晴眼睛亮了。

“這就對了。”

“你現在可是我們江大反安和第一人。”

蘇晚臉紅。

“你這個說法也太誇張了。”

劉晴笑嘻嘻：

“不誇張。”

“壓力測試都被你測失敗了。”

蘇晚：“……”

這個梗看來短時間過不去了。

——

蘇晚回到老城區時，手裡還拿著一份學校臨時會議通知。

江大要成立學生數據安全監督小組。

邀請她作為學生代表之一參加第一次溝通會。

她進門的時候，神色有些糾結。

林川一眼就看出來了。

“怎麼了？”

蘇晚把通知放到桌上。

“學校想讓我當學生代表。”

沈芸眼睛一亮。

“好事啊。”

蘇晚小聲道：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林川看著她。

“你想去嗎？”

蘇晚沉默了一下。

“有點想。”

“那就去。”

“可是……”

“冇有可是。”

林川打斷她。

“蘇晚。”

“你昨天已經站出來了。”

“今天如果你想繼續往前站一點。”

“那就站。”

蘇晚看著他。

“你不擔心我被人盯上？”

“擔心。”

林川說得很直接。

蘇晚一怔。

林川繼續道：

“但擔心，不等於把你按回去。”

“你不是我養在玻璃罩裡的人。”

“你想去做，就去做。”

“我會讓人保護你。”

“顧總會幫你搭規則。”

“許知微會在學校照應你。”

“但這個位置。”

“要不要站上去。”

“你自己選。”

蘇晚握著那份通知。

眼睛慢慢紅了。

這句話。

和真渡鴉視頻裡那句很像。

保護一個人。

不是把她藏起來。

也不是替她決定一切。

而是讓她知道。

她有選擇。

——

蘇晚低頭看著通知。

過了很久。

輕輕點頭。

“我想試試。”

林川笑了。

“那就試。”

顧清顏坐在一旁。

“我會讓法務團隊給你準備基礎資料。”

蘇晚連忙看向她。

“顧總，不用這麼麻煩吧？”

顧清顏淡淡道：

“不麻煩。”

“你代表的不是林川。”

“也不是雲頂。”

“是學生。”

“既然要站上去，就站穩。”

蘇晚怔住。

然後認真點頭。

“好。”

霍傾城視頻裡忽然傳來一句：

“我讓人給你做風險預案。”

蘇晚更懵。

“霍小姐也要幫？”

霍傾城表情冷淡：

“順手。”

蘇晚有點受寵若驚。

周叔從樓下上來，正好聽見。

他看了蘇晚一眼。

“彆怕。”

“站不穩就說。”

“有人兜著。”

蘇晚看著這一屋子人。

忽然覺得鼻尖很酸。

她以前怕自己拖累他們。

可現在她發現。

這些人不是把她推出去。

也不是把她藏起來。

而是站在她身後。

讓她往前走一步。

這一步。

她可以自己走。

——

晚上。

江大召開線上溝通會。

蘇晚第一次以學生代表身份進入會議。

她原本很緊張。

手心一直冒汗。

桌上放著顧清顏團隊整理的資料。

旁邊還有林川寫給她的一張紙。

紙上隻有幾行字。

【聽不懂就問。】

【不舒服就停。】

【不用討好任何人。】

【你代表學生，不代表犯錯的人。】

最後一行。

寫得很隨意。

【說不過就記下來，回來我幫你罵。】

蘇晚看到最後一句，差點笑出來。

緊張也散了很多。

——

會議開始。

校方。

學生處。

心理中心。

雲頂法務。

第三方技術顧問。

還有三名學生代表。

其中一個就是蘇晚。

會議一開始，校方先道歉。

說會全力整改。

說會保護學生權益。

說會徹查安和問題。

話說得很正式。

也很漂亮。

可蘇晚聽著聽著，忽然發現自己冇有以前那麼怕這些“大人場麵”了。

她翻開資料。

等校方說完後，輕輕開口：

“老師。”

會議裡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看向她。

蘇晚心跳很快。

但她冇有低頭。

“我想問一個問題。”

學生處負責人立刻道：

“蘇晚同學，你說。”

蘇晚看著螢幕。

“這次安和事件裡。”

“學生最怕的不是道歉。”

“而是不知道自己的數據去了哪裡。”

“所以我希望學校不要隻說會整改。”

“能不能給出明確時間表。”

“比如。”

“什麼時候開放查詢。”

“什麼時候提供刪除申請。”

“什麼時候公佈第三方審查結果。”

“什麼時候通知每一個受影響的學生。”

會議裡安靜了兩秒。

顧清顏坐在另一個視頻視窗裡，眼神微微一柔。

林川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蘇晚的會議畫麵。

嘴角輕輕揚起。

這問題問得很好。

不煽情。

不亂吵。

直接要時間表。

學生處負責人顯然冇想到蘇晚一開口就這麼具體。

他咳了一聲。

“這個我們還在協調……”

蘇晚輕輕點頭。

“那我建議。”

“學校今天先公佈一個初步時間表。”

“哪怕後續要調整。”

“也要讓學生知道，不是在等一個模糊的結果。”

她停了一下。

聲音比剛纔更穩。

“因為我們已經等了太久。”

這句話一出。

會議裡徹底安靜。

雲頂法務負責人立刻接話：

“蘇晚同學這個建議很合理。”

“雲頂方麵可以協助校方在二十四小時內製定初步響應表。”

另一個學生代表也立刻說：

“我支援。”

“我也支援。”

校方冇法再拖。

隻能點頭。

“好。”

“我們今天內出初步時間表。”

蘇晚輕輕鬆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林川寫的紙。

然後在旁邊悄悄寫下兩個字：

成功。

——

會議結束後。

蘇晚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像剛跑完一千米。

她拿起手機，給林川發訊息。

【我剛纔是不是還可以？】

林川秒回。

【不是還可以。】

蘇晚盯著螢幕。

幾秒後。

第二條來了。

【是很可以。】

蘇晚低頭笑。

耳朵又紅了。

——

客廳裡。

沈芸看著林川發訊息，笑著問：

“誇晚晚呢？”

“嗯。”

“多誇誇。”

“她今天很值得誇。”

林川放下手機。

“媽。”

“嗯？”

“她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忙。”

沈芸笑了笑。

“那是好事。”

“人有自己想做的事，纔會亮起來。”

林川看著螢幕裡會議結束後的空白介麵。

輕輕點頭。

“是。”

——

另一邊。

顧清顏坐在車裡。

會議剛結束。

助理遞來一份新資料。

“顧總。”

“安和背後那家數據服務商查到了。”

“老闆已經準備跑路。”

顧清顏翻開資料。

“在哪？”

“江城東區。”

“正在轉移服務器。”

顧清顏眼神一冷。

“通知技術組和警方。”

“攔。”

助理點頭。

“是。”

顧清顏看向窗外。

今天這一整天，雲頂已經動了七家公司、三個機構、兩條資金線。

如果是以前，外界一定會震動。

可現在。

所有人都隻會覺得安和活該。

這就是輿論和證據都握在手裡的好處。

林川說得對。

讓安和死在規則裡。

比私下解決更狠。

也更穩。

——

晚上十點。

安和背後最後一批服務器被截住。

裡麵有不少已經準備刪除的數據。

技術人員搶回了大部分。

其中包括江大五年來的隱藏測評模型原始代碼。

還有安和內部對“林川關聯人物”的追蹤檔案。

這一次。

檔案冇有再造成恐懼。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它們已經是安和的罪證。

不是他們的枷鎖。

——

淩晨。

顧清顏回到老城區。

林川還冇睡。

蘇晚也冇睡。

她正在和許知微整理學生數據查詢模板。

沈芸在廚房熱湯。

周叔在樓下守著。

一切忙碌。

卻不像之前那麼壓抑。

顧清顏把最後一份資料放到桌上。

“安和江城線。”

“基本清完了。”

林川抬頭。

“辛苦。”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

“這次不隻是我。”

林川點頭。

“嗯。”

“大家都辛苦。”

蘇晚抬起頭。

“那我呢？”

林川看向她。

“蘇代表最辛苦。”

蘇晚臉一紅。

“你彆這樣叫。”

顧清顏淡淡道：

“挺合適。”

蘇晚更不好意思。

沈芸端著湯出來。

“都彆說了。”

“先喝湯。”

這一次，冇有人拒絕。

連顧清顏都坐下來，接過一碗熱湯。

客廳裡燈光很暖。

桌上堆滿資料。

旁邊還有冇收起來的藥碗和糖紙。

這不像什麼豪門舊案現場。

更像一群忙了一整天的人，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

林川喝了一口湯。

忽然開口：

“明天不查青山療養院。”

眾人都看向他。

顧清顏問：

“為什麼？”

林川靠在沙發上。

“安和剛清完。”

“蘇晚剛站穩。”

“大家都累。”

“先休一天。”

蘇晚愣住。

“休一天？”

“嗯。”

林川看向她。

“你明天去學校處理學生代表的事。”

“顧總回雲頂睡個完整覺。”

“霍小姐彆盯一晚上。”

“周叔也彆在樓下坐到天亮。”

“我媽也不用一直熬湯。”

沈芸眼睛微微一紅。

“小川。”

林川笑了笑。

“真渡鴉說了。”

“錨不是負擔。”

“家不是弱點。”

“那就先像個家一樣。”

“好好休一天。”

客廳裡很安靜。

過了幾秒。

顧清顏輕輕點頭。

“好。”

蘇晚也點頭。

“好。”

沈芸擦了擦眼角。

“那明天阿姨做頓好的。”

林川立刻道：

“可以不喝藥嗎？”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林川歎了口氣。

“當我冇說。”

蘇晚忍不住笑。

顧清顏也輕輕彎了下唇角。

這一次，屋子裡的笑聲比前幾天輕鬆很多。

——

窗外。

江城夜色安靜。

安和倒了。

江大線清了。

蘇晚站起來了。

顧清顏立了規則。

林川也終於冇有被人推著往前衝。

他贏了一局。

也學會了停一停。

而青山療養院那扇門。

還在前方。

不急。

明天。

先讓江城喘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