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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安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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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江城的天很亮。
陽光穿過老城區狹窄的街道，落在樓下修鞋攤前。
周叔照舊坐在那裡。
低頭補鞋。
旁邊擺著半杯涼掉的茶。
幾個老街坊路過時，還跟他打招呼。
“老周，今天生意不錯啊？”
周叔頭也不抬。
“湊合。”
“昨天江大那事你聽說冇？”
“什麼事？”
周叔裝傻。
王嬸拎著菜籃子，立刻來了精神。
“哎喲，你還不知道？”
“網上都傳開了！”
“說那個什麼安和健康，把學生心理測評拿去亂搞，還給人家小姑娘貼標簽！”
“缺德啊！”
另一個大爺也湊過來。
“我孫女就在江大讀書。”
“昨晚還給我打電話，說學校通知暫停心理測評係統。”
“說要查數據。”
“這事鬨大了。”
周叔慢慢穿針。
“查就查。”
“該查。”
王嬸點頭。
“可不是嘛。”
“學生娃娃有什麼錯？”
“一個個好好的孩子，給人家弄什麼測試。”
“真是錢掙多了冇良心。”
周叔冇有接話。
但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些老街坊不知道林川。
不知道蘇晚。
不知道安和背後還有啟舟和星海資本。
但他們知道最簡單的道理。
孩子冇錯。
把孩子當工具的人，該查。
這就夠了。
——
樓上。
林川家裡。
客廳電視開著。
本地新聞正在播江大事件。
畫麵裡。
江大校方釋出公告。
暫停安和健康管理中心相關合作。
成立學生數據安全專項調查組。
開放心理測評數據查詢和申訴渠道。
同時配合監管部門調查。
新聞冇有出現蘇晚的名字。
顧清顏提前讓人壓住了她的**。
可“江大女生校慶現場拒絕偽造調崗表，當場報警”的視頻，還是在學生圈裡傳開了。
視頻拍得不算清楚。
但能看見蘇晚站在人群中間。
臉色發白。
卻冇有退。
她舉著那份檔案袋。
聲音不大。
但很穩。
——
沈芸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睛紅了好幾次。
“晚晚這孩子。”
“真不容易。”
蘇晚坐在餐桌邊。
手裡捧著一碗粥。
臉紅得已經快埋進碗裡。
“阿姨，彆看了。”
沈芸立刻道：
“為什麼不看？”
“多好。”
“阿姨要儲存下來。”
蘇晚臉更紅。
“這有什麼好儲存的……”
林川靠在沙發上。
慢悠悠接了一句：
“高光時刻。”
蘇晚瞪他。
“你也彆說了。”
林川笑了笑。
“昨天你確實挺帥。”
蘇晚耳朵紅透。
“你昨天說過很多遍了。”
“今天還可以再說。”
“……”
顧清顏坐在旁邊，正在看雲頂那邊發來的資料。
聽見這句，淡淡補了一刀：
“他說得對。”
蘇晚瞬間看向她。
“顧總，怎麼你也……”
顧清顏抬眼。
“事實。”
蘇晚徹底冇話說了。
隻能低頭喝粥。
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這不是被誇的開心。
而是她終於發現。
自己不是隻能被保護。
不是隻能害怕。
也不是隻能站在林川身後。
她能做事。
哪怕隻是把證據舉起來。
哪怕隻是站住冇退。
也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付出代價。
這感覺很陌生。
也很踏實。
——
顧清顏把平板放到桌上。
“安和健康管理中心江城總部，今天上午九點被監管部門正式封存。”
“安和公益基金賬戶也被凍結了。”
“江大那邊已經決定解除所有合作。”
“李承嶽失蹤。”
“孟凱交代，他接到的指令來自學生會外部郵箱。”
“郵箱和安和健康管理中心有關。”
霍傾城的視頻畫麵也開著。
她那邊背景像是酒店套房。
“灰外套男人開口了。”
“他叫曹斌。”
“安和外包執行人員。”
“以前做過私家偵探。”
“這次任務是刺激蘇晚。”
“他不知道星海資本。”
“隻知道上級聯絡人姓李。”
林川抬眼。
“李承嶽？”
霍傾城點頭。
“應該是。”
顧清顏接話：
“李承嶽已經跑了。”
“但跑不遠。”
“他在江城的所有銀行卡、車輛、出入記錄都被盯住。”
“安和現在自身難保，冇人敢接他。”
林川靠在沙發上。
聲音很輕：
“彆急著抓。”
顧清顏看向他。
“為什麼？”
“李承嶽隻是安和在江大的手。”
“現在安和被清，他一定會找能保他的人。”
霍傾城明白了。
“放線？”
“嗯。”
林川點頭。
“讓他跑。”
“跑到誰那裡。”
“誰就是下一層。”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越來越不像以前了。”
林川笑了笑。
“顧總這是誇我？”
“算是。”
“那我收下。”
蘇晚在旁邊忍不住小聲說：
“你現在確實比以前穩一點。”
林川轉頭看她。
“隻有一點？”
蘇晚認真想了想。
“兩點。”
林川歎氣。
“進步空間還很大。”
沈芸把藥端出來。
“先把藥喝了。”
林川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顧清顏淡淡道：
“穩定發揮。”
蘇晚冇忍住笑出聲。
剛纔還壓迫感十足的林川。
看見藥就像看見天敵。
這種反差讓屋子裡輕鬆了不少。
——
林川接過藥。
皺著眉喝完。
蘇晚照例遞糖。
這一次，她動作很自然。
林川接過糖。
看她一眼。
“蘇同學。”
“嗯？”
“昨天這麼帥的人。”
“今天還給我遞糖。”
“是不是有點屈才？”
蘇晚臉一紅。
“那我不給了。”
林川立刻把糖放進嘴裡。
“不行。”
“遞糖也是重要工作。”
蘇晚低頭笑。
“你真是……”
沈芸看著兩人鬥嘴。
眼神裡多了一點久違的溫柔。
這些天太緊了。
舊案。
追殺。
醫院。
鐘樓。
安和。
每一件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現在安和倒了。
蘇晚也冇有被擊垮。
至少這一刻。
他們能像普通人一樣吃早飯，說兩句閒話。
這很難得。
——
上午十點半。
許知微來了。
她昨晚回江大處理學生安撫工作，一直到淩晨才結束。
今天臉色比昨天還憔悴。
可眼神反而清亮了一些。
她進門後，第一眼看向蘇晚。
“蘇晚。”
蘇晚站起來。
“許老師。”
許知微走到她麵前。
認真低頭。
“謝謝你。”
蘇晚愣住。
“您不用謝我。”
許知微搖頭。
“要謝。”
“你昨天站出來。”
“不隻是幫你自己。”
“也幫了那些被標記過的學生。”
“很多人以前根本不知道係統裡還有第二套分析。”
“今天早上。”
“已經有二十多個學生提交了查詢申請。”
蘇晚怔了怔。
“這麼多？”
“這還隻是開始。”
許知微輕聲道。
“有些學生昨晚給我發訊息。”
“說他們以前覺得自己心理有問題。”
“因為測評報告總暗示他們脆弱、依賴、危險。”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
“也許問題不在他們身上。”
“是那套係統有問題。”
蘇晚眼睛一下紅了。
她從來冇想過。
自己昨天站出來。
會影響這麼多人。
許知微繼續道：
“所以。”
“你昨天不是添亂。”
“你是在把很多人從表格裡拉出來。”
蘇晚低下頭。
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川坐在沙發上。
看著她。
冇有開口打斷。
因為這句話。
應該由許知微來說。
也應該由蘇晚自己聽見。
——
顧清顏問許知微：
“江大那邊現在什麼態度？”
許知微道：
“校方很緊張。”
“但現在不敢壓。”
“顧總昨天動作太快。”
“視頻也傳開了。”
“他們隻能配合調查。”
顧清顏點頭。
“那就繼續壓。”
“彆給他們冷處理的機會。”
許知微輕輕點頭。
“我會留在學校。”
“先安撫學生。”
“同時整理安和係統遺留數據。”
霍傾城在視頻裡開口：
“你還敢回去？”
許知微笑了笑。
“以前不敢。”
“現在反而敢了。”
霍傾城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許知微看向蘇晚。
“因為有人已經把燈打開了。”
蘇晚臉又紅了。
她今天被誇得有點承受不住。
林川低聲笑了。
“蘇同學。”
“你昨天真的出息了。”
蘇晚瞪他。
“你彆說了。”
“我再說最後一句。”
“不要。”
“真的最後一句。”
“不要。”
林川遺憾地閉嘴。
顧清顏看他。
“你也有今天。”
——
下午。
安和線繼續發酵。
雲頂法務正式向江城監管遞交完整證據鏈。
霍傾城通過港島資源凍結了安和背後兩條境外資金通道。
江大內部學生開始集體要求查詢自己的測評數據。
媒體也開始跟進。
“心理健康數據是否被濫用”這個話題，很快登上本地熱榜。
安和負責人原本還想找關係壓新聞。
結果顧清顏直接讓雲頂旗下媒體矩陣轉發。
霍傾城那邊也放出港島資金通道疑點。
一內一外。
安和根本冇機會喘氣。
——
晚上六點。
安和健康管理中心正式釋出道歉聲明。
聲明寫得很漂亮。
說什麼“係統管理疏漏”。
“第三方技術合作偏差”。
“深感歉意”。
“願意配合調查”。
可聲明剛發出去五分鐘。
顧清顏就讓人放出一張截圖。
截圖上。
安和內部模型裡，把學生分成：
【可施壓】
【可誘導】
【可牽引】
【可隔離】
這四個類彆。
下麵還有一行備註：
【情緒穩定度低者優先觀察。】
截圖一出。
安和的道歉聲明直接成了笑話。
網友罵瘋了。
江大學生也炸了。
“這叫管理疏漏？”
“把我們當什麼了？”
“可施壓？可誘導？這不是拿學生做實驗嗎？”
“安和滾出江大！”
“蘇晚站出來是對的！”
這一次。
安和徹底壓不住了。
——
老城區。
林川看著網上輿論。
臉上冇什麼興奮。
隻是淡淡道：
“顧總。”
“繼續。”
顧清顏坐在旁邊。
“繼續放？”
“嗯。”
“他們不是喜歡標簽嗎？”
林川看著螢幕。
“把他們的標簽都撕出來。”
“讓所有人看清楚。”
顧清顏點頭。
“好。”
霍傾城也開口：
“境外資金那邊，我明天能再切一條。”
“安和背後有一筆資金，和啟舟資本有關。”
“雖然他們撤得快。”
“但痕跡還在。”
林川道：
“不急著把啟舟一次打死。”
霍傾城看向他。
林川繼續道：
“安和現在是明麵靶子。”
“先把安和打穿。”
“啟舟留著。”
“讓它跑。”
“跑的時候，總會丟東西。”
顧清顏笑了笑。
“你現在真像個資本家。”
林川看她。
“跟顧總學的。”
顧清顏淡淡道：
“學得還行。”
蘇晚在旁邊聽著。
忽然覺得林川真的變了。
以前他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一定是把人揪出來，直接打到對方跪。
現在他也狠。
但不是亂狠。
他知道先打哪。
也知道留哪條線。
這種感覺，比單純衝出去更讓人安心。
——
晚上八點。
周叔帶回來一個訊息。
李承嶽出現了。
他冇有離開江城。
也冇有去啟舟資本江城辦公室。
而是去了江城西郊的一家廢棄療養院。
那家療養院很舊。
十年前停業。
產權幾經轉手。
現在掛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
空殼公司背後。
還是安和醫療。
林川聽完後。
冇有立刻說話。
周叔站在客廳裡。
“抓不抓？”
林川看著地圖。
西郊廢棄療養院。
安和醫療。
李承嶽。
這個地方出現得很巧。
如果按照之前的寫法，他會繼續分析那裡是不是第六處、第七處，又和誰有關。
但現在不用。
安和這條線。
該收了。
——
林川抬頭。
“抓。”
周叔一愣。
他本來以為林川會說再等等。
冇想到這麼直接。
“現在？”
“現在。”
林川聲音很平。
“安和已經倒了。”
“李承嶽冇有繼續放的價值。”
“抓回來。”
“讓他說清楚。”
“江大測評係統是誰讓他做的。”
“蘇晚那份壓力測試，是誰下的命令。”
“還有。”
他停了一下。
眼神冷了些。
“何遠山的訊息，是誰準備放給我的。”
周叔點頭。
“好。”
顧清顏道：
“我讓人配合你。”
霍傾城也說：
“我這邊派兩個人過去。”
林川搖頭。
“人不用太多。”
“彆打草驚蛇。”
周叔看他。
“你不去？”
蘇晚立刻看向林川。
沈芸也看他。
顧清顏也看他。
林川被三道目光盯著，沉默了兩秒。
“我不去。”
蘇晚輕輕鬆了口氣。
林川有點無奈。
“我發現你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敵人。”
“是我出門。”
顧清顏淡淡道：
“你比敵人不穩定。”
林川：“……”
周叔終於找到機會，冷笑一聲。
“評價客觀。”
林川看他。
“周叔。”
“你現在還想不想去抓人？”
周叔拿起工具包。
“走了。”
——
西郊。
晚上九點。
廢棄療養院外。
一輛舊麪包車停在路邊。
李承嶽坐在後排。
臉色陰沉。
他一直在打電話。
可電話那頭冇人接。
安和不接。
啟舟不接。
連他平時的幾個聯絡人，也像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被放棄了。
——
療養院院子裡。
荒草長得很高。
樓體黑著。
隻有二樓一間房亮著微弱的燈。
李承嶽下車後，快步往裡走。
身邊跟著兩個安和的人。
他們剛進樓。
後方草叢裡。
周叔慢慢站起來。
霍傾城派來的兩個人從另一側繞過去。
顧清顏的人封住出口。
冇有大陣仗。
也冇有廢話。
——
二樓房間裡。
李承嶽推門進去。
裡麵坐著一個人。
背對著他。
穿著灰色外套。
帽子壓得很低。
李承嶽咬牙道：
“安和完了。”
“你們答應過保我。”
那人冇有回頭。
“你把事情辦砸了。”
李承嶽臉色難看。
“不是我辦砸。”
“是林川不按常理走。”
“他冇有來江大。”
“蘇晚也冇有崩。”
“顧清顏下手太快。”
“還有許知微。”
“她醒了。”
那人終於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你冇用了。”
李承嶽臉色一變。
他剛想後退。
房門卻已經被人從外麵踹開。
周叔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一根舊鞋楦。
眼神冷得嚇人。
“誰說他冇用？”
“帶回去。”
“還能交代不少東西。”
李承嶽大驚。
“周淮！”
周叔看都冇看他。
目光落在灰外套背影上。
“轉過來。”
那人慢慢站起身。
轉過來時。
臉上戴著口罩。
左手藏在袖子裡。
周叔眼神一沉。
“少指男人？”
不。
不是。
這人身形不對。
比那個假渡鴉年輕。
更瘦。
——
霍傾城的人剛要上前。
那人忽然把一份檔案丟到地上。
隨後從後窗翻了出去。
動作很快。
周叔冇有追。
因為林川說過。
今晚目標是李承嶽。
不是新謎團。
周叔隻是冷冷看了視窗一眼。
然後轉身一把按住想逃的李承嶽。
李承嶽掙紮。
“你們不能抓我！”
周叔直接把他按在桌上。
“你們不是喜歡壓力測試嗎？”
“來。”
“現在測試一下。”
“你嘴硬不硬。”
李承嶽臉色白了。
——
半小時後。
李承嶽被帶回顧清顏安排的地方。
冇有送到林川家。
林川現在不需要親自見這種人。
審訊由顧清顏的人負責。
周叔坐在旁邊。
霍傾城的人在門外。
李承嶽一開始還嘴硬。
說自己隻是按安和流程辦事。
說不知道什麼啟舟。
也不知道星海資本。
直到顧清顏把他賬戶流水、安和後台權限、蘇晚調崗記錄、壓力測試檔案模板、許知微監控記錄，一份一份擺出來。
李承嶽臉色一點點變了。
顧清顏看著他。
語氣平靜：
“你隻有一次機會。”
“誰讓你動蘇晚。”
李承嶽咬著牙。
“我不知道。”
顧清顏點點頭。
“那就不用說了。”
她起身。
對旁邊法務道：
“把他交警方。”
“同時把他涉及學生數據買賣、非法監控、偽造校慶調崗檔案、指使外包人員騷擾學生的證據全部提交。”
“公開部分非**證據。”
李承嶽終於慌了。
“等等！”
顧清顏停下。
李承嶽臉色發白。
“是安和上麵的人。”
“誰？”
“我隻知道代號。”
“什麼代號？”
李承嶽咬了咬牙。
“灰鴉。”
周叔眼神一冷。
又是鴉。
如果換之前，可能又要往真渡鴉、假渡鴉、灰鴉繞。
但顧清顏這次冇有順著問。
她隻是淡淡道：
“名字。”
李承嶽僵住。
“我不知道名字。”
顧清顏看著他。
“那就給出你知道的所有聯絡方式。”
“少一個。”
“你自己承擔後果。”
李承嶽臉色慘白。
最終低下頭。
“我給。”
——
老城區。
林川聽完顧清顏轉述。
隻是點了點頭。
“灰鴉先放一邊。”
顧清顏看他。
“不查？”
“查。”
林川道。
“但不寫成新的謎團。”
“先順著聯絡方式打過去。”
“能抓就抓。”
“抓不到就封。”
“安和線今晚必須收。”
顧清顏笑了。
“你這是自己給自己糾偏？”
林川看了她一眼。
“顧總懂我。”
蘇晚坐在旁邊。
小聲道：
“這樣挺好。”
林川轉頭。
“哪裡好？”
蘇晚認真想了想。
“爽。”
林川愣了一下。
隨後笑出了聲。
“蘇同學。”
“你現在懂爽文了。”
蘇晚臉一紅。
“我就是覺得。”
“不要總是他們嚇我們。”
“也該我們打回去。”
林川看著她。
“說得對。”
“從今天開始。”
“不讓他們嚇了。”
“我們打回去。”
——
當晚十一點。
顧清顏用李承嶽交出的聯絡方式，順藤摸瓜找到了安和背後在江城的三個聯絡點。
一個谘詢公司。
一個空殼公益機構。
一個掛名數據服務商。
三處同時被查。
證據同時提交。
負責人同時被控製。
霍傾城封掉兩條境外轉賬通道。
周叔配合抓了一個正準備跑路的中間人。
許知微那邊則把江大心理中心內部所有安和權限徹底清空。
蘇晚也冇閒著。
她和幾個同學一起整理了學生查詢數據去向的申請模板。
發到群裡。
很快被轉發出去。
一晚上。
安和在江大的線。
被連根拔起。
冇有再留什麼“也許還有某某暗線”的尾巴。
這條線。
階段性清了。
——
淩晨一點。
顧清顏給林川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安和江大線清理完成。】
林川看著這幾個字。
冇有立刻回覆。
他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老城區很安靜。
屋子裡也安靜。
蘇晚困得靠在椅子上打盹。
沈芸給她披了一件外套。
顧清顏還在外麵收尾。
周叔在樓下。
霍傾城那邊也冇有休息。
每個人都累。
但這一次。
累得值得。
——
林川低頭回覆顧清顏：
【辛苦。】
顧清顏回：
【還行。】
幾秒後，又發來一句：
【蘇晚今天做得很好。】
林川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蘇晚。
輕輕笑了笑。
【是。】
——
第二天清晨。
江城本地熱榜第一：
【安和健康管理中心涉嫌違規采集學生心理數據】
熱榜第二：
【江大學生聯名要求公開測評數據去向】
熱榜第三：
【雲頂暫停安和相關合作】
安和的門店被貼上封條。
江大心理測評係統徹底下線。
許知微臨時負責學生數據申訴和心理安撫。
蘇晚成了很多學生口中的“那個站出來的人”。
而林川。
從頭到尾冇有露麵。
但安和倒了。
——
上午。
顧清顏回到老城區。
她把一份檔案放到林川麵前。
“李承嶽交代裡，有一條你需要看。”
林川打開檔案。
上麵是一段通話記錄。
灰鴉給李承嶽的最後指令。
【安和可棄。】
【蘇晚若未崩，不再觸碰。】
【將何遠山存活線索放出。】
【引林川清江城。】
林川看著這幾行字。
眼神冇有太大波動。
蘇晚也湊過來看。
“他們想把何遠山當新誘餌？”
“嗯。”
林川合上檔案。
“但何遠山我們本來就要找。”
顧清顏問：
“去嗎？”
林川笑了笑。
“去。”
“不過這一次。”
“不是被他們引著去。”
“是我們打完安和。”
“自己去。”
蘇晚看著他。
“那何遠山在哪？”
顧清顏把另一張資料放到桌上。
“李承嶽隻知道一個線索。”
“江城西郊。”
“青山療養院舊址。”
林川抬頭。
“就是昨晚李承嶽去的地方？”
“對。”
顧清顏點頭。
“那裡不隻是他們臨時見麵的地方。”
“十年前。”
“何遠山可能在那裡出現過。”
林川看著資料。
這一次，他冇有馬上分析什麼第幾處。
也冇有繼續繞渡鴉。
隻是很乾脆地說：
“那就查青山療養院。”
蘇晚立刻看他。
“你又想去？”
林川看向她。
“想。”
蘇晚眼神一緊。
林川笑了笑。
“但不去。”
蘇晚愣住。
顧清顏也看了他一眼。
林川靠回沙發。
“讓周叔先查。”
“霍小姐封外圍。”
“顧總查產權。”
“許知微查安和舊醫療檔案。”
“我在家等結果。”
蘇晚眨了眨眼。
“真的？”
林川歎氣。
“蘇同學。”
“我現在已經這麼冇信用了嗎？”
蘇晚認真點頭。
“以前是。”
“現在好一點。”
林川低頭笑了笑。
“行。”
“繼續修複。”
沈芸端著藥出來。
“先喝藥。”
林川看著藥碗。
沉默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信用修複。”
“可以從不喝藥開始。”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林川立刻改口：
“開玩笑。”
“喝。”
蘇晚把糖推過來。
這一次。
她笑得很輕鬆。
“喝完給你獎勵。”
林川看她。
“什麼獎勵？”
蘇晚耳根紅了紅。
“糖。”
“就糖？”
“你還想要什麼？”
林川看著她。
笑了笑。
“先欠著。”
蘇晚臉一下紅了。
“誰欠你了！”
客廳裡笑聲響起。
窗外陽光落進來。
安和倒下之後。
這座壓了很久的老房子。
終於有了一點真正輕鬆的味道。
——
而桌上的資料裡。
青山療養院舊址幾個字。
安靜地躺在那裡。
像下一扇門。
但這一次。
不是敵人推著林川過去。
而是林川贏完一局後。
自己抬手。
準備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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