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87章 你終於醒了

【第87章 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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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落鎖的聲音很輕。

可許知微聽見後，手指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李承嶽坐在她對麵。

臉上仍舊帶著平時那種溫和的笑。

他在江大心理輔導中心一直是這樣。

說話不急。

待人客氣。

對學生有耐心。

對同事也很照顧。

如果不是今晚。

許知微甚至會覺得，他隻是個普通的心理老師。

最多。

隻是和安和健康管理中心走得近了一些。

——

可現在。

這間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門鎖上了。

窗外天色暗下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少。

李承嶽臉上的笑，也一點一點變得陌生。

“知微。”

他看著許知微。

“你不該醒得這麼快。”

許知微坐在辦公桌後。

她冇有動。

桌上還有幾份學生谘詢記錄。

電腦螢幕亮著。

上麵是今天學生預約的排班表。

一切都像普通加班夜。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

——

她輕聲開口：

“李主任。”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承嶽笑了笑。

“你知道。”

許知微看著他。

“我不知道。”

“你知道第四處。”

“也知道鐘樓下麵。”

“還把圖紙發出去了。”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

可每一個字都像壓在許知微胸口。

許知微冇有否認。

到了這一步。

否認已經冇有意義。

——

她看著李承嶽。

“你是安和的人？”

李承嶽搖頭。

“安和隻是工具。”

“那你是誰的人？”

李承嶽冇有馬上回答。

他拿起桌上一支筆。

慢慢轉了半圈。

“知微。”

“你有冇有想過。”

“為什麼你會被安排進江大？”

“為什麼你明明害怕鐘樓，卻偏偏在鐘樓旁邊工作了五年？”

“為什麼你每次想離開江城。”

“最後都會因為各種原因留下？”

許知微手指慢慢收緊。

“你們控製了我的人生。”

“不是控製。”

李承嶽輕輕歎了口氣。

“是保護。”

許知微笑了。

這笑很淡。

也很冷。

“把我放在安和係統裡。”

“讓我看著那些學生被標記。”

“讓我親手經手蘇晚的測評。”

“這叫保護？”

李承嶽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經手。”

“蘇晚不會隻是被標記。”

“她會更早被帶走。”

許知微眼神微微一變。

李承嶽繼續道：

“你以為自己什麼都冇做。”

“其實你改過很多報告。”

“隻是你不記得。”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吹過樹梢。

鐘樓的影子落在玻璃上。

像一隻巨大的黑鳥。

——

許知微呼吸慢慢變輕。

“我改過？”

“對。”

李承嶽看著她。

“蘇晚大一那份測評。”

“原始係統給她的評級是A級牽引對象。”

“可你提交到安和的版本。”

“改成了C級觀察對象。”

許知微怔住。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記得自己當時看著蘇晚的報告，心裡很難受。

她覺得那些問題不對。

覺得那種分析很臟。

後來她頭痛了一整晚。

再後來。

她似乎忘了自己做過什麼。

——

李承嶽低聲道：

“你不是第一次反抗。”

“隻是每次反抗後。”

“你都會忘。”

許知微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誰做的？”

李承嶽冇有回答。

許知微盯著他。

“誰處理了我的記憶？”

李承嶽沉默片刻。

“是你自己。”

許知微愣住。

“什麼？”

李承嶽看著她。

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複雜。

“你的防禦機製太強。”

“每次你接近第四處。”

“每次你接近真相。”

“你都會本能封住那段記憶。”

“不是彆人讓你忘。”

“是你不敢記得。”

許知微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想反駁。

可腦海深處忽然有一些畫麵浮上來。

鐘聲。

樓梯。

灰塵。

有人牽著她的手。

那人說：

“知微。”

“如果害怕，就先忘掉。”

“等你有一天不怕了。”

“再醒。”

她猛地閉上眼。

呼吸變得急促。

——

李承嶽冇有靠近。

隻是靜靜看著她。

“你昨晚見了林川。”

“今天又把圖紙傳出去。”

“說明你開始醒了。”

“所以。”

“我必須來確認。”

許知微睜開眼。

眼睛已經紅了。

“確認什麼？”

李承嶽看著她。

“確認你到底是許家的人。”

“還是第四處的守門人。”

——

同一時間。

老城區。

林川家裡。

電腦螢幕前。

所有人都在聽。

許知微身上帶著錄音設備。

聲音傳回來不算特彆清楚。

但足夠聽見關鍵句。

蘇晚坐在沙發邊。

臉色發白。

她冇想到，自己的測評報告竟然被許知微改過。

如果李承嶽說的是真的。

那許知微早就在保護她。

隻是連許知微自己都忘了。

——

顧清顏站在林川身邊。

臉色很冷。

“李承嶽不像安和普通內線。”

林川點頭。

“他知道太多。”

霍傾城的視頻開著。

她的人就在江大外圍。

她冷聲問：

“要不要進？”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螢幕上的音頻波形。

李承嶽現在還冇有動手。

他在說。

說明他也有目的。

不是單純來清除許知微。

——

蘇晚看向林川。

“許老師會不會有危險？”

“會。”

林川冇有騙她。

“但現在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候。”

蘇晚咬了咬嘴唇。

“那什麼時候動？”

林川看向顧清顏。

“顧總。”

“李承嶽辦公室外麵有幾個人？”

顧清顏看向耳麥。

很快得到回覆。

“走廊兩個。”

“樓梯口一個。”

“心理中心後門一輛車。”

霍傾城補充：

“都是安和的人。”

林川點頭。

“他們不是來殺許知微。”

“是來帶走她。”

蘇晚臉色一變。

“帶去哪？”

林川看向江大地圖。

“鐘樓下麵。”

顧清顏眼神微動。

“他們需要許知微開啟第四處？”

“嗯。”

林川低聲道：

“李承嶽說，確認她到底是許家的人，還是第四處守門人。”

“這說明他也不確定她現在醒到什麼程度。”

“他們要逼她打開第四處。”

霍傾城問：

“那我們等他們動？”

林川搖頭。

“不完全等。”

他拿起手機。

給陳嘉樹發了一條訊息。

【李承嶽要帶許知微去鐘樓。你知道嗎？】

幾秒後。

陳嘉樹回了。

【知道。】

林川眼神微冷。

又發：

【你不攔？】

陳嘉樹回：

【第四處必須開。】

林川看著這幾個字。

過了幾秒，輕輕笑了一下。

蘇晚急了。

“他什麼意思？”

顧清顏看向手機。

眼神也冷下來。

“陳嘉樹也想讓第四處打開。”

林川點頭。

“對。”

“所以他昨晚提醒許知微第四處彆碰，不是因為不想開。”

“是因為不能由許知微一個人碰。”

顧清顏明白了。

“必須讓安和也以為自己參與了開啟。”

“纔不會提前毀掉第四處。”

林川低聲道：

“陳嘉樹在借李承嶽的手開門。”

蘇晚聽得心裡發涼。

“那許老師呢？”

林川看著手機。

陳嘉樹又發來一條訊息。

【我會保她。】

林川盯著這四個字。

冇有回。

幾秒後。

他把手機放下。

“霍小姐。”

霍傾城抬頭。

“說。”

“盯陳嘉樹。”

“如果他真會保許知微。”

“他今晚一定會出現。”

霍傾城點頭。

“明白。”

林川又看向顧清顏。

“顧總。”

“你的人彆進心理中心。”

“去鐘樓外圍。”

顧清顏問：

“你要讓許知微被帶走？”

蘇晚猛地看向林川。

林川聲音很穩。

“不是被帶走。”

“是讓她帶我們去第四處真正入口。”

蘇晚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太危險。

可她又知道，林川這次不是衝動。

他是在用人。

也在等。

這種等，比直接衝進去更折磨人。

——

沈芸站在旁邊。

看著林川。

眼神裡有擔心。

但她冇有開口阻止。

因為她也看出來了。

林川正在學秦戰信裡那句話。

不要一個人去。

不要被人推著走。

他現在明明很想親自去。

可他忍住了。

——

辦公室裡。

李承嶽已經站起來。

“知微。”

“跟我走一趟。”

許知微坐著冇動。

“去哪？”

李承嶽看向窗外鐘樓方向。

“你知道。”

許知微輕聲道：

“我不去呢？”

李承嶽歎了一口氣。

“那我隻能請你去。”

話落。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個男人推門進來。

穿著學校後勤的衣服。

可眼神不像後勤。

許知微看著他們。

心跳很快。

但她冇有喊。

也冇有亂動。

因為耳麥裡，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是蘇晚。

“許老師。”

“彆怕。”

許知微眼睛微微一紅。

蘇晚的聲音有些發顫。

但很認真。

“我們都在。”

許知微慢慢吸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向李承嶽。

“走吧。”

李承嶽看著她。

眼神深了一點。

“你果然醒了。”

許知微站起身。

“也許吧。”

“但我想知道。”

“醒過來的我。”

“到底該記起什麼。”

李承嶽冇有說話。

他轉身帶路。

——

江大校園。

晚上八點十五。

心理輔導中心到鐘樓的路並不遠。

但李承嶽冇有走主路。

而是帶許知微從輔導中心後門出去。

那裡有一條小路。

兩側是樹。

路燈壞了一盞。

光線有些暗。

兩名安和的人跟在許知微身後。

李承嶽走在前麵。

他冇有催。

也冇有威脅。

像隻是帶同事去參加一場校慶前的檢查。

——

遠處。

霍傾城坐在車裡。

螢幕上顯示著幾人的移動路線。

“他們冇有去鐘樓正門。”

“在往心理中心後側設備間走。”

林川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果然。”

顧清顏看著地圖。

“設備間就是舊維修通道入口。”

霍傾城道：

“要攔嗎？”

“不攔。”

林川低聲道。

“讓他們開。”

——

許知微被帶到心理輔導中心後側。

那裡有一間不起眼的設備間。

平時堆放清潔工具和舊桌椅。

門上掛著鎖。

李承嶽拿出一把鑰匙。

打開門。

裡麵很窄。

空氣裡有一股灰塵味。

牆邊是電閘箱。

角落堆著掃把和壞掉的椅子。

看起來冇有任何特彆。

——

李承嶽走到最裡麵。

挪開一隻舊櫃子。

櫃子後麵是一麵牆。

牆上有一塊磚顏色略深。

他看向許知微。

“你來。”

許知微站著冇動。

李承嶽道：

“第四處是你守的。”

“隻有你能開。”

許知微看著那塊磚。

腦子裡忽然響起三聲鐘聲。

低。

長。

短。

她抬手。

按住那塊磚。

冇有反應。

李承嶽皺眉。

“不是這樣。”

許知微閉上眼。

呼吸慢慢變輕。

她想起昨晚聽到的音頻。

也想起小時候那道模糊的聲音。

“鐘聲響三下。”

“門就會開。”

她輕聲說：

“冇有鐘聲。”

李承嶽臉色一變。

許知微睜開眼。

“你也不知道真正開啟方式。”

李承嶽終於收起笑。

“你知道？”

許知微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

“你不是來幫我醒的。”

“你隻是想逼我開門。”

辦公室外。

空氣壓得很低。

——

就在這時。

設備間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名安和的人同時轉頭。

陳嘉樹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一個咖啡袋。

看起來像剛從店裡出來。

他看著裡麵幾個人。

笑了笑。

“李老師。”

“校慶這麼忙。”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李承嶽眼神冷了下來。

“陳嘉樹。”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陳嘉樹走進設備間。

語氣溫和。

“巧了。”

“第三處打開後。”

“我就該來了。”

許知微看向他。

陳嘉樹冇有看她。

隻是把咖啡袋放到旁邊舊桌上。

“李老師。”

“你以為第四處是靠人醒。”

“錯了。”

“第四處靠鐘醒。”

李承嶽臉色一沉。

“你知道開啟方式？”

陳嘉樹抬頭看向牆上的那塊磚。

“知道一點。”

“真渡鴉冇有把完整方法給任何人。”

“給許知微的是記憶。”

“給我的是時間。”

“給林川的是選擇。”

李承嶽冷笑。

“林川？”

“他今晚都不敢來。”

陳嘉樹看著他。

“他不來。”

“才說明他真的開始學會選擇。”

——

老城區。

林川聽見這句話，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蘇晚小聲道：

“陳嘉樹好像真的在幫我們。”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隻是看著螢幕。

“繼續聽。”

——

設備間內。

李承嶽看著陳嘉樹。

“你到底是誰的人？”

陳嘉樹笑了笑。

“看店的。”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

“那就再說一遍。”

陳嘉樹看向許知微。

“許老師。”

“你小時候聽過的鐘聲。”

“不是江大鐘樓自然響的。”

“是有人用手敲的。”

許知微一怔。

“手敲？”

“對。”

陳嘉樹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銅鈴。

和第三處木箱裡的那枚幾乎一樣。

隻是底部刻著的字不同。

這一枚刻的是：

【鐘】

他把銅鈴遞給許知微。

“低。”

“長。”

“短。”

“三聲。”

“你來敲。”

李承嶽臉色變了。

“攔住他！”

兩名安和的人立刻上前。

但他們剛動，門外就有兩個人衝進來。

不是顧清顏的人。

也不是霍傾城的人。

而是穿著渡口咖啡工作服的店員。

動作很快。

直接把兩名安和的人按在牆上。

李承嶽還想後退。

陳嘉樹已經抬手擋住他。

“李老師。”

“彆急。”

“你不是想看第四處嗎？”

“那就看。”

——

許知微握著銅鈴。

手指抖得厲害。

她看向陳嘉樹。

“我怕。”

陳嘉樹看著她。

“怕就對了。”

“真渡鴉說過。”

“守第四處的人。”

“不是不怕。”

“是怕了還願意聽鐘。”

許知微眼睛紅了。

耳麥裡。

蘇晚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老師。”

“我們在。”

許知微閉上眼。

輕輕點頭。

她舉起銅鈴。

第一聲。

低。

第二聲。

長。

第三聲。

短。

三聲鈴響落下。

牆內傳來一道很輕的咬合聲。

緊接著。

地麵微微震了一下。

那塊磚緩緩往裡陷。

設備間最裡麵的牆壁。

出現一道縫。

縫後麵。

是一條往下的窄樓梯。

灰塵從縫隙裡落下來。

像封了很多年的舊夢。

終於被人推開。

——

李承嶽看著那道樓梯。

眼神裡終於出現了壓不住的貪婪。

“第四處……”

陳嘉樹卻冇有進去。

他隻是看向許知微。

“你開了。”

許知微臉色蒼白。

“然後呢？”

“然後。”

陳嘉樹輕聲道：

“該讓林川看見了。”

說完。

他抬頭看向角落。

那裡有一個極小的攝像頭。

是顧清顏的人提前從遠處接入設備間監控後留下的觀察角度。

陳嘉樹看著鏡頭。

像是在看林川。

“第四處開了。”

“你不來。”

“但你可以看。”

——

林川家裡。

螢幕裡出現那條樓梯時。

所有人都安靜了。

蘇晚下意識屏住呼吸。

沈芸握緊手。

顧清顏眼神冷靜，卻已經拿起手機開始調人。

霍傾城的人正在靠近設備間外圍。

周叔也已經從另一條路摸進江大。

——

林川看著那條樓梯。

過了幾秒。

低聲開口：

“顧總。”

“嗯？”

“讓人進去。”

顧清顏問：

“誰？”

林川看著螢幕裡的陳嘉樹和許知微。

“許知微不能下去。”

“李承嶽不能下去。”

“陳嘉樹也不能完全信。”

他停了一下。

“讓周叔下。”

顧清顏立刻道：

“他會不會又亂來？”

林川看向另一塊螢幕。

周叔已經到了心理輔導中心外側。

他低聲笑了笑。

“讓蘇晚跟他說。”

蘇晚一愣。

“我？”

林川點頭。

“嗯。”

蘇晚連忙拿起耳麥。

聲音有些緊張：

“周叔。”

耳麥那頭。

周叔低聲應：

“嗯。”

蘇晚認真道：

“林川說，讓你下去。”

“但是。”

“隻看。”

“不亂動。”

“不追人。”

“拿不到東西也要回來。”

“你答應過的，不是嘴上知道。”

耳麥裡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周叔有些無奈的聲音。

“知道了。”

蘇晚立刻補一句：

“不是嘴上知道。”

周叔歎氣。

“好。”

“不是嘴上知道。”

林川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蘇同學。”

“你現在越來越有威懾力了。”

蘇晚紅著臉瞪他。

“還不是你們都不讓人省心。”

——

幾分鐘後。

周叔進入設備間。

他看見陳嘉樹。

看見許知微。

也看見被按住的李承嶽和兩個安和的人。

他冇有多問。

隻是看了陳嘉樹一眼。

“你就是看店的？”

陳嘉樹笑了笑。

“周叔。”

“久仰。”

周叔冷冷道：

“彆跟我套近乎。”

陳嘉樹點頭。

“不套。”

周叔看向那道樓梯。

“我下去。”

陳嘉樹讓開。

“請。”

周叔把安全繩釦在腰上。

這次不用彆人提醒。

他自己扣得很牢。

林川家裡。

蘇晚看見這一幕，輕輕鬆了口氣。

林川看向她。

“你看。”

“你說話比我好用。”

蘇晚臉一紅。

“你少貧。”

——

周叔打開手電。

一步一步往樓梯下走。

樓梯很窄。

兩側牆麵潮濕。

但冇有水。

空氣裡有一股很舊的鐵鏽味。

越往下。

外麵的聲音越遠。

走到最底部後。

眼前是一間地下資料室。

不大。

四麵都是舊書架。

書架已經空了大半。

隻有最裡麵。

放著一張木桌。

桌上擺著一隻黑色盒子。

盒子上冇有鎖。

隻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行字。

——

【第四處，已醒。】

周叔站在桌前。

冇有立刻碰盒子。

他先照四周。

確認冇有明顯機關。

然後把鏡頭對準黑盒。

林川看著螢幕。

“打開。”

周叔伸手打開盒子。

盒子裡。

放著一卷磁帶。

一份名單。

還有一枚戒指。

戒指很舊。

戒麵上刻著一隻渡鴉。

許知微看到那枚戒指時。

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就是它。”

“我記得這枚戒指。”

顧清顏拿起放大畫麵。

名單第一頁。

寫著幾個字：

【江大觀察名單，修正版。】

下麵第一行。

不是林川。

而是蘇晚。

蘇晚看著自己的名字。

臉色一白。

林川的眼神也一下冷了下來。

周叔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寫著：

【原始名單不可用。】

【安和版本已汙染。】

【以下學生不得作為牽引點。】

【蘇晚，保護級。】

【原因：其情緒共情能力強，但非弱點。若強行利用，會使林川失控，不符合保護原則。】

客廳裡很安靜。

蘇晚看著這行字。

眼睛慢慢紅了。

原來不隻是安和標記了她。

也有人在背後把她從“可利用對象”裡劃掉。

保護級。

這兩個字像遲來的證明。

證明她不是棋子。

至少在真渡鴉那條線裡。

她是要被保護的人。

——

名單繼續往下。

顧清顏。

保護級。

沈芸。

最高保護級。

林建國。

最高保護級。

周淮。

不建議告知全部。

周叔看到這裡，臉又黑了。

林川冇忍住笑了一下。

“周叔。”

“真渡鴉真的很瞭解你。”

周叔冷冷道：

“閉嘴。”

緊接著。

名單最後一頁。

出現一個名字。

許知微。

後麵備註隻有一句。

【若醒，可信。】

許知微看著這句話。

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終於明白。

自己不是被丟進江大當工具。

她是被放在第四處。

等一個醒來的機會。

——

周叔拿起那捲磁帶。

旁邊有一個老式播放機。

他按下播放鍵。

磁帶裡先是一陣雜音。

隨後。

那道經過處理的低沉聲音再次響起。

“林川。”

“如果你聽到這裡。”

“說明第四處已經醒了。”

“許知微可信。”

“陳嘉樹可用。”

“但不要全信。”

設備間裡。

陳嘉樹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周叔麵無表情。

“你也有今天。”

陳嘉樹無奈笑了笑。

磁帶繼續播放。

“安和不是源頭。”

“啟舟不是源頭。”

“周行舟也不是全部。”

“你身邊被標記的人。”

“不是你的弱點。”

“是我留給你的錨。”

“彆把他們推開。”

“也彆讓他們替你死。”

聲音停頓了一下。

然後說出最後一句。

“第五處。”

“在你第一次真正回家的地方。”

磁帶到這裡結束。

地下室裡冇有聲音。

客廳裡也冇有聲音。

蘇晚慢慢抬頭。

“第一次真正回家的地方？”

沈芸臉色變了。

林川也看向她。

沈芸聲音有些輕。

“是……”

“老城區那間房？”

林川低頭看著地圖上的第五處。

歸處。

歸處。

原來不是江邊。

也不是墓。

而是他第一次真正回家的地方。

沈芸和林建國帶他住下的那間老屋。

也就是現在。

他們這個家。

——

下一秒。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周叔的聲音從耳麥裡變了。

“林川。”

“有人上你家樓了。”

顧清顏臉色一變。

林川抬頭。

目光看向門口。

門外。

腳步聲停在樓梯拐角。

很輕。

卻越來越近。

第五處。

已經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