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85章 被標記的人

【第85章 被標記的人】

------------------------------------------

“包括蘇晚。”

“包括顧清顏。”

“也包括你母親。”

“沈芸。”

許知微這句話落下後。

客廳裡的聲音像被人輕輕按住了。

窗外老城區的夜還在繼續。

樓下偶爾有電動車經過。

遠處有人關捲簾門，鐵皮摩擦聲傳得很遠。

可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那個黑色硬盤上。

——

那個硬盤不大。

甚至有些舊。

外殼邊角磨損得厲害。

貼著一張白色標簽。

標簽上隻寫著一個數字。

4。

第四處。

江大鐘樓。

許知微。

安和心理測評係統。

這些線索終於在這一刻，擰成了一根繩。

而繩子的另一端。

拴著林川身邊所有人。

——

蘇晚站在門口。

手還放在門把上。

她臉色有些白。

不是因為害怕許知微。

而是因為“篩選”這兩個字。

她以前以為自己隻是倒黴。

隻是因為和林川走得近，才被捲進去。

可現在許知微告訴她。

不是。

很可能從大一那次心理測評開始。

她就已經被某些人看見。

被記錄。

被判斷。

被標記。

——

顧清顏走到桌邊。

她冇有立刻碰硬盤。

隻是看著許知微。

“你說清楚。”

許知微抬頭。

眼睛還有些紅。

她看起來很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一晚冇睡造成的。

更像是很多年一直活在某種壓抑裡，直到今天才終於開口。

——

“安和健康管理中心和江大合作。”

“表麵是學生心理健康項目。”

“每年新生入學，都要做心理測評。”

“學校看到的是普通報告。”

“焦慮。”

“抑鬱傾向。”

“社交壓力。”

“睡眠問題。”

“這些都很正常。”

她聲音頓了頓。

“但係統後台還有第二套分析。”

“那套分析不對學校開放。”

“隻導向安和。”

蘇晚聲音有些發緊。

“第二套分析是什麼？”

許知微看向她。

眼神裡帶著愧疚。

“關係牽引。”

“情緒弱點。”

“風險承受能力。”

“信任對象。”

“恐懼來源。”

“還有。”

“在極端壓力下，最可能被誰影響。”

蘇晚手指慢慢攥緊。

她忽然覺得胃裡有點不舒服。

像有人把她這幾年普通的校園生活從中間撕開。

裡麵不是陽光、課程、食堂和圖書館。

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她站在表格裡。

被人一項一項打分。

——

林川坐在沙發上。

臉色很平靜。

可顧清顏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收緊了。

“所以。”

林川緩緩開口。

“他們不是在找學生心理問題。”

“是在找可以利用的人。”

許知微閉了閉眼。

“對。”

沈芸站在廚房門口。

臉色也白了。

“小川。”

“他們為什麼連我也……”

許知微看向沈芸。

“阿姨。”

“你不是通過測評被標記的。”

“你是林川的核心親屬。”

“你從一開始就在他的情緒關係圖裡。”

“隻是後來。”

“安和把這張圖做得越來越完整。”

客廳裡更加安靜。

——

顧清顏聲音很冷：

“顧清顏也在裡麵？”

許知微點頭。

“你進入林川身邊後，很快就被加進去。”

“他們給你的標簽是。”

她停了一下。

似乎不太想說。

顧清顏淡淡道：

“說。”

許知微看著她。

“高控製力。”

“高資源價值。”

“高介入風險。”

“不可輕易激怒。”

“必要時應先切斷其產業線。”

顧清顏聽完，反而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評價還算客觀。”

林川看向她。

“顧總。”

“你這時候還挺淡定。”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一樣？”

林川輕輕笑了一下。

“我裝的。”

顧清顏眼神微微一動。

這句話不重。

可她聽出來了。

林川不是不怒。

他隻是現在真的開始學會壓住自己。

不再第一時間衝出去。

——

蘇晚看向許知微。

聲音輕得有些發抖。

“那我呢？”

許知微唇色白了一下。

她低下頭。

“你是……”

她聲音卡住。

蘇晚看著她。

“許老師。”

“你說吧。”

許知微眼睛紅了。

“蘇晚。”

“你的標簽是。”

“高共情。”

“強情緒迴應。”

“對林川具備穩定牽引能力。”

“可作為壓力測試點。”

最後幾個字出來的時候。

蘇晚臉色徹底白了。

壓力測試點。

她不是人。

不是學生。

不是朋友。

也不是喜歡林川的女孩。

在那套係統裡。

她隻是一個可以用來測試林川反應的點。

——

沈芸忍不住捂住嘴。

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他們怎麼能這樣……”

顧清顏眼神已經冷得嚇人。

霍傾城的視頻畫麵裡，她坐在車內，臉色也慢慢沉下去。

連周叔都從樓下上來了。

他站在門口。

聽見這幾個字時，手裡的鞋針被他硬生生掰彎。

——

林川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蘇晚。

蘇晚站在那裡。

身體輕輕發抖。

但她冇有哭。

至少冇有立刻哭。

她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件事。

努力告訴自己彆崩。

可是這種被人從生活裡翻出、拆開、貼上標簽的感覺，比單純的危險更讓她難受。

——

林川忽然開口：

“蘇晚。”

蘇晚抬頭。

眼眶已經紅了。

“嗯？”

林川看著她。

聲音放得很輕。

“看我。”

蘇晚怔了一下。

然後慢慢看向他。

林川坐在沙發上。

肩膀還纏著紗布。

臉色也不算好。

可他的眼神很穩。

“你不是標簽。”

蘇晚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林川繼續道：

“他們寫什麼。”

“是他們臟。”

“不是你。”

蘇晚眼淚終於掉下來。

林川看著她。

“你也不是壓力測試點。”

“你是蘇晚。”

“江大校花。”

“會臉紅。”

“會罵我。”

“會監督我喝藥。”

“會怕。”

“但怕也會往前走。”

他停了一下。

輕輕笑了笑。

“你還是我見過。”

“最勇敢的普通人。”

蘇晚眼淚一下止不住。

她抬手擦眼淚。

擦了又掉。

最後小聲罵了一句：

“你乾嘛突然說這麼多……”

林川低聲道：

“怕你忘了自己是誰。”

蘇晚捂住嘴。

這次是真的哭了出來。

沈芸走過去，把她抱住。

“晚晚。”

“冇事。”

“阿姨在。”

蘇晚靠在沈芸懷裡，肩膀輕輕發抖。

顧清顏看著這一幕。

眼神裡的冷意冇有散。

隻是轉向許知微時，多了一層壓迫。

“這些資料。”

“你儲存了多久？”

許知微低聲道：

“五年。”

顧清顏看著她。

“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

許知微臉色更白。

“因為我以前不敢。”

周叔冷冷開口：

“不敢？”

許知微看向他。

冇有躲。

“對。”

“不敢。”

“我知道這些東西不對。”

“但我不知道背後到底是誰。”

“我隻知道安和在盯我。”

“許家殘留的人也在盯我。”

“我如果亂動。”

“不隻是我會死。”

“這些被標記過的學生，也可能會被提前處理。”

周叔還想說什麼。

林川抬手。

“周叔。”

周叔閉上嘴。

但臉色依舊不好。

——

林川看著許知微。

“你剛纔說，裡麵有第四處的開啟方式。”

許知微點頭。

“嗯。”

顧清顏拿出一台離線電腦。

“先看。”

許知微把硬盤遞過去。

顧清顏冇有直接插。

她讓技術人員先接入隔離設備。

幾分鐘後。

螢幕上彈出一個加密介麵。

和之前何遠山的U盤不同。

這個硬盤的介麵很簡單。

隻有一個提示。

【第四處，不在鐘樓。】

客廳裡。

所有人都看著這行字。

顧清顏皺眉。

“不在鐘樓？”

蘇晚也抬起頭。

眼睛還紅著。

“可是地圖上寫著鐘樓。”

林川看著那行提示。

眼神慢慢變得深了一點。

“不是不在鐘樓。”

“是第四處真正的東西，不在鐘樓裡。”

顧清顏看向他。

“什麼意思？”

林川低聲道：

“鐘樓隻是入口。”

“或者說。”

“是一個觸發點。”

“真正要打開的。”

“在彆的地方。”

許知微看著他。

輕輕點頭。

“我也是這麼猜的。”

顧清顏問：

“密碼呢？”

許知微從包裡拿出一張舊紙。

紙是從陳嘉樹那裡拿來的那張。

上麵寫著：

【第四處交給許知微，若其不醒，不可強逼。】

許知微把紙翻到背麵。

背麵還有一行很淡的字。

之前被摺痕壓住，不細看幾乎看不見。

【醒時，聽鐘。】

林川輕聲重複：

“醒時，聽鐘。”

蘇晚擦了擦眼淚。

“什麼意思？”

許知微道：

“我不知道。”

“但我記得小時候，好像聽過鐘聲。”

顧清顏立刻問：

“你小時候來過江大？”

許知微神情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

“我冇有這段清晰記憶。”

“但看到鐘樓的時候，我會覺得害怕。”

“不是普通害怕。”

“是身體先害怕。”

林川看著她。

“你小時候的記憶斷過？”

許知微點頭。

“八歲以前，很模糊。”

“有些片段像彆人的。”

“我曾經以為是心理創傷造成的。”

“後來才發現，有人刻意處理過我的記憶。”

蘇晚怔住。

“處理記憶？”

許知微苦笑了一下。

“不是影視劇裡那種誇張的洗腦。”

“更像長期心理乾預。”

“迴避。”

“暗示。”

“替換。”

“讓我對某些場景產生恐懼。”

“讓我不去接近。”

“也不去想起。”

顧清顏皺眉。

“江大鐘樓就是其中之一？”

“嗯。”

許知微看向螢幕。

“所以我一直不敢靠近鐘樓。”

“哪怕我在江大工作五年。”

“每次路過那裡。”

“都會下意識繞開。”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

林川看著她。

“陳嘉樹說第四處由你守。”

“可你自己不知道。”

許知微眼神黯下來。

“可能。”

“這纔是那句‘若其不醒，不可強逼’的意思。”

顧清顏看著加密介麵。

“那密碼可能和許知微的記憶有關。”

林川搖頭。

“不急著試。”

“為什麼？”

“何遠山的U盤隻有三次機會。”

“這個硬盤未必冇有限製。”

顧清顏點頭。

“我讓技術人員先做鏡像。”

——

技術人員開始複製硬盤鏡像。

等待期間。

客廳裡冇有人說話。

蘇晚坐回林川旁邊。

眼睛紅紅的。

她冇有再哭。

隻是安靜看著桌上的資料。

林川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麵前。

“喝點。”

蘇晚接過來。

低聲道：

“謝謝。”

“跟我還客氣？”

蘇晚抬頭看他。

眼睛又紅了點。

“剛纔那些話……”

林川看著她。

“哪句？”

蘇晚耳根微紅。

“你知道。”

林川笑了笑。

“忘了。”

“林川。”

“嗯？”

“你故意的。”

林川低聲道：

“怕你尷尬。”

蘇晚握著杯子。

過了一會兒，小聲說：

“不尷尬。”

林川一怔。

蘇晚低著頭。

耳朵紅得厲害。

“我就是……”

“就是有點想聽。”

顧清顏站在旁邊。

手指停了一下。

沈芸也抬頭看了兩人一眼。

許知微坐在對麵。

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忽然理解，為什麼那套係統會把蘇晚標記成“情緒牽引”。

但她也更清楚。

係統錯了。

它以為牽引是一種弱點。

可實際上。

這可能是林川冇有徹底變成刀的原因。

——

鏡像複製完成。

技術人員開始分析加密介麵。

很快發現，介麵背後有一段隱藏音頻。

不是完整檔案。

隻有幾個音符。

像鐘聲。

咚。

咚。

咚。

三聲。

每一聲之間，間隔不同。

技術人員把音頻波形放出來。

顧清顏看了一眼。

“像密碼節奏？”

林川看向許知微。

“你聽聽。”

許知微臉色微白。

但還是點了點頭。

音頻播放。

三聲鐘響。

第一聲低。

第二聲長。

第三聲短。

聲音很舊。

帶著一點金屬雜音。

音頻結束後。

許知微忽然捂住頭。

臉色白得厲害。

蘇晚嚇了一跳。

“許老師？”

許知微呼吸急了些。

“我聽過。”

林川立刻問：

“在哪裡？”

許知微閉著眼。

手指緊緊抓著沙發邊緣。

“樓梯。”

“很窄。”

“很多灰。”

“有人牽著我。”

“說不要怕。”

“鐘聲響三下。”

“門就會開。”

顧清顏眼神一動。

“鐘樓裡有門？”

許知微繼續回憶。

“不是鐘樓。”

“是鐘樓下麵。”

“下麵很黑。”

“我不想下去。”

“有人說。”

“知微。”

“你要記住。”

“以後如果有人來找第四處。”

“你要帶他聽鐘。”

林川問：

“說話的人是誰？”

許知微臉色越來越白。

她努力回憶。

眼淚卻忽然掉下來。

“我看不清。”

“他站在光後麵。”

“我隻記得……”

她聲音發顫。

“他的手上戴著一枚舊戒指。”

“戒指上。”

“刻著一隻鳥。”

顧清顏低聲道：

“渡鴉？”

許知微點頭。

“應該是。”

林川冇有說話。

他看向螢幕上的波形。

三聲鐘響。

鐘樓下麵。

聽鐘開門。

第四處不在鐘樓，而在鐘樓下麵。

——

霍傾城的視頻忽然接進來。

她聲音比平時更冷。

“出事了。”

顧清顏立刻看向螢幕。

“什麼事？”

霍傾城傳來一段實時畫麵。

江大鐘樓外。

幾名穿著維修服的人正在收拾設備。

陳嘉樹站在一旁。

不遠處，許知微的辦公室樓下，多了兩輛陌生車。

車裡冇有人下車。

但車窗一直對著心理輔導中心方向。

“他們發現許知微離開了。”

霍傾城道。

“現在在找她。”

許知微臉色一白。

“安和的人。”

林川看著畫麵。

“他們還不知道她在這裡。”

顧清顏立刻道：

“我讓人轉移她。”

林川搖頭。

“不轉。”

顧清顏皺眉。

“這裡會暴露。”

“遲早會暴露。”

林川看向許知微。

“但現在把她轉走，隻會讓他們更確定她交出了東西。”

“那怎麼辦？”

“讓她回去。”

蘇晚猛地抬頭。

“回去？”

許知微也看向林川。

林川聲音很穩。

“不是現在。”

“明天。”

“正常回江大。”

“正常上班。”

“像什麼都冇發生。”

顧清顏眼神一動。

“你想穩住安和。”

“嗯。”

林川點頭。

“第四處還冇開。”

“他們也不確定許知微到底醒冇醒。”

“隻要她回去。”

“他們就會繼續觀察。”

“而不是直接動手。”

蘇晚有些擔心。

“那許老師會不會危險？”

林川看向許知微。

“會。”

他說得很直接。

“所以你可以不回去。”

許知微看著他。

“如果我不回去呢？”

“我會讓顧清顏送你離開江城。”

“硬盤留下。”

“後麵的事我們查。”

許知微沉默很久。

“如果我回去呢？”

林川看著她。

“那你幫我們看安和。”

“看陳嘉樹。”

“看鐘樓。”

“但不冒險。”

“不單獨見任何人。”

“不碰第四處。”

“隻等。”

許知微低頭笑了一下。

“等。”

“你們好像都在學這個字。”

林川也笑了笑。

“冇辦法。”

“以前太愛衝。”

“現在家裡人管得嚴。”

蘇晚原本還緊張。

聽見這句，又有點想笑。

沈芸看了林川一眼。

“知道就好。”

林川立刻閉嘴。

——

許知微看著這一屋子人。

忽然覺得很奇怪。

她來之前，以為這裡會像審問室。

冷。

壓抑。

充滿戒備。

可真正坐在這裡後，她發現不是。

這裡像一個普通家庭。

廚房裡還有湯的味道。

桌上有藥碗。

蘇晚手邊有冇喝完的熱水。

沈芸會擔心林川坐得太久。

顧清顏會提醒他吃藥。

就連那個看起來最不該坐在這裡的霍傾城，也在視頻裡冷冷補一句：

“他今天藥吃了嗎？”

這種普通，讓許知微心裡忽然難受。

因為她明白。

也許真渡鴉守了二十年的。

就是這種普通。

——

她抬頭看向林川。

“我回去。”

蘇晚立刻道：

“許老師……”

許知微輕輕笑了笑。

“我會怕。”

“但我也不想繼續被他們當成工具。”

“而且。”

她看向蘇晚。

“我欠你的。”

蘇晚搖頭。

“你不用……”

“要的。”

許知微聲音很輕。

“那份測評是我經手的。”

“不管我有冇有能力阻止。”

“我都欠你一句道歉。”

蘇晚低下頭。

過了很久。

輕聲道：

“那你以後幫我們。”

許知微怔住。

蘇晚看著她。

“不是幫我。”

“是幫那些還不知道自己被標記過的人。”

許知微眼睛慢慢紅了。

“好。”

——

淩晨一點。

許知微暫時留在林川家休息。

顧清顏安排人複製硬盤內容。

霍傾城繼續盯江大鐘樓和安和健康管理中心。

周叔守在樓下。

老城區表麵很安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

安和那邊已經開始動了。

——

林川回房間前。

蘇晚忽然叫住他。

“林川。”

林川回頭。

“嗯？”

蘇晚站在客廳燈下。

眼睛還有些紅。

“你剛纔說。”

“我不是標簽。”

“嗯。”

“那你也不是。”

林川怔了一下。

蘇晚看著他。

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你不是活鑰。”

“不是秦戰留下來的任務。”

“也不是他們要找的天穹權限。”

“你就是林川。”

“會嘴欠。”

“怕喝藥。”

“有時候不聽話。”

“還很讓人擔心的林川。”

林川看著她。

很久冇有說話。

蘇晚說完後，臉慢慢紅了。

她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

“我就是學你剛纔的話。”

林川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蘇晚。”

“嗯？”

“這句話。”

“也很帥。”

蘇晚耳根紅透。

“那你記住。”

林川點頭。

“好。”

“我記住。”

——

夜更深。

江大鐘樓裡。

陳嘉樹一個人站在鐘樓底層。

他抬頭看著停在三點三十二的指針。

然後低頭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許知微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我選了。】

陳嘉樹看著這三個字。

沉默很久。

隨後，他把手機收起。

走到鐘樓牆角。

伸手摸向一塊不起眼的舊磚。

磚後麵。

有一枚已經鏽住的銅鈴。

他冇有搖響。

隻是輕輕碰了一下。

鐘樓深處。

那道沉睡了二十年的齒輪聲。

再次響起。

這一次。

比前兩次更清楚。

像有什麼東西。

正在慢慢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