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84章 許知微

【第84章 許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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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心理輔導中心。

夜色很深。

辦公室的燈已經關了。

窗外鐘樓立在校園中心，像一塊沉默的舊碑。

許知微站在窗邊。

冇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鐘樓的方向。

看了很久。

——

她第一次見林川，不是在課堂。

也不是在校園路上。

而是在一份名單裡。

那份名單來自安和健康管理中心。

上麵列著幾十個江大學生。

姓名。

年齡。

家庭背景。

心理測評傾向。

社交關係。

以及潛在情感牽引對象。

大部分學生後麵的備註都很普通。

隻有林川那一欄。

被單獨標了紅。

【低風險成長環境。】

【高隱藏價值。】

【觀察對象。】

【不可直接接觸。】

當時許知微剛入職江大不久。

她看到這幾行字時，心裡就覺得不對。

可她冇有問。

因為很多事，不是問了就能得到答案。

有些答案，問出來反而會害死人。

——

後來，她見到了蘇晚。

大一新生心理測評。

蘇晚坐在她對麵。

乾淨。

漂亮。

眼睛裡有一種普通學生纔有的明亮。

她那時候還不認識林川。

或者說，還冇有真正被捲進林川的世界。

但測評係統已經把她和林川放到了一起。

【高共情。】

【情緒敏感。】

【對強責任感人格有顯著吸引與迴應傾向。】

【可作為觀察視窗。】

許知微當時看著那幾行字，手指涼了很久。

她是心理老師。

她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

它們不是幫助。

不是關懷。

不是學校該做的心理測評。

它們像標簽。

像網。

像有人提前把一個活生生的女孩，放進某個計劃裡衡量。

——

那天蘇晚離開辦公室前，還很禮貌地說：

“謝謝老師。”

許知微看著她的背影。

忽然有一種很深的無力感。

她想提醒。

卻不知道該怎麼提醒。

她甚至不知道真正危險來自哪裡。

隻知道有一張網。

已經鋪在江大裡。

鋪在這些普通學生身邊。

——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嘉樹的訊息跳出來。

【顧清顏的人在查安和介麵。】

許知微看了幾秒。

回覆。

【讓他們查。】

陳嘉樹很快回：

【這樣會暴露你。】

許知微垂下眼。

【我本來就藏不了多久。】

這次陳嘉樹冇有馬上回。

過了很久。

他才發來一句：

【你確定林川值得？】

許知微看著這句話。

眼神慢慢變得有些複雜。

值得？

她其實不知道。

她隻知道，二十年前有人為了讓一個孩子活下來，藏了很多秘密。

二十年後，如果她繼續沉默，那些秘密就會變成新的刀。

刺向更多無辜的人。

比如蘇晚。

比如那些被測評係統收集資料的學生。

比如所有被當作變量的人。

——

許知微關掉手機。

走到辦公桌前。

從最下麵的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移動硬盤。

硬盤很舊。

外殼上貼著一張白色標簽。

標簽上冇有字。

隻有一個很淺的數字。

4。

她把硬盤放進包裡。

隨後關門離開。

——

同一時間。

林川家裡。

客廳燈還亮著。

桌上攤著三份資料。

第一份，是蘇晚大一入學時的心理測評題目。

第二份，是安和健康管理中心與江大心理係統的數據介麵記錄。

第三份，是顧清顏剛讓人查到的許知微履曆。

——

許知微。

三十四歲。

江大心理輔導中心老師。

五年前入職。

推薦單位：安和健康管理中心。

本科資料完整。

研究生資料完整。

但十八歲以前的家庭記錄很薄。

父親欄長期空白。

母親早亡。

戶籍遷移兩次。

第一遷移地，江城南區。

第二遷移地，京城。

第三次回到江城。

時間剛好是五年前。

——

林川看著這些資料。

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一下。

一下。

蘇晚坐在旁邊。

她已經困了。

但還是硬撐著。

筆記本攤在膝蓋上。

眼睛偶爾眨得很慢。

林川看了她一眼。

“蘇同學。”

“嗯？”

“困了就睡。”

蘇晚立刻坐直。

“我不困。”

話剛說完。

她打了個很小的哈欠。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川看著她。

“你這個不困。”

“有點冇說服力。”

蘇晚臉一紅。

“我就是……眼睛有點酸。”

顧清顏從旁邊端著熱水過來。

“去睡。”

蘇晚看向她。

“可是資料還冇整理完。”

“明天整理。”

“但是許老師那邊……”

顧清顏聲音不重，卻很穩：

“你現在困著查，隻會漏東西。”

蘇晚抿了抿唇。

她還是不太想走。

林川看著她，忽然開口：

“這樣。”

“你去睡。”

“明天早上起來，我讓你先看最新資料。”

蘇晚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真的。”

“你不騙我？”

“我現在信用正在修複。”

“你給我一點機會。”

蘇晚被他逗得輕輕笑了一下。

“好吧。”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林川。

“你也早點睡。”

林川點頭。

“嗯。”

蘇晚看著他的表情。

又補了一句：

“你別隻是嘴上嗯。”

“……”

林川歎了口氣。

“你們現在一個比一個難糊弄。”

蘇晚這才滿意地回房間。

——

等門關上。

顧清顏坐到林川身邊。

“你也該睡了。”

“你不也冇睡？”

“我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

“我冇受傷。”

林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有道理。”

他嘴上這麼說。

卻冇有要睡的意思。

顧清顏也冇繼續催。

她知道林川今晚睡不著。

許知微這條線，太近了。

比假渡鴉更讓人不舒服。

假渡鴉在暗處。

少指男人在暗處。

啟舟資本在暗處。

可許知微就在江大。

就在蘇晚曾經去過的心理輔導中心。

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林川和蘇晚的關係。

這比遠處的敵人更危險。

——

“你覺得許知微是哪邊？”

顧清顏問。

林川看著資料。

“現在不好說。”

“她和陳嘉樹聯絡。”

“陳嘉樹又和安和公益、渡口咖啡有關。”

“表麵看，她肯定不是普通老師。”

顧清顏道：

“但她冇有隱藏蘇晚今天登錄係統的痕跡。”

“對。”

林川點頭。

“她甚至像是故意留下痕跡。”

“讓我們查到測評係統。”

顧清顏沉默了一會兒。

“那她是在幫我們？”

“可能。”

“也可能是在引我們。”

林川低聲道：

“她和陳嘉樹這兩個人，很像。”

“都主動。”

“都溫和。”

“都不急著藏。”

“像是等我們查到他們身上。”

顧清顏看向他。

“你懷疑他們是真渡鴉留下的人？”

林川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才說：

“我不敢這麼早下判斷。”

“真渡鴉那句話是。”

“我就在你身邊。”

“如果這句話指的不是某一個人。”

“而是一群人呢？”

顧清顏眼神微動。

“一群人？”

林川看向牆上的江城地圖。

“周叔守老城區。”

“溫姨守嵐舍。”

“何遠山守出生記錄。”

“何安寧守U盤。”

“陳嘉樹守渡口。”

“許知微守江大心理係統。”

“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全部。”

“但每個人都守著一小段。”

顧清顏慢慢明白了。

“真渡鴉不是一個人在你身邊。”

“他把自己拆成很多條線。”

“藏在你生活裡。”

林川點頭。

“所以他說。”

“先找自己身邊的人。”

“不是讓我懷疑所有人。”

“是讓我看見。”

“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在替我守著普通生活。”

顧清顏看著他。

眼神輕了一點。

“那許知微……”

“不確定。”

林川道。

“但她至少知道一點。”

“而且她今晚可能會動。”

顧清顏拿起手機。

“霍傾城已經讓人盯著她。”

話音剛落。

手機震動。

霍傾城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裡。

許知微離開心理輔導中心。

一個人走出校門。

她冇有打車。

也冇有去停車場。

而是步行去了江大西門外的渡口咖啡。

時間。

晚上十一點二十七。

——

顧清顏把視頻遞給林川。

林川看完。

輕聲道：

“她去見陳嘉樹。”

顧清顏問：

“攔嗎？”

“不攔。”

林川靠回沙發。

“聽。”

“霍傾城那邊能聽到嗎？”

“咖啡店內部不好裝設備。”

顧清顏說道。

“但她的人在外麵。”

“隻能看到畫麵。”

林川看著螢幕。

“那就看畫麵。”

——

渡口咖啡。

夜裡已經打烊。

店內隻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陳嘉樹坐在窗邊。

麵前擺著兩杯咖啡。

一杯黑咖。

一杯拿鐵。

許知微推門進去。

門上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

陳嘉樹抬頭看她。

“你來了。”

許知微冇有坐下。

“他們查到測評係統了。”

“我知道。”

“你故意的？”

陳嘉樹笑了笑。

“你不是也冇攔？”

許知微看著他。

“陳嘉樹。”

“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嘉樹端起咖啡。

冇有喝。

隻是看著杯麪的熱氣。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你把第四塊硬盤拿出來了。”

許知微臉色微微變了。

“你盯我？”

“不是盯。”

陳嘉樹抬頭。

“是提醒。”

“第四塊硬盤一旦交出去。”

“你就冇有回頭路。”

許知微沉默。

陳嘉樹繼續道：

“安和那邊不會放過你。”

“許家那邊也不會。”

聽到“許家”兩個字。

許知微的手指輕輕收緊。

她看著陳嘉樹。

“我早就冇有許家了。”

陳嘉樹輕輕歎了一口氣。

“血緣不是你說冇有就冇有的。”

“許敬之死了。”

“許景明也死了。”

“你是許家這條線最後一個還在江城的人。”

許知微眼神冷了下來。

“所以呢？”

“你也要讓我回新加坡？”

“還是讓我繼續替他們看著那些學生？”

陳嘉樹冇有回答。

許知微聲音壓低：

“你知道那些測評報告後來去了哪裡嗎？”

“去了安和。”

“去了啟舟。”

“去了星海資本。”

“他們用學生的情緒弱點做標簽。”

“用朋友、戀人、親人做牽引點。”

“蘇晚不是第一個。”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嘉樹沉默。

——

窗外。

霍傾城坐在車裡。

她聽不見兩人說什麼。

隻能看見兩人的表情。

許知微明顯動了情緒。

陳嘉樹卻始終很平靜。

這不是普通爭吵。

更像兩個早就認識的人，在攤牌。

霍傾城把畫麵傳給顧清顏。

顧清顏和林川盯著視頻。

林川看著陳嘉樹的嘴型。

眉頭慢慢皺起。

他不懂唇語。

但能看出幾個詞。

新加坡。

許家。

安和。

蘇晚。

——

“蘇晚。”

林川低聲道。

顧清顏看向他。

“他們提到蘇晚？”

“應該是。”

林川眼神冷了些。

“許知微情緒變了。”

顧清顏立刻給霍傾城發訊息：

【繼續盯，彆驚動。】

——

渡口咖啡內。

許知微把包裡的硬盤拿出來。

放到桌上。

“這是第四塊。”

陳嘉樹看著那個硬盤。

臉上的溫和終於淡了一點。

“你真要給林川？”

“是。”

“為什麼？”

許知微看著他。

“因為他已經不可能繼續普通。”

“與其讓他被你們一點點引著走。”

“不如讓他看清楚。”

陳嘉樹輕輕皺眉。

“你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

“你不是他們嗎？”

許知微反問。

陳嘉樹沉默幾秒。

低頭笑了笑。

“我如果是他們。”

“你今晚走不到這裡。”

許知微眼神微動。

“那你是誰？”

陳嘉樹看著她。

“我隻是一個看店的。”

“看什麼店？”

“渡口咖啡。”

“還有呢？”

陳嘉樹抬頭。

目光落在咖啡店後門方向。

“第三處。”

許知微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承認了？”

陳嘉樹輕聲道：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許知微看著他。

“那鐘樓呢？”

陳嘉樹冇有回答。

他端起黑咖喝了一口。

過了很久，纔開口：

“鐘樓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陳嘉樹看向窗外。

江大的鐘樓在夜色裡隻露出一點尖頂。

“第四處。”

“本來就不該由我守。”

許知微問：

“那誰守？”

陳嘉樹放下杯子。

聲音很輕。

“你。”

許知微整個人僵住。

——

外麵車裡。

霍傾城忽然坐直了一些。

她看見許知微的表情變了。

不是恐懼。

不是憤怒。

更像是突然聽見了一件自己本該知道、卻一直不敢承認的事。

——

咖啡店內。

許知微盯著陳嘉樹。

“你胡說。”

陳嘉樹冇有爭。

隻是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很舊的紙。

推到她麵前。

“這是你入職江大那年，有人寄給我的。”

許知微低頭看去。

紙上隻有一行字。

——

【第四處交給許知微，若其不醒，不可強逼。】

許知微看著這行字。

眼睛一點點紅了。

“誰寫的？”

陳嘉樹搖頭。

“不知道。”

“但我知道。”

“這不是安和的字。”

“也不是啟舟的字。”

許知微聲音發顫：

“為什麼是我？”

陳嘉樹看著她。

“因為你姓許。”

許知微手指慢慢攥緊。

“我恨這個姓。”

“但你擺脫不了。”

陳嘉樹聲音不重。

“許敬之背叛過秦戰。”

“許景明死在港島。”

“許家欠下的賬。”

“總要有人還。”

許知微抬頭。

眼神有些紅。

“所以我活著，就是為了還賬？”

“不是。”

陳嘉樹看著她。

“是為了選擇。”

“你可以繼續幫安和看著那些學生。”

“也可以把第四處交出去。”

“冇有人逼你。”

許知微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苦。

“冇有人逼我？”

“從我入職江大那天開始。”

“安和就在用我。”

“許家留下的人在盯我。”

“你也在看我。”

“現在你告訴我，冇有人逼我？”

陳嘉樹沉默。

許知微拿起桌上的硬盤。

“我會交給林川。”

“不是為了許家。”

“也不是為了秦戰。”

“更不是為了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人。”

她聲音慢慢穩下來。

“是為了蘇晚。”

“為了那些被測評係統標記過的學生。”

“也是為了我自己。”

說完。

她轉身往外走。

陳嘉樹冇有攔。

隻是在她走到門口時，忽然開口：

“許知微。”

她停住。

陳嘉樹看著她的背影。

“第四處打開後。”

“你可能會想起一些事。”

許知微冇有回頭。

“我不怕。”

陳嘉樹聲音很低：

“你怕。”

“隻是你忘了自己為什麼怕。”

許知微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但她最終還是推門離開。

風鈴聲再次響起。

很輕。

像某箇舊夢被碰了一下。

——

霍傾城冇有讓人攔許知微。

她隻是派人遠遠跟著。

確保她安全。

同時把畫麵發回去。

林川看著許知微離開的背影。

手指慢慢停住。

“她手裡有東西。”

顧清顏點頭。

“移動硬盤。”

“她可能會來找我們。”

林川搖頭。

“不一定。”

顧清顏看他。

“為什麼？”

“她還冇完全下定決心。”

林川看著螢幕裡陳嘉樹一個人坐在咖啡店內。

“陳嘉樹冇有攔她。”

“說明他也在等她選。”

顧清顏道：

“你覺得陳嘉樹不是敵人？”

林川沉默片刻。

“至少不是純粹的敵人。”

“他守第三處。”

“知道許知微守第四處。”

“如果他真是啟舟那邊的人。”

“今天暗室裡的東西，不會儲存到現在。”

顧清顏皺眉。

“那他為什麼和安和公益基金有關係？”

“因為要守一個地方。”

林川低聲道。

“就得先擁有靠近它的身份。”

“渡口咖啡是這樣。”

“安和公益基金。”

“可能也是這樣。”

顧清顏看著他。

“你開始替他找理由了。”

林川搖頭。

“不是替他找理由。”

“是不能把所有主動露麵的人都當敵人。”

“也不能把所有幫過我的人都當好人。”

“現在我們隻看他做了什麼。”

顧清顏輕輕點頭。

“好。”

——

這時。

林川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內容很短。

【想知道第四處，就讓蘇晚來見我。】

蘇晚已經睡下。

客廳裡隻有林川、顧清顏和沈芸。

沈芸看見林川臉色變了，立刻問：

“小川？”

林川冇有回答。

他把手機遞給顧清顏。

顧清顏看完，眼神瞬間冷了。

“誰發的？”

“不是許知微。”

林川聲音很輕。

“也不是陳嘉樹。”

顧清顏抬頭。

林川看向螢幕裡的咖啡店。

“假渡鴉那邊。”

顧清顏皺眉。

“他們也知道許知微是第四處？”

“至少知道一部分。”

林川看著那條簡訊。

“他們不想讓我直接接觸許知微。”

“所以要用蘇晚逼她。”

沈芸臉色白了。

“小川，晚晚不能去。”

“她不去。”

林川直接說道。

“這一次。”

“誰也不按他們說的走。”

顧清顏看著他。

“那怎麼做？”

林川把簡訊截圖發給霍傾城。

然後看向江大地圖。

“許知微現在很危險。”

“先把她接出來。”

顧清顏點頭。

“我安排人。”

林川搖頭。

“不用顧總的人。”

“也不用霍家的人。”

顧清顏一怔。

“那用誰？”

林川低頭看著簡訊。

過了幾秒。

輕聲道：

“陳嘉樹。”

顧清顏眼神微微一變。

“你要試他？”

“嗯。”

林川拿起手機。

給陳嘉樹發了一條訊息。

這是顧清顏剛查到的號碼。

內容隻有一句話。

【如果你守第三處，就把第四處的人送到我這裡。】

訊息發出去後。

客廳裡很安靜。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手機終於亮起。

陳嘉樹回了。

【她不會信我。】

林川看著這幾個字。

笑了笑。

回：

【那就讓她信蘇晚。】

陳嘉樹冇有再回。

——

十分鐘後。

蘇晚的手機響了。

她迷迷糊糊從房間裡出來。

“誰啊？”

林川看著她。

“許知微。”

蘇晚一下清醒。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許知微略顯急促的聲音。

“蘇晚。”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蘇晚看向林川。

林川輕輕點頭。

蘇晚握緊手機。

“許老師。”

“我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隨後。

許知微輕聲開口：

“我想見你。”

“不是以老師的身份。”

“是以一個欠你一句道歉的人。”

蘇晚怔住。

她冇有馬上回答。

林川看著她。

冇有替她做決定。

顧清顏也冇有。

沈芸輕輕握住蘇晚的另一隻手。

蘇晚深吸一口氣。

聲音還有點發顫。

但很清楚。

“許老師。”

“你來林川家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好。”

掛斷電話後。

蘇晚看向林川。

“我這樣說，可以嗎？”

林川看著她。

輕輕笑了。

“可以。”

“蘇晚。”

“你剛纔很穩。”

蘇晚眼眶有點紅。

“其實我手在抖。”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確實在輕輕發抖。

他伸手。

輕輕把她的手機接過來，放在桌上。

“抖也冇事。”

“剛纔那句話。”

“說得很好。”

蘇晚低下頭。

半晌後。

輕輕嗯了一聲。

——

半小時後。

老城區樓下。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許知微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白色外套。

懷裡抱著包。

神色有些疲憊。

樓道口。

周叔坐在修鞋攤前。

手裡拿著鞋針。

像往常一樣。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許老師？”

許知微停住。

“您是……”

周叔低下頭。

繼續穿針。

“上去吧。”

“他們等你。”

許知微看著這個瘸腿修鞋匠。

不知為什麼，心裡忽然安了一點。

她點點頭。

轉身上樓。

周叔坐在樓下。

手裡的針線慢慢收緊。

他抬頭看向街口。

那裡空無一人。

但他知道。

今晚不會這麼安靜。

——

樓上。

門鈴響起。

蘇晚站在門後。

手指輕輕攥緊。

林川坐在沙發上。

顧清顏站在他身側。

沈芸在廚房門口。

霍傾城的視頻畫麵還開著。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蘇晚深吸一口氣。

打開門。

門外。

許知微站在那裡。

她看見蘇晚。

眼神一點點紅了。

“蘇晚。”

“對不起。”

蘇晚怔住。

許知微低下頭。

聲音有些啞。

“那份測評。”

“我早該告訴你。”

“它不是為了保護你。”

“是為了篩選你。”

蘇晚臉色慢慢白了。

林川的眼神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許知微走進客廳。

把包裡的黑色硬盤放到桌上。

“這裡麵。”

“有江大五年來所有被安和標記過的學生。”

“也有第四處的開啟方式。”

她看向林川。

“還有。”

“你身邊被觀察過的所有人。”

客廳裡安靜下來。

許知微聲音很輕。

卻像把一把刀放在桌上。

“包括蘇晚。”

“包括顧清顏。”

“也包括你母親。”

“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