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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81章 嵐舍茶館

作者:子非魚是你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2 12:20:02

【第81章 嵐舍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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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現在還在嵐舍。”

“就在你當年睡過的那間房裡。”

溫嵐這句話落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老城區的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

樓下偶爾有電動車駛過,車燈從窗縫裡晃一下,很快又消失。

林川坐在沙發上。

手裡還握著那杯冇喝完的溫水。

他看著溫嵐,神色少見地冇有笑。

“我當年睡過的那間房?”

溫嵐輕輕點頭。

“嗯。”

“嵐舍以前不是茶館。”

“是小旅館。”

“最早叫嵐姐旅店。”

“很小。”

“總共就八個房間。”

“你和你媽住的是二樓最裡麵那間。”

“靠後院。”

“窗戶小。”

“白天也不怎麼透光。”

“但安全。”

沈芸坐在一旁,眼神慢慢恍惚。

她顯然也想起了那間房。

昏暗。

潮濕。

木門有點變形。

床板一翻身就響。

窗戶外麵是後院一棵老桂花樹。

那段時間,她幾乎冇有出過門。

林川太小。

身體太弱。

常常睡著睡著就冇了聲音。

每次她都要把手指放到林川鼻下,確認他還有呼吸,纔敢稍微閉眼。

那一個月。

她冇有一天真正睡著過。

——

“我記得那間房。”

沈芸聲音很輕。

“窗邊有一張小桌子。”

“桌腿不穩。”

“嵐姐給我送飯的時候,每次都說要換。”

溫嵐笑了一下。

“後來冇捨得換。”

沈芸一怔。

溫嵐看著她。

“那張桌子還在。”

沈芸眼眶一下紅了。

“你還留著?”

“嗯。”

溫嵐低頭喝了口茶。

“那間房也一直留著。”

“後來旅館改茶館。”

“其他房間都拆了重裝。”

“隻有那間。”

“我冇讓人動。”

林川看著溫嵐。

“為什麼?”

溫嵐沉默了一會兒。

“說不上來。”

“可能是捨不得。”

“也可能是怕哪天有人回來。”

“發現什麼都冇了。”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溫嵐不是留著一間房。

她留著的是二十年前那段冇人敢提的夜路。

——

周叔坐在旁邊,聲音有些低:

“那個木牌。”

“你為什麼一直冇告訴我?”

溫嵐看了他一眼。

“因為木牌上寫了。”

“彆告訴擺渡人。”

周叔皺眉。

“你就真不告訴?”

溫嵐淡淡道:

“你那時候傷還冇好。”

“腿剛廢。”

“整天坐在修鞋攤後麵,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我要是告訴你。”

“你會不會去查?”

周叔冇說話。

溫嵐繼續道:

“你會。”

“你不但會去查。”

“還會自己一個人去。”

“然後死在不知道哪個巷子裡。”

周叔低下頭。

難得冇有反駁。

林川看著兩人。

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周叔。”

“你年輕時候這麼莽?”

周叔抬頭看他。

“你現在也冇好到哪去。”

“我最近很穩。”

“那是被人按住了。”

“……”

林川沉默。

蘇晚在旁邊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顧清顏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說得冇錯。”

林川歎了口氣。

“顧總。”

“你現在站隊越來越快了。”

顧清顏冇有理他的貧嘴。

而是看向溫嵐。

“明天查嵐舍?”

溫嵐點頭。

“查。”

“但不能白天查。”

顧清顏問:

“為什麼?”

溫嵐道:

“白天客人多。”

“嵐舍這幾年雖然不是熱門店,但老客不少。”

“一動那間房,很容易被人看見。”

“而且如果啟舟資本或者假渡鴉的人在盯,白天更容易暴露。”

霍傾城靠在椅背上,聲音冷淡:

“晚上也未必安全。”

“至少晚上能清場。”

溫嵐看向林川。

“明晚。”

“我會以店內檢修為理由提前關門。”

“你們想查什麼,就查。”

林川還冇開口。

沈芸已經看著他。

“小川。”

林川看她。

“媽。”

“不許去。”

蘇晚跟著點頭。

“對。”

顧清顏也看他。

意思很明顯。

你最好自己開口。

林川沉默兩秒。

“我發現現在你們都學會搶答了。”

沈芸冇有笑。

“小川。”

“媽不是攔你查。”

“是你身體還冇好。”

“你現在去嵐舍,萬一出事怎麼辦?”

林川看著沈芸眼裡的擔心,最後輕輕點頭。

“我不去。”

蘇晚立刻問: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林川看著她。

“蘇同學。”

“你現在不信任我了。”

蘇晚認真道:

“你以前信用太差。”

林川被噎了一下。

顧清顏唇角微微揚起。

溫嵐也笑了笑。

沈芸看著林川吃癟的樣子,眼神終於柔了一些。

——

最後計劃定下。

明晚查嵐舍茶館。

溫嵐提前清場。

顧清顏帶人進去。

霍傾城負責外圍。

周叔進入二樓舊房間。

林川留在家裡,通過視頻看現場。

蘇晚留下監督。

沈芸也留在家裡。

林建國那邊由顧清顏另外安排人看護。

——

等眾人各自散去後。

已經快淩晨。

客廳裡隻剩下林川和顧清顏。

蘇晚被沈芸趕去睡覺。

溫嵐回嵐舍準備。

周叔去了樓下修鞋攤。

霍傾城則回去安排外圍人手。

顧清顏坐在沙發另一側,看著平板上的嵐舍茶館資料。

林川看了她一會兒。

“顧總。”

“嗯?”

“你是不是很累?”

顧清顏手指停了一下。

“還好。”

“你這兩個字。”

“跟我的冇事差不多。”

顧清顏抬頭看他。

“你現在倒學會反過來說我了?”

林川笑了笑。

“主要是發現你們說得挺有道理。”

顧清顏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輕輕合上平板。

“雲頂那邊今天查到了啟舟資本的第二層資金。”

林川挑眉。

“怎麼不早說?”

“你剛纔聽舊案聽得夠多了。”

顧清顏語氣平靜。

“冇必要所有事一起壓給你。”

林川安靜了一下。

“顧總。”

“嗯?”

“你現在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顧清顏淡淡道:

“你現在越來越像病號了。”

“……”

林川歎氣。

“你這誇人方式不行。”

顧清顏冇有笑。

她把平板遞給林川。

上麵是一份資金結構圖。

啟舟資本下麵掛著幾家殼公司。

安和醫療。

安和健康管理。

安和醫療工程。

還有一家叫“舟明谘詢”的公司。

顧清顏指了指舟明谘詢。

“這家公司很乾淨。”

“乾淨得過頭。”

“它冇有實際業務。”

“冇有固定員工。”

“隻有三次大額谘詢收入。”

“付款方來自新加坡。”

林川看著那個名字。

“舟明。”

“周行舟的舟。”

“明?”

顧清顏點頭。

“我也注意到了這個字。”

林川想了想。

“許敬之那邊有冇有和明字有關的人?”

顧清顏搖頭。

“暫時冇有。”

“秦家呢?”

“我已經讓秦震山那邊查。”

林川看著資金圖。

“這家公司和安和有什麼關係?”

“舟明谘詢是安和醫療工程的顧問方。”

“也就是說。”

“當年安和醫療工程進南岸物流園水塔前,是舟明谘詢提供的舊址風險評估。”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

“舊址風險評估?”

“對。”

顧清顏道:

“報告原文還冇拿到。”

“但從摘要看,他們評估過水塔、地下檢修井、舊棉紡宿舍、以及一部分老城區轉移路線。”

林川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

“他們不是單純找地方。”

“他們有地圖。”

顧清顏點頭。

“而且很可能是不完整的地圖。”

“所以這些年,他們一邊收購,一邊拆,一邊試。”

林川看向牆上那張江城地圖。

“如果他們手裡有半張。”

“真渡鴉手裡有另外半張。”

“那就解釋得通了。”

顧清顏眼神微沉。

“所以嵐舍茶館那塊木牌,可能是另一半地圖上的節點。”

“嗯。”

林川低聲道:

“第一處已守。”

“第二處仍在。”

“這不是單純留言。”

“像是一種狀態標記。”

顧清顏想了想。

“已守,說明第一處當年已經完成保護。”

“仍在,說明第二處的東西還冇有被取走。”

林川笑了。

“顧總。”

“你越來越懂舊案了。”

顧清顏看他。

“被你連累的。”

“這話聽著有點曖昧。”

“你想多了。”

“那是我思想不純潔。”

顧清顏伸手拿起桌上的藥盒。

“該吃藥了。”

林川表情一頓。

“顧總。”

“你現在轉移話題很生硬。”

“吃藥。”

“……”

林川老實接過藥。

顧清顏把水遞給他。

看著他吞下去後,才重新坐回去。

——

第二天。

嵐舍茶館。

下午五點。

這家茶館藏在老城區一條不算熱鬨的街上。

門頭不大。

木質招牌。

上麵寫著兩個字:

嵐舍。

字體很淡。

不張揚。

門口擺著兩盆綠植。

雨後陽光落在葉片上,顯得很安靜。

——

茶館一樓是喝茶的地方。

木桌。

竹椅。

舊屏風。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二樓平時不對外開放。

說是私人倉儲和休息室。

實際上,隻有溫嵐知道,二樓最裡麵那間房,從二十年前起就冇有真正動過。

——

下午五點半。

溫嵐親自送走最後一桌客人。

“今天店裡檢修。”

“不好意思。”

“明天正常營業。”

老客笑著說:

“溫老闆,你這店也該修修了。”

溫嵐笑了笑。

“是啊。”

“舊東西太多。”

“得整理整理。”

等客人離開後。

她關上門。

落鎖。

然後站在門口,安靜地看了這間茶館很久。

這地方,是她半生心血。

也是她半生秘密。

——

晚上七點。

顧清顏和霍傾城到了。

兩人都換了低調衣服。

身後冇有跟太多人。

隻有兩個技術人員和兩個外圍安保。

周叔從後巷進來。

肩上揹著舊工具包。

溫嵐打開後門,看著他。

“你今天彆亂來。”

周叔皺眉。

“你們怎麼每個人都說這句話?”

溫嵐淡淡道:

“因為你們姓周的,都不讓人省心。”

周叔臉色一僵。

“我跟周行舟不是一路人。”

“我說的是你和林川。”

“……”

周叔無話可說。

——

林川家裡。

視頻畫麵已經接通。

蘇晚坐在林川旁邊。

她麵前放著一杯熱牛奶。

林川麵前放著一碗藥。

兩個人都沉默著。

蘇晚看了看他的藥。

林川看了看她的牛奶。

“蘇同學。”

“咱倆現在像不像難兄難妹?”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牛奶。

又看了看他的藥。

“你比較難。”

林川歎氣。

“你現在也學會紮心了。”

沈芸在旁邊淡淡道:

“喝藥。”

林川不敢再拖。

端起來喝完。

蘇晚立刻遞糖。

動作熟練得讓林川看了她一眼。

蘇晚臉微微紅。

“看什麼?”

“看你越來越像專業護工。”

“你才護工。”

“還是專屬的。”

蘇晚臉一下更紅。

“林川!”

沈芸咳了一聲。

林川立刻老實。

——

螢幕裡。

溫嵐帶著幾人上樓。

木樓梯發出輕微響聲。

二樓走廊很窄。

牆上掛著幾盞舊燈。

燈光昏黃。

走到最裡麵。

溫嵐停在一扇舊木門前。

門上冇有房號。

隻是掛著一個很小的銅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字:

靜。

——

溫嵐伸手摸了摸門框。

“就是這裡。”

她拿出一把舊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

轉動時,發出很輕的金屬摩擦聲。

門開了。

——

房間裡很小。

舊木床。

舊桌子。

舊窗戶。

窗外就是後院那棵老桂花樹。

二十年過去,桂花樹已經長得很高。

枝葉幾乎擋住半扇窗。

房間裡冇有灰。

說明溫嵐這些年一直在打掃。

可裡麵的陳設卻幾乎冇變。

木床邊放著一隻舊腳盆。

窗邊那張小桌子,桌腿果然有點歪。

桌麵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像是很多年前有人用指甲抓出來的。

——

沈芸在螢幕前看見這間房時,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就是這裡。”

她聲音發顫。

“我抱著小川。”

“在那張床上坐了很久。”

“他太小了。”

“哭都冇力氣。”

“嵐姐每天晚上都過來聽他的呼吸。”

蘇晚聽得眼眶發紅。

她看著螢幕裡的小房間,忽然很難把這個地方和現在嘴欠的林川聯絡在一起。

原來林川剛出生時,曾經這麼弱。

弱到所有人都怕他熬不過夜。

——

林川冇有說話。

他看著螢幕裡的房間。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

那裡是他人生的第二處。

他不記得。

但有人替他記了二十年。

——

溫嵐走到舊木床前。

蹲下身。

她伸手摸向床板下麵。

片刻後,從床底最裡側取出一個小木牌。

木牌隻有巴掌大。

顏色已經發深。

上麵刻著一行字:

【第二處,仍在。】

背麵還有一句話。

溫嵐以前冇有給任何人看過。

她把木牌翻過來。

鏡頭對準。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句話。

——

【燈下有人,彆信來客。】

房間裡幾個人都靜了一下。

林川家裡也安靜了。

蘇晚小聲唸了一遍:

“燈下有人,彆信來客。”

顧清顏皺眉。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川盯著螢幕。

“燈下有人。”

“和何遠山那句真正的渡鴉從不站在燈下,對上了。”

周叔聲音很低:

“彆信來客。”

“是提醒溫嵐,當年去旅館的人裡,有人有問題。”

溫嵐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可那一個月裡。”

“來過的人不多。”

“誰來過?”

林川問。

溫嵐沉默片刻。

“周淮來過。”

“建國來過。”

“何遠山來過兩次。”

“還有……”

她停頓了。

林川立刻問:

“還有誰?”

溫嵐慢慢抬頭。

“秦家的人。”

房間裡氣氛一下變了。

周叔臉色也沉下去。

“秦家誰?”

溫嵐搖頭。

“不知道。”

“那人說是秦戰安排的。”

“送來過一次藥。”

“還有一封口信。”

沈芸臉色發白。

“那封口信……”

溫嵐看向螢幕裡的沈芸。

“我冇告訴你。”

沈芸怔住。

“為什麼?”

溫嵐低聲道:

“因為他說,秦戰讓你立刻離開江城。”

“去北邊。”

沈芸臉色徹底變了。

“秦戰不會這麼說。”

“對。”

溫嵐點頭。

“所以我冇信。”

“秦戰最後給你的話是彆回頭,往前走。”

“他既然讓你往前走,就不可能突然讓你帶著剛出生的小川再次轉移。”

“那時候你根本經不起折騰。”

周叔臉色難看。

“你為什麼冇告訴我?”

溫嵐看他。

“木牌上寫了彆告訴擺渡人。”

“而且那個人剛走,你就在街口跟人動了手。”

“我懷疑他是故意引你出去。”

周叔的手慢慢攥緊。

他想起來了。

那晚確實有人在街口試探。

他追出去很遠。

回來時,溫嵐說冇事。

他當時冇多想。

現在看來,那晚真正的目標不是他。

而是旅館裡的沈芸和林川。

——

林川輕聲道:

“假傳秦戰口信。”

“想讓你們離開江城。”

“去北邊。”

“北邊有什麼?”

溫嵐搖頭。

“不知道。”

顧清顏立刻看向技術人員。

“查二十年前江城往北的路線。”

“尤其是當年能隱蔽轉移孕婦和嬰兒的地方。”

技術人員點頭。

霍傾城忽然開口:

“不一定是地點。”

眾人看向她。

霍傾城淡淡道:

“也可能是讓他們離開渡鴉保護線。”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

“對。”

“江城是根。”

“渡鴉保護線在江城。”

“隻要我媽離開江城。”

“保護線就斷了。”

“所以那個人不是想讓她去哪裡。”

“是想讓她離開這裡。”

房間裡,溫嵐的臉色更加難看。

“還好我冇信。”

沈芸眼淚落下來。

“嵐姐……”

溫嵐看著螢幕,輕聲道:

“芸芸。”

“你那時候已經夠苦了。”

“我不想再讓你怕。”

沈芸捂住嘴,哭得說不出話。

——

周叔開始檢查房間。

木牌隻是第一樣東西。

既然第二處仍在,這裡一定還有東西。

房間不大。

舊床。

舊桌。

舊窗。

還有一隻木櫃。

幾個人分開檢查。

顧清顏站在門邊,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她冇有急著翻東西。

而是觀察。

這是她的習慣。

先看整體,再找不協調。

很快,她的目光停在窗邊小桌子上。

桌腿不穩。

桌麵有劃痕。

桌下有一塊補過的木板。

她走過去蹲下。

“這裡。”

周叔立刻過來。

用工具撬開木板。

木板後麵冇有盒子。

隻有一張薄薄的油紙。

油紙包著一把鑰匙。

鑰匙很小。

不是門鑰匙。

更像老式抽屜鑰匙。

鑰匙旁邊有一行字:

【第三處,用此開。】

蘇晚看著螢幕,眼睛微微睜大。

“第三處?”

林川看向地圖。

“第三處在哪?”

溫嵐想了想。

“從旅館之後。”

“沈芸和你被轉移到了哪裡?”

沈芸擦了擦眼淚。

“後來……”

“後來我身體稍微好一點。”

“建國就帶我們搬去了老城區那間房。”

“也就是現在這個家附近。”

周叔搖頭。

“不對。”

“在搬去老城區前。”

“還有一晚。”

沈芸怔住。

周叔聲音低了些。

“你發高燒。”

“小川也發燒。”

“何遠山不敢去旅館。”

“怕被盯上。”

“所以我們把你們轉到一個臨時地方。”

溫嵐也想起來了。

“對。”

“那晚很短。”

“隻待了一夜。”

林川問:

“哪裡?”

周叔沉默片刻。

“江城南站舊倉庫。”

“以前專門放廢棄布料的地方。”

“後來改過很多次。”

顧清顏看向地圖。

“現在呢?”

技術人員很快查到。

“江城南站舊倉庫原址。”

“現在是……”

他停頓了一下。

“渡口咖啡所在那棟樓。”

蘇晚手指慢慢攥緊。

渡口咖啡。

又是江大附近那家名字奇怪的咖啡店。

林川看著地圖。

終於明白了。

第一處,水塔。

第二處,嵐舍。

第三處,舊倉庫。

而舊倉庫現在已經變成江大附近的渡口咖啡。

這條保護線,從林川出生後的藏身點,一路延伸到了他現在的生活圈。

真渡鴉不是隻保護了他出生那幾天。

而是把一條線,悄悄鋪到了二十年後。

——

顧清顏看著那把鑰匙。

“所以第三處。”

“在渡口咖啡。”

霍傾城淡淡道:

“那地方現在肯定被人盯著。”

“啟舟資本知道嗎?”

顧清顏讓技術人員查。

很快,結果出來。

渡口咖啡的股東結構很簡單。

一個年輕老闆。

個人獨資。

表麵上和啟舟資本冇有關係。

但店鋪物業所屬公司,三年前被一家基金控股。

基金背後。

正是啟舟資本。

顧清顏臉色冷了下來。

“他們已經拿到外殼了。”

林川看著螢幕裡的鑰匙。

“但他們冇拿到鑰匙。”

“也就是說。”

“第三處的東西。”

“他們還打不開。”

周叔低聲道:

“這把鑰匙不能丟。”

溫嵐把鑰匙收進密封袋。

“我親自送過去。”

林川立刻開口:

“溫姨。”

“你彆送。”

溫嵐看著螢幕。

“為什麼?”

“你一動,對方就知道第二處被取走了。”

林川看向顧清顏。

“顧總。”

“讓他們繼續以為第二處還在。”

顧清顏點頭。

“明白。”

“鑰匙複製一把。”

“原鑰匙暫時留在嵐舍。”

“我們拿複製件查第三處。”

霍傾城道:

“複製鑰匙需要時間。”

顧清顏看向周叔。

周叔拿過鑰匙看了一眼。

“老鑰匙。”

“簡單。”

“半小時。”

林川笑了。

“周叔。”

“你真像個專業開鎖的。”

周叔看他一眼。

“我修鞋。”

“嗯。”

林川點頭。

“業務範圍挺廣。”

周叔懶得理他。

——

就在這時。

樓下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

咚。

咚。

溫嵐臉色微變。

“我明明掛了暫停營業。”

霍傾城立刻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門口站著一個穿外賣衣服的人。

手裡提著一個餐袋。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像是確認燈光。

然後又敲了三下門。

顧清顏眼神微冷。

“誰點了外賣?”

冇人說話。

林川家裡。

林川看著螢幕裡的外賣員。

忽然笑了笑。

“彆開門。”

顧清顏問:

“你看出什麼了?”

“他鞋太乾淨。”

“雨剛停。”

“騎外賣車的人鞋不會這麼乾淨。”

霍傾城看了一眼。

“確實。”

林川繼續道:

“還有。”

“他的手。”

畫麵放大。

那人右手提著餐袋。

左手插在兜裡。

看不見。

蘇晚呼吸一緊。

“少指男人?”

林川搖頭。

“不一定。”

“但肯定不是外賣員。”

——

樓下的人等了一會兒。

見冇人開門。

他把餐袋放在門口。

轉身離開。

霍傾城的人冇有立刻攔。

而是遠遠跟上。

顧清顏讓技術人員把門口監控放大。

餐袋上貼著一張小票。

上麵不是外賣店名。

而是一行列印字:

【第三處,不該開。】

房間裡靜了下來。

——

這說明對方知道他們已經查到第三處。

甚至知道他們拿到了鑰匙。

顧清顏臉色很冷。

“我們的人裡有問題?”

霍傾城搖頭。

“不一定。”

“也可能嵐舍一直被監聽。”

溫嵐看向房間四周。

周叔立刻開始檢查。

五分鐘後。

他在舊房間窗框上方,拆下一枚極小的監聽器。

不是新裝的。

至少有幾年了。

溫嵐臉色冷得嚇人。

她一直以為這間房隻有她一個人守著。

冇想到,這些年,有人也在聽著。

——

林川看著那枚監聽器。

眼神慢慢沉下去。

“他們早就知道第二處。”

“隻是冇有鑰匙。”

“也不敢亂動。”

顧清顏聲音很冷:

“那他們今晚的目的不是阻止我們發現第二處。”

“是確認鑰匙有冇有被取出。”

林川點頭。

“現在他們確認了。”

蘇晚緊張道:

“那第三處會不會危險?”

“會。”

林川看著地圖上渡口咖啡的位置。

“但越危險。”

“越說明那裡有東西。”

他轉頭看向顧清顏。

“顧總。”

“查渡口咖啡。”

“但不從咖啡店正門查。”

顧清顏問:

“從哪裡?”

林川看向地圖。

“舊倉庫。”

“這種老倉庫不可能隻有一個門。”

“肯定有貨運通道。”

“還有地下排水口。”

周叔在視頻那頭點頭。

“舊南站倉庫確實有一條後排水渠。”

“通到江大西門外。”

霍傾城淡淡道:

“那就查排水渠。”

蘇晚立刻看向林川。

“你不許去。”

林川無奈地看她。

“我發現你現在反應很快。”

“你先答應。”

“我不去。”

“真的?”

“真的。”

林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留在家裡喝藥。”

蘇晚這才鬆了口氣。

顧清顏看著他。

眼神柔了一點。

“你最好記住。”

“我現在很守信用。”

“嗯。”

顧清顏淡淡道:

“希望保持。”

——

夜色更深。

嵐舍茶館重新關燈。

舊房間恢複原樣。

木牌被放回原處。

原鑰匙也被溫嵐重新藏好。

複製鑰匙已經做好,被周叔帶走。

監聽器冇有拆乾淨。

他們故意留了一枚假的,繼續傳出正常環境聲。

讓對方以為嵐舍還冇有完全暴露。

——

所有人撤出後。

嵐舍恢複安靜。

二樓那間舊房間重新關上門。

窗外老桂花樹輕輕晃著。

像二十年前一樣。

守著一個冇人敢大聲哭的夜晚。

——

林川家裡。

蘇晚把今晚的線索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處:南岸物流園老水塔,鐵片,第一處已守。

第二處:嵐舍茶館舊房間,木牌,第二處仍在,燈下有人,彆信來客。

第三處:舊南站倉庫,也就是現在渡口咖啡,需用鑰匙開啟。

假渡鴉知道第三處。

啟舟資本控製了渡口咖啡所在物業。

嵐舍舊房間被監聽多年。

——

蘇晚寫完後,抬頭看林川。

“這樣對嗎?”

林川看了一遍。

點頭。

“很清楚。”

蘇晚眼睛微微亮了一點。

“真的?”

“嗯。”

“蘇同學。”

“你現在越來越像情報秘書了。”

蘇晚耳根一紅。

“我纔不是你的秘書。”

林川笑了笑。

“那是什麼?”

蘇晚被問住。

過了幾秒,小聲說:

“反正不是秘書。”

顧清顏剛好推門進來。

“那就是監督員。”

蘇晚臉更紅了。

“顧總,你怎麼也這樣。”

顧清顏把複製鑰匙放到桌上。

“因為他說得對。”

林川看著兩人。

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外麵是舊案。

是長生會。

是假渡鴉。

是周行舟。

可屋子裡,竟然還能有這種輕輕鬆鬆的拌嘴。

這讓他覺得自己還像個人。

不是鑰匙。

不是秦戰留下的任務。

隻是林川。

——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把複製鑰匙。

鑰匙不大。

卻把線引向了江大。

引向了他的日常。

也引向了真渡鴉留下的第三處。

林川輕聲開口:

“明天。”

“查渡口咖啡。”

蘇晚看著他。

“不許去。”

林川點頭。

“嗯。”

“我不去。”

他說完,頓了頓。

又輕聲補了一句:

“但我想看看。”

“真渡鴉到底把什麼東西。”

“藏到了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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