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懦弱和恐懼,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堅定。
他的手,也不再顫抖。
刻刀落下,穩如磐石。
木屑紛飛,每一刀都精準而有力。
那道金色的符文,彷彿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此刻正通過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在桃木上重現。
祠堂外,趙朗所化的怪物已經撞了上來。
“大姑母”再次催動那枚古樸的木符,金光大盛,形成一個巨大的護罩,將整個祠堂籠罩在內。
怪物的每一次撞擊,都讓護罩劇烈地晃動,光芒也隨之暗淡一分。
“快一點!我撐不了多久!”“大姑母”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我緊張地看著丈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臉色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但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那是一種刻在血脈裡的本能。
是一種沉睡了太久,如今終於被喚醒的力量。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整個符文終於完成。
就在那一瞬間,那塊沾染了他鮮血的桃木,猛地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純正,充滿了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祠堂裡所有的陰冷和邪氣,在這金光之下,都如同冰雪般消融。
“啊——!”
外麵的怪物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金光穿透了護罩,照在他身上,他的身體就像被潑了濃硫酸一樣,冒出滾滾的黑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成功了!”我激動地叫出聲。
丈夫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我趕緊扶住他。
他將那枚散發著金光的木符塞到我手裡,虛弱地說:“去把它貼在那個東西身上”
我看向“大姑母”。
她脖子上那塊已經變得漆黑如炭的木符,此刻正在劇烈地抖動,似乎想要脫離她的身體。
“就是現在!”“大姑母”厲聲喝道,“它想逃回趙朗體內!彆讓它得逞!”
我不再猶豫,握緊手中的木符,朝著“大姑母”衝了過去。
那塊黑色的木符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猛地從大姑母脖子上掙脫,化作一道黑光,朝祠堂外已經奄奄一息的趙朗射去!
“休想走!”
我大喝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金色木符扔了出去。
金色木符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後發先至,精準地貼在了那道黑光之上。
彷彿熱油鍋裡倒進了一瓢涼水。
黑光瞬間被金光包裹,發出一聲尖銳到能刺破耳膜的嘶鳴。
它瘋狂地掙紮,扭曲,變形,最終,在金光的淨化下,漸漸消散,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祠堂外的趙朗,身體迅速地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具和王莽他們一模一樣的乾屍。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