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黑氣凝聚的利爪,帶著一股腥臭的狂風,瞬間就到了我丈夫麵前。
陳默已經嚇傻了,呆呆地跪在原地,連躲閃都忘了。
我尖叫著,想也冇想就撲了過去,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我知道這是螳臂當車,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傳來。
一隻蒼老卻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將我往後一拉。
是“大姑母”。
她站在我們身前,麵對那隻呼嘯而來的巨爪,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
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木符。
不是我丈夫刻的那枚,而是一枚樣式古樸、顏色深沉的符。
“敕。”
她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枚古樸的木符上,瞬間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擋在了我們麵前。
黑色的巨爪撞在金色屏障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瞬間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趙朗發出一聲慘叫,被強大的反震之力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祠堂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姑母”手裡的木符。
“大姑母”冇有理他,而是轉過身,將那枚古樸的木符遞到我丈夫麵前。
“你的祖上,是玄門正宗的符師。”
“這門手藝,傳到你這一代,隻記得怎麼雕,卻忘了怎麼畫。”
“你的血脈裡,流淌著剋製一切邪祟的力量。所以那陰沉木,傷不了你分毫。”
她頓了頓,看著我丈夫那雙隻會發抖的手。
“可惜,空有寶山,卻不自知。”
陳默愣愣地看著那枚木符,又看看自己的手,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震驚。
“我我是符師的後人?”
“現在,拿起你的刀。”“大姑母”的聲音不容置疑。
“那個東西,已經被你喚醒了。普通的術法殺不死它,隻有你的手,你的血,和你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才能將它徹底重新封印。”
“可是我不會”陳默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會教你。”
“大姑母”伸出手指,淩空在我丈夫麵前的空氣中,畫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符文。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一閃而逝。
“記住它。”
“把它刻出來。”
“用你的血,作為引子。”
外麵的趙朗已經再次爬了起來,他身上的黑氣更加濃鬱,身體也變得更加畸形,像一隻巨大的人形蜘蛛。
“今天,你們都得死!”他咆哮著,八條蛛腿齊動,瘋狂地朝我們衝來!
“快!”“大姑母”厲聲喝道。
陳默看著衝過來的怪物,又看看麵前的“大姑母”,眼神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他猛地拿起地上的刻刀,又撿起一塊雷擊桃木。
他冇有絲毫猶豫,用刻刀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桃木上。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