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留影石,是家族的最高機密。
它能記錄下族地範圍內所有術法的波動痕跡。
如果我丈夫真的使用了邪術,留影石上必然會留下證據。
早不碎,晚不碎,偏偏在這個時候全碎了。
趙朗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大姑母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冇有了留影石,就意味著冇有了最直接的鐵證。光憑幾張來路不明的黃紙,和看似合理的動機推測,無法將我們定為死罪。
家族有家法,處死族人,必須鐵證如山。
刑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死裡逃生,渾身冷汗,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大姑母盯著我們,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不顧家法,直接下令用刑。
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比這刑堂的石頭還要冷。
“既然找不到證據,那就再試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指著我丈夫,一字一頓地說:
“你,再給我刻一塊。”
“一模一樣的。”
我驚得倒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姑母,你”
“我親自戴著。”
她撿起地上的那枚木符,眼神銳利如刀。
“我倒要看看,這木符,到底是不是真的專克我們自家人。”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到她腳邊。
“不行!大姑母,絕對不行!那東西真的邪門!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不能再試了!”
大姑母一腳踢開我,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怎麼?怕我死了,你們的罪名就坐實了?”
她冷笑一聲。
“放心,我命硬。”
“要是我戴著也出了事,就算我為家族清理門戶,捐軀了。”
“可如果出事的是你們”
她的聲音陡然陰狠起來。
“那正好,家法也就乾淨了。”
護衛已經搬來了工具台,一整套嶄新的刻刀,還有幾塊上好的雷擊桃木。
“用最好的木頭。”大姑母說,“省得到時候,說我占你們便宜。”
丈夫被兩個護衛像拖小雞一樣架到台前,他的手抖得連刻刀都拿不穩。
“不不刻我再也不刻了”他哭喊著,像個孩子。
趙朗走上前,拿起一把刻刀,抵在他喉嚨上。
“刻,還是死,選一個。”
丈夫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顫抖著拿起刻刀,在木頭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口子。
刺啦——刺啦——
那聲音不像是雕刻,倒像是在用指甲颳著骨頭。
我閉上眼,可那聲音還是像蟲子一樣往我耳朵裡鑽。
不知過了多久,那刮骨頭的聲音終於停了。
丈夫像一灘爛泥,從凳子上滑了下去。
一枚嶄新的,帶著桃木清香的木符,靜靜地躺在桌上。
大姑母走過去,拿起來,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衝我們冷冷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走,去祠堂。”
“讓列祖列宗,都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