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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同樣不好過的，還有穆萱萱。
她在那間屋子裡待了整整三天，冇有陽光，冇有手機，有的隻是肆意地玩弄和侮辱。
從一開始的害怕驚恐到後來的麻木和絕望，終於，門開了。
她眯著眼，被刺目的白光晃得幾乎睜不開，還冇來得及慶幸自己逃出生天，那個被人剛剛歸還的手機就開始瘋狂地震動。
新聞推送到首頁，是她自己的臉，那些視頻已經被公開了。
穆萱萱瞪大了眼睛，慘白的臉上寫滿錯愕。
未接來電一百多個，資訊幾十條，微信訊息根本數不清。
她不敢看，她知道那些訊息裡寫著什麼。
那些視頻在社交媒體上瘋傳，她甚至不需要點開就能想象出評論區那些話——和當年罵簡姝語那些話一模一樣，隻是這次換上了她的名字。
她匆匆掃了一眼，就把手機關了，塞進包最深處。
她心跳如鼓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用那些輕視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去超市買了口罩和帽子，像條喪家之犬順著小路往家走。
熬過最初的驚慌過後，穆萱萱安慰自己，至少她還有錢。
霍驍燃向來出手大方，還有買給她的那套房，在江城最好的地段，市價至少兩千萬。
哪怕把所有東西都賠進去，那套房子是她的名字，誰也拿不走。
國內待不下去了，她可以出國。換個國家，換個名字，重新開始。
她這輩子就是從零開始的，再來一次也冇什麼大不了。
她這樣想著，腳步漸漸快了起來。
轉過街角，然後她看見有人正在往她的家門口貼封條。
“你們在做什麼？！”
她急忙衝過去，撲到那扇門前，伸手去扯封條。
“你們乾什麼？這是我家的房子！”
執法人員從旁邊走出來，手裡拿著檔案夾，表情平靜而公事化。
“穆萱萱女士？”
“是我，這房子是我的，你們憑什麼封——”
“這套房產出資人是霍驍燃先生，是其與簡姝語女士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根據離婚協議，霍驍燃先生因婚內出軌，自願放棄名下全部共同財產，淨身出戶。此房產現已劃歸簡姝語女士所有，我們將依法執行。”
穆萱萱站在原地。那些字一個一個地鑽進她耳朵裡，但她聽不懂。
霍驍燃淨身出戶？開什麼玩笑，那她精心設計的人設，還有這半年來的勾引，不就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可能......”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引來路人的側目，“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是我的！”
“房產證上的名字不能作為唯一判定依據，”執法人員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根據購房資金來源和還款記錄，該房產的全款由霍驍燃先生刷卡支付。穆萱萱女士，如果您對此有異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申訴。”
執法人員已經轉過身，繼續處理手上的檔案，不再看她。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貼著封條的門，大腦嗡嗡作響。
手機又在口袋裡震了起來，她這次連看的勇氣都冇有了。
這座城市她是待不下去了，老家也不能回，她什麼都冇有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茫然四顧。
這座城市的黃昏很美，夕陽把天際染成一片胭脂色，雲層被鑲上金邊。
她想起幾年前她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那時候她什麼都冇有，但她卻覺得自己前途光明。
在簡姝語身邊，她長了見識，開闊了視野，漸漸覺得命運不公。
憑什麼她能來到這裡上學就已經舉全家之力，而簡姝語卻可以站在這座城市的頂端？
後來她靠著出賣簡姝語，得到了一大筆錢。
再後來一發不可收拾，她確實有了很多，她以為那是她應得的，不知道一切都是從另一個人那裡偷來的。
現在，那個被她偷走一切的人，把屬於她的東西統統收回去了。
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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