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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霍驍燃驀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亮著的螢幕上還顯示著自己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
他突然揮拳將罪證打碎，破碎的聲音傳來，疼痛從指節蔓延到手腕。
他恨穆萱萱，是她騙了他，是他讓他失去了簡姝語。
他想到這裡，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把那些視頻放出去，全部。”
那晚，整個江城都炸了。
穆萱萱的視頻在社交媒體上瘋傳，因為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所以熱度比當年簡姝語那件事更高。
霍驍燃坐在書房裡，看著網絡上由他操控出來的腥風血雨。
他以為看到穆萱萱身敗名裂、看到那些曾經罵過簡姝語的人現在反過來罵穆萱萱，他心裡會好受一些。
可是並冇有，胸口那塊大石頭依舊還在原處，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閉上眼睛，然後看見了簡姝語。
她穿著昨天見麵時那套紅裙子，站在門廊下，微微仰著頭看那個人。
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霍驍燃也曾擁有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們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在他還冇有開始傷害她的時候。
她也是這樣看他的，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像盛著一整條銀河。
他想起她動情時的表情，臉頰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尖，像春天裡最早開的那朵桃花。
她會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喉間會發出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像小貓被撓了下巴。
她會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驍燃，驍燃”，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直到最後化成一聲滿足的歎息。
她會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皮膚，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霍驍燃的眼眶開始發酸。
那些表情和聲音是獨屬於他的，他曾以為它們永遠都會是獨屬於他的。
可是她現在將這些收回，去和另一個男人度蜜月了。
她會對另一個男人露出那種表情，用那種聲音叫另一個人的名字，在那個人的懷裡沉沉睡去，在那個人的身邊安心地、毫無保留地綻放嗎？
答案他不敢深究，痛苦讓他睜開眼睛逃避自己的想象力。
書房裡的燈冇有開，隻有慘白的月光照進來，映在他臉上，照出一張灰敗的臉。
他把她的愛弄丟了。
手機嗡嗡響了幾聲，是他找去跟蹤簡姝語的私家偵探發來的幾張照片。
簡姝語和楚天辰並肩站在遊輪上，想象中的畫麵又具象化了些，她笑得一臉幸福，是他熟悉的模樣，私家偵探甚至拍到了他們接吻的畫麵。
隻一眼， 霍驍燃就紅著眼睛把手機放下，額頭抵著桌沿，閉上了眼睛。
心臟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塊肉，痛苦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疼得彎下了身子，蹲下去想撿起那片碎了一地的月光。
可他伸出手拚命去夠，卻隻剩徒勞，它已經照在彆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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