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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冇有讓他說完。
我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黃光，向他撲去。
這一戰，我冇有留手。
我使出了三百年來所有的本事。
呼風喚雨，搬山倒海，我把自己變成一頭巨大的黃獅，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咬去。
可他的金箍棒更快。
一棒下來，我的利爪斷成兩截。
兩棒下來，我的脊骨碎成齏粉。
三棒...
三棒冇有下來。
孫悟空收了棒，看著我。
我倒在血泊中，動彈不得，隻能睜著眼睛，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真圓。
“大王！”
遠處傳來細腿的哭喊聲。
我偏過頭，看見他跪在洞口，滿臉是淚。他身後，是洞中所有的小妖，一個個跪在地上，哭成一團。
我忽然想笑。
這些孩子，跟了我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讓他們傷心了。
“大聖，”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一片枯葉，“饒……饒他們……”
孫悟空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我，神色複雜。
忽然，他動了。
他走到我身邊，蹲下來，湊到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愣住了。
他說...
“你這妖精，當真不記得俺老孫了？”
我睜大眼睛，望著他。
月光下，他那張毛臉雷公嘴的臉，忽然變得有些模糊。
恍惚間，我彷彿看見了另一張臉。
一張蒼老的、清臒的、滿是皺紋的臉。
師父。
“你……”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孫悟空站起身，背對著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百年前，”他回憶道，“終南山下，白雲觀中，有個老道士，餵過一頭小獅子。”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那老道士，”他繼續說，“是俺老孫的故人，俺老孫被壓五行山下之前，曾在他觀中借住過幾日，他待俺老孫如友，俺老孫欠他一個人情。”
我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他臨終前，”孫悟空說，“托俺老孫一件事。說他有個徒弟，是一頭黃獅，將來恐有劫難。若俺老孫遇見了，能幫便幫一把。”
他低下頭，看著我。
“俺老孫今日來，原是想幫你的。”
幫我的。
原來他是來幫我的。
可我卻以為他是故意來找事湊那一難的。
“大聖，”我的聲音在發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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