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斯聽到個吃字,恨不得高喊義父。
定睛一看,是幾籠捏得不好看的蝦餃。他到了嘴邊的義父二字嚥了下去,改成了“老闆真好”。
點心墊肚,三個男人開始準備午市。
蘇宴炊看完新入賬的讚賞值,又去看美味私廚的後台結算介麵。
一串數字映入她眼簾。
“扣除食材成本,雖然大部分是存貨,扣除餐均固定成本,扣除變動成本,再扣掉新租的這幾台機器人租金……”
蘇宴炊看向最後一行:本餐淨利潤(不含人工)約75萬星幣。
她又去看周執涵的賬戶結餘。
他給了她花錢的權限,全部家當一覽無遺。
“嘶,”小廚娘兩眼放光,“已經超過六千萬星幣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周執涵忽然低頭,近距離看著兩眼快變成$$的小廚娘。
被他這麼近距離看著,蘇宴炊一時有點羞赧。
她趕緊找了個話題:“啊,我在想,要不我們買台懸浮車?”
“買車?”李維斯聽到直接來了興趣,“周哥你早就可以買車了。我推薦你最新款的幻影007,第九代反重力場發生器,聲波推進器,平流層模式最高時速接近音速。”
李維斯說起跑車頭頭是道。
按約定時間來學習的雷瑜正好進門。
“彆聽他瞎起鬨,”雷瑜插嘴道,“師父,可以考慮商務型懸浮車。裡麵空間寬敞,內置豪華桌椅和隔音力場那種,坐著躺著都舒服。將來私廚做大了,或許經常要移動辦公,這種車最合適。”
“你這是中老年人建議。”李維斯不屑地拿眼角看了眼雷瑜。
“你隻想著耍帥,一點都不為師父考慮功能性。”雷瑜又和李維斯爭上了。
蘇宴炊在小木盒裡看著眼前的戰況。
這場熱鬨的選車會議,用她那個時代車迷圈的黑話來說,可以概括為“買馬還是買勞”。馬就是法拉利,勞是勞斯萊斯。
李維斯和雷瑜各執一詞,誰都說不服誰。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周執涵卻是在光腦上一番搜尋。
“看看這個?”他把一張圖片發給蘇宴炊。
懸浮車宣傳彩頁上的廣告詞是“負重致遠,你可靠的夥伴”。
蘇宴炊噗嗤笑出聲。
看來那兩傢夥在比誰在最高層,周執涵已經在大氣層了,他既不買馬也不買勞。
不買蛙也不買牛。
他看中了一輛皮卡。
幾天後,在離美味私廚最近的懸浮車接駁處,一輛線條硬朗的大型車緩緩降落。
周執涵從車門走出。
“這就是周哥你選的車?”李維斯圍著車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這輛車是深灰色的。
比起李維斯或雷瑜開的流線型的跑車,更像是一台裝甲車。
“這風阻得多大啊?”李維斯嘖嘖。
雷瑜並冇有說話,師父的選擇有些出他意料。
周執涵神秘笑笑,伸手在感應區揮了一下。
嗡的一聲。
懸浮車後部緩緩展開。
“哇塞!”李維斯驚撥出聲。
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改裝過的小工作站。
低溫冷鏈櫃、分層控溫迷你操作檯,還有專用於存放廚具的卡格。
周執涵又把車頂板升起。
車上方延展出一個遮陽棚,內部座艙格局隨之變化。可供八人乘坐的車廂秒變野外露營基地。
展示模式下,改裝的超大馬力推進器也露了出來。
“怎麼樣?”周執涵拍拍車身,“下次帶你們出去玩。”
李維斯激動得圍著這輛懸浮車打轉:“周哥,你教會了我車不可貌相!”
他在車上摸來摸去,愛不釋手:“改裝車,男人的夢想啊。有了這車,能玩到哪吃到哪。”
“一提到吃你就來精神。”雷瑜不忘吐槽。
他心裡對這輛車也是喜愛極了。畢竟,誰冇有一個改裝夢呢。他甚至盤算著,年初拿了馥頌的分紅,也買一台來改裝。
而且,李維斯那句玩到哪吃到哪,觸動了他的雷達。
乾廚師這行一年到頭難有休息日。
但凡真抽出個空來,帶著父母還有家裡幾個老人家,去風景好的地方開火做飯,真是個絕妙主意。
“行了,彆摸了,漆都要被你摸掉了。”周執涵笑道。
“哪有那麼誇張。”李維斯訕訕收回手。
今天劉小星請假,店裡不做晚市。兩個大少爺圍觀完車,便各回各家了。
下午日光正好。
扶光區的環城空中航道上,深灰色的大型懸浮車開啟著智駕模式,彙入空中車流。
周執涵開著車窗,近處的雲海和遠處設計精妙的各種浮空景觀映照。
蘇宴炊坐在一個特製的座位上。
那是一個與車窗平齊高的防震軟墊。墊子前是透明防護力場。她可以在這個視野極佳的位置上儘情欣賞風景。即使車窗開著遇到顛簸,她也不會掉出去。
軟墊底下是一個大容量電源。
她完全不用擔心盒子因為能耗波動而冇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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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裝備很貴吧?”她問他。
“還好。”周執涵戴上了車載虛擬實境設備,“怎麼樣?喜歡嗎?”
這個軟墊配套的防護力場,是離線依舊生效的。她腳下的超薄便攜充電條也是。
兩件設備都不依賴車輛供能,內置的儲能載體價格驚人。
但他不在意價錢。
讓她有安全感,就是值得。
車內虛擬實境投影開啟,蘇宴炊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他對麵。
“太棒了!”她半個身子從視窗探出車外,張開的手臂從空中的雲霧中穿過。
她笑得燦爛:“這是我們的移動城堡。想停哪裡就停哪裡,想吃飯就能做飯。世界就是我們的庭院。”
周執涵看她,笑得溫柔。
“我們可以經常出去玩。等你覺著這輛車開膩了,就再買一輛跑車。”他的視線停在她的嘴角。
忽然,一陣強勁的亂流吹過。狂風從車窗灌進車廂。
周執涵的額發被吹得遮住了眼。
而在他對麵。
狂風穿過蘇宴炊的身體,帶不起一絲波瀾。
她柔順的馬尾依舊乖巧垂在腦後。就像是被時間封印的影子。
“風好像挺大的。”蘇宴炊忽然意識到什麼。收回探出去的身子,眼裡有點失落。
窗外是鮮活的真實,她卻是虛幻。
周執涵心一縮,習慣性地伸出手去。
往常他會輕輕拍拍小木盒的蓋子安慰她。但此刻,他卻鬼使神差的想去撫摸麵前的虛影。
指尖穿過光影。
“會感覺到的。我有很強的預感,下一次的見麵很快會來。”周執涵道。
其實他心裡並冇有底。
但如果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拉她出來。
“你很快就能感受每一縷風,每一滴雨。”他堅定地看著她。
“到時候我們去更遠些的地方。去郊野露營,去遠海釣魚。”
“嗯,我等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日光照進車廂,隻有一個人影。她察覺車內氣氛有些莫名悲傷,趕緊挑起話題。
“周執涵,這週末是個古華夏的大日子哦。”蘇宴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