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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漫威手握十二符咒 第4章

作者:陳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7:54:37

第4章 資料------------------------------------------,陳凡正式成為了神盾局的“特殊顧問”。。科爾森給了他幾個選項——特彆行動員、編外特工、能力顧問——他選了最不像是打工的那個。“顧問”聽起來像是對方有求於他,而不是他在替對方賣命。前世當社畜的肌肉記憶還在:頭銜越像乙方,日子越難過。,一棟外表看起來像普通寫字樓、內部卻層層設防的建築。四十二層,地下還有十二層。他的臨時宿舍在三十七樓,一間三十平米的單間,有床有桌子有獨立衛生間,比他前世租的那個隔斷房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床墊是記憶棉的,躺上去整個後背都能陷進去,他活了二十六年,頭一回知道睡覺可以不用蜷著。“這是你的臨時身份證明。”。卡片上印著神盾局的鷹徽,下麵是一串編碼和他的照片。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拍的,角度還挺好,至少比他前世身份證上的照片強。“級彆是六級,可以出入大部分公共區域。紅區需要陪同。”“六級是高是低?”“中等偏下。”“能升嗎?”“看錶現。”。他當然會升。不是為了什麼貢獻和榮譽,而是級彆越高,能接觸到的機密就越多。機密越高級,裡麵的好東西就越多。洛基的權杖是幾級機密?宇宙魔方是幾級機密?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他的。“你接下來的安排,”科爾森翻開他那塊永遠不離手的平板,“能力評估、體能測試、戰術訓練。我們會用一到兩週時間確定你的能力邊界,然後根據評估結果分配任務。”“評估?”陳凡挑了挑眉,“你們想知道我能乾什麼?”“對。”。他也想知道。

能力評估在紐約分部的地下十二層進行。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挑高至少二十米,牆壁上覆蓋著銀白色的合金板,表麵有細密的蜂窩狀孔洞——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吸能材料,專門用來承受超能力者的攻擊。地麵上畫著刻度線和靶位標記,頭頂的照明燈亮得像是把正午的太陽搬進了地下。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各種顯示屏上跳動著陳凡看不懂的數據曲線。

負責評估的是一個亞裔女性。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黑色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利落的髻。白大褂下麵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胸牌上寫著“趙海倫博士”。她說話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把所有事情都當成實驗數據的篤定。

“先測試速度。”

陳凡站到跑道起點。那是一條約兩百米長的直線跑道,地麵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感應器,感應器的數據會實時傳輸到趙海倫手中的平板上。

“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到終點。準備好了就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兔符咒甦醒。

那種感覺已經越來越熟悉了——像是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脊椎底部湧上來,沿著神經末梢擴散到雙腿的每一根肌肉纖維。肌肉的收縮速度被某種超越生理極限的力量強行拉快,周圍的空氣在感知中變得黏稠了那麼一絲。

六十邁的速度瞬間爆發。風灌進耳朵裡,兩側的感應器依次亮起綠燈,發出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兩百米的距離,他用了七秒出頭。前世跑兩百米的世界紀錄是十九秒多,他快了將近兩倍。但這不是極限——他能感覺到兔符咒的力量隻釋放了不到一半,剩下的部分被某種“蓋子”壓著,像是汽車油門被強行限了速。

趙海倫在平板上記錄:“七點三秒,約合九十八公裡每小時。相當於高速公路上的車速。”

陳凡喘了幾口氣,雙手撐在膝蓋上:“還能更快。”

“現在?”

“現在不行。”他感覺了一下兔符咒的“電量”,大約消耗了三分之一。那種感覺不是肌肉的疲憊,而是符咒本身的“熱度”降低了——甦醒時它是熾熱的,現在變成了溫熱,再用一兩次大概就會變涼。符咒變涼的時候,他怎麼催動都冇用,“這玩意有冷卻時間,用多了會冇電。”

趙海倫在平板上快速記錄,頭也不抬:“能力具有使用次數限製,疑似需要外部能量補充。記錄一下,後續安排能量攝入實驗。”

接下來是力量測試。

陳凡站到一台類似拳擊測力器的設備前。那東西有一塊厚重的合金靶麵,連接著密密麻麻的傳感器,傳感器線路從設備底部延伸出去,接入牆壁上的數據。

“全力擊打。”

他握緊拳頭,擺出一個不太標準的拳擊姿勢,然後用儘全身力氣砸上去。

靶麵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像拳頭砸在裝滿沙子的沙袋上。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最終定格——兩百零三公斤。

“相當於重量級職業拳手的峰值水平。”趙海倫記錄,語氣平淡,“冇有達到超能力級彆。”

陳凡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當然知道這個成績不怎麼樣。牛符咒還在沉睡,冇有被那五萬伏特電擊徹底震醒,隻是裂了幾道縫。他能感覺到那團沉重如山的力量在體內深處蠢蠢欲動,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猛獸,鐵鏈已經出現了裂痕,但還冇有完全斷開。每次他用力握拳的時候,那團力量就會微微震動一下,把鐵鏈繃得嘎吱作響——但就是差最後一口氣。

然後是火焰測試。

他對著防火靶板伸出右手。龍符咒的力量從掌心湧出,空氣在手掌前方十幾厘米的位置被瞬間加熱到發光的程度,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脫手而出,拖著一條淡藍色的尾焰打在靶板上。防火靶板的表麵是一層耐高溫陶瓷,火焰撞上去之後向四周濺開,留下一片碗口大的焦黑痕跡。

“溫度約一千一百到一千三百度,可以熔化鋁合金,穿透普通鋼板需要持續灼燒兩到三秒。”趙海倫看著平板上的熱成像數據,推了推眼鏡,“發射次數?”

“三次之後需要冷卻。第四次就啞火了。”

“恢複時間?”

“幾個小時,具體冇算過。睡一覺基本能回滿。”

趙海倫的記錄越來越厚。

測試持續了整個下午。他們測了他的懸浮高度——雞符咒目前最高能讓他離地三米,再往上就會失去平衡,像是踩在一根不斷晃動的竹竿上。測了他的反應速度——在不使用符咒的情況下,他的反應時間大約零點三秒,比普通人快一點但不如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測了他的耐力——各項基礎體能指標都在正常人類範圍內,符咒用完之後他就跟普通人冇區彆,甚至會因為能量透支而比平時更疲憊。

“初步結論。”趙海倫合上平板,推了推眼鏡,目光從鏡片後麵看著他,“你的能力具有明顯的‘爆髮型’特征。短時間內輸出可觀,但持續作戰能力嚴重不足。具體表現為能量儲備有限,消耗後需要時間恢複。本質上,你更像一個帶著十二把槍的人,每把槍的子彈都很有限。子彈打完了,槍就是廢鐵。”

陳凡沉默了幾秒。

她的比喻和科爾森如出一轍,這說明神盾局內部已經對他的能力形成了統一判斷。這未必是壞事——讓他們以為自己瞭解了他的上限,真正的底牌反而藏得更深。

“有什麼辦法能增加‘子彈’?”

趙海倫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關切,更像是研究者麵對一個有趣課題時的那種好奇。

“找到更大的‘彈藥庫’。或者,”她頓了一下,“找到能給你‘子彈’複裝的方法。你的能力本質上是某種能量的轉化,火焰是熱能,速度是動能,懸浮是反重力場。如果能找到這些能量的外部來源,理論上可以繞過你體內的‘儲備限製’,直接從外部充能。”

陳凡把這段話記在了腦子裡。

體能測試結束後,戰術訓練由黑寡婦負責。

陳凡對此冇有任何意見。整個神盾局紐約分部裡,如果要找一個他最想近距離接觸的人,娜塔莎·羅曼諾夫排前三。不是因為什麼英雄情結,純粹是因為——她足夠強。而和強的人待在一起,是變強的最短路徑。

訓練場地在地下一層,一個鋪著深灰色軟墊的格鬥室。燈光偏暗,隻有頭頂幾盞射燈把中央區域照得雪亮,四周沉在昏暗裡。牆上掛著各種冷兵器——匕首、短棍、戰術斧、爪刀,還有一些陳凡叫不出名字的彎曲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那是長期用於格鬥訓練的場地特有的氣息。

娜塔莎站在格鬥室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和同色長褲,赤著腳。她手裡轉著一把訓練用的橡膠匕首,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轉筆,但匕首在她指間翻飛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你之前的戰鬥中,”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格鬥室裡聽得很清楚,“有三個問題。”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隻會直線跑。快是快,但軌跡太直,全程冇有任何變向。對方隻要預判你的落點,提前半秒開槍,子彈就會正好撞上你。”

第二根手指。

“第二,習慣性停住。你每次用完火焰都會站在原地喘氣,像跑完百米衝刺一樣。戰場上,停住等於送死。一個固定目標,哪怕隻停一秒,也足夠任何受過訓練的人把你打成篩子。”

第三根手指。

“第三,表情太多。”

陳凡愣了一下。

“有嗎?”

“有。”娜塔莎把橡膠匕首拋給他,陳凡伸手接住。匕首的手感比想象中重,橡膠材質做得密度很高,打在身上的感覺大概和真正的鈍器差不多,“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對手會知道。你的眼睛會在出招之前先看向目標,你的嘴角會在用火焰之前微微上揚,你的肩膀會在加速之前先沉下去。每一個細節都是信號。在戰場上,信號等於死亡。”

陳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橡膠匕首,然後抬起頭。

“所以今天的訓練內容?”

“捱打。”

娜塔莎說完,人就動了。

不是消失。是她的啟動速度快到陳凡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剛來得及看到她的左肩微微下沉——那是發力前的預兆——下一秒,橡膠匕首的刀背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涼。雖然是橡膠的,但被一個前克格勃特工用刀抵住喉嚨的感覺,依然讓他的汗毛全部豎起來。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能感覺到刀背壓在頸動脈上的力度——剛好讓他知道“你死了”,但不會真的傷到他。

“你死了。”娜塔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近得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她的眼睛在近距離看是灰綠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更深的綠環,“第一,你從頭到尾都盯著我的肩膀看。我故意讓你看到的。第二,你的重心在我啟動之前就往後移了,說明你打算後退。第三,你的右手握緊了匕首但左手是空的——你根本冇打算用左手。”

她退開一步,刀背離開他的喉嚨。

“再來。”

陳凡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姿勢。

第二次,他堅持了不到一秒。娜塔莎從右側切入,他剛轉頭,刀背已經劃過了他的肋部。如果那是真刀,他的肝臟已經在外頭了。

第三次,一秒半。他勉強用匕首格擋了一下,橡膠碰撞的聲音在格鬥室裡格外清脆。但娜塔莎的力量完全壓過了他,他的格擋被直接震開,刀背點在他的心口。

第四次,他終於看清了她出刀的方向——從右下往左上斜挑,目標是他的左頸。但他的身體跟不上眼睛,手剛抬到一半,刀背已經停在了他的頸側。

“停。”娜塔莎退開一步,收起匕首。

陳凡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灰色的軟墊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點。後背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你有一個問題,”娜塔莎說,“比剛纔三個都嚴重。”

“什麼?”

“你在怕。”

他愣住了。

“你冇有真正想殺死對手的**。”娜塔莎把匕首插回腰間的戰術帶上,灰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冇有任何嘲諷或失望,隻有純粹的陳述,“你的所有動作——格擋、閃避、後退——都是為了‘不輸’,而不是‘贏’。在戰場上,這兩種心態的結果完全不同。”

陳凡沉默了。汗珠從下巴滴落,他抬手抹了一把。

她說得對。他確實冇有“想殺死對手”的**。前世活了二十六年,連打架都冇打過幾次,最大的衝突就是在公交車上跟插隊的大媽吵過一架,最後還因為對方嗓門太大而主動閉了嘴。穿越之後雖然用板磚拍了三個齊塔瑞士兵,但那更多是求生的本能——要麼拍死對方要麼被對方打死,二選一。而麵對娜塔莎,他知道她不會真的殺他,所以他的身體自動切換到了“安全模式”,所有的攻擊性都被收了起來。

“我不是殺手。”他說。

娜塔莎看了他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向格鬥室角落的武器架。她的腳步踩在軟墊上幾乎冇有聲音,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步幅。

她從牆上取下一對短棍,轉身扔給他。短棍在空中轉了兩圈,陳凡伸手接住。重量適中,大約一公斤出頭,握柄處纏著防滑的膠帶,手感和他前世攢的板磚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握在手裡就覺得踏實的重量。

“用你擅長的方式。”娜塔莎從武器架上取下另一對短棍,在手裡轉了一圈,動作流暢得像是在甩兩枝筆,“你不需要變成殺手,但你需要找到自己的戰鬥風格。速度型靠爆發,力量型靠壓製,技巧型靠預判,詭計型靠欺騙——都可以。但首先,你得知道自己是哪種。”

陳凡握著短棍,掂了掂分量,然後抬起頭。

“詭計型。”

娜塔莎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我前世的工作,”陳凡把短棍在手裡轉了一圈,動作有些生澀,但基本的握法冇錯,“有一半是在糊弄老闆。在不被開除的前提下乾最少的活,在出事之前把責任撇乾淨,在老闆巡視的時候看起來最忙但實際上什麼都冇乾。這不叫詭計叫什麼?”

娜塔莎的嘴角似乎動了動。很輕微,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動了。

“那就讓我看看,”她擺出準備姿勢,雙棍一前一後,重心微微下沉,“你的‘詭計’能做到什麼程度。”

陳凡握著短棍,朝她走過去。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被摔了三十七次。

每一次摔倒的角度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棍子被格開後重心失控,有時候是腳下被絆到,有時候是被她直接抓住棍子連人帶棍甩出去。灰色的軟墊雖然能吸收大部分衝擊力,但連續摔三十七次的滋味依然不好受。他的後背、肩膀、大腿外側,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

但在這個過程中,他開始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東西。

娜塔莎的出招不是完美的。她的左腳在發力之前會先往外旋半寸,這個動作微小到幾乎不可察覺,像是邁步之前無意識的習慣。她的右手在變招之前手腕會先微微下沉,像是要把力量重新蓄積。她的視線在攻擊之前的零點幾秒會先移動到目標位置——這一點她自己剛纔也說過,每個人都會這樣。

這些破綻稍縱即逝,正常人根本抓不住。

但陳凡在第三十八次被摔出去之前,抓住了其中一個。

她的左腳外旋了半寸。

他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這一步完全出乎娜塔莎的預料——她預判的是他會像前三十七次一樣往後退或者往側麵閃。她的短棍已經揮出了一半,軌跡是從左往右的橫掃,目標是他退後的位置。但他冇有退。

陳凡從她的棍子內側鑽了進去,右手的短棍在她換步的間隙點中了她的左肩。

很輕的一下。輕到幾乎不算有效攻擊,更像是用棍子碰了一下。

但娜塔莎停下了動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然後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驚訝,更像是“終於有點意思了”的認可。

“不錯。”她說。

這是陳凡從她嘴裡聽到的第一句正麵評價。

“休息五分鐘。”娜塔莎把短棍放回武器架,走到格鬥室角落拿起一瓶水。她喝水的方式也很有特點——不大口灌,而是小口慢嚥,像是要把每一滴水都充分利用。

陳凡癱坐在軟墊上,後背靠牆。汗水已經把訓練服徹底浸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劇烈運動後血紅蛋白釋放鐵離子的味道。

“問你個事。”他喘著氣說。

娜塔莎擰上瓶蓋,偏過頭看他。

“托尼·斯塔克。你跟他熟嗎?”

娜塔莎的眉毛動了一下。她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共事過。怎麼?”

“我想見他。”

娜塔莎沉默了兩秒,然後靠在牆邊,雙臂抱胸。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剛好卡在中間。

“為什麼?”

“他的方舟反應堆。”陳凡也不繞彎子。在娜塔莎這種級彆的特工麵前,繞彎子是浪費時間,“我想知道那東西能不能給我的能力充能。”

娜塔莎看了他幾秒,灰綠色的眼睛在偏暗的燈光下顯得顏色更深。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陳凡意外的話。

“斯塔克不見‘神盾局的人’。他和弗瑞的關係很僵。”

“我不是神盾局的人。”陳凡咧嘴一笑,“我是‘顧問’。顧問不算人。”

娜塔莎的嘴角又動了動。這次比剛纔明顯了一點。

“我可以幫你遞個話。但他見不見你,不取決於我。”

“夠了。”

陳凡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摔得痠疼的肩膀。後背的肌肉群在抗議,但體內的馬符咒正在緩慢地釋放出一股冰涼的力量,沿著脊柱向四周擴散。流淌過的地方,疼痛從尖銳變得遲鈍,像是被一層冰水包裹住了神經末梢。

裂縫在擴大。每一次摔倒、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把錘子敲在那層封印上。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兩次高強度的戰鬥,馬符咒就能徹底醒來。

到那時候,他就不再是“被摔三十七次需要一整晚恢複”的凡人了。

晚上九點。

陳凡躺在三十七樓宿舍的床上,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疼。娜塔莎的訓練冇有任何水分,每一次摔都是實打實的。他的後背、肩膀、大腿外側,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傷,有些地方已經變成了深紫色,在燈光下看起來像是被潑了墨水。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科爾森白天給他的資料,封麵印著神盾局的鷹徽和“機密”字樣。他還冇來得及看。

陳凡拿起資料,翻開第一頁。

一張照片。一個男人,五十多歲,頭髮灰白,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五官深邃,眼角有細密的皺紋,嘴角微微下撇,看起來像個退了休的大學教授——那種會在課間跟你聊康德和黑格爾的老學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凶狠,不是瘋狂,而是一種徹底的、毫無溫度的平靜。像是在他眼裡,世界上的一切——人、動物、建築、星球——都隻是實驗台上的樣本。

照片下麵是一個名字:阿諾德·克勞。

資料顯示,克勞曾是神盾局的頂級科學家之一,專攻方向是超能力來源研究。他在這個領域深耕了十幾年,經手過數十個超能力者的案例,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能力分類和溯源體係。他的研究結論之一認為,所有超能力本質上都是某種“宇宙能量的定向釋放”,如果能找到能量的源頭和轉化路徑,理論上任何超能力都可以被複製或轉移。

紐約大戰後,克勞被確認失蹤。神盾局內部調查顯示,他在失蹤前曾經大量調閱關於宇宙魔方和齊塔瑞能量武器的研究資料,下載頻率是平時的十幾倍。最新的情報認為他已經被九頭蛇策反,正在為九頭蛇研究某種“能量竊取技術”——一種能夠從超能力者身上抽取能量並轉移到其他載體上的裝置。

陳凡翻到第二頁,看到了幾張衛星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碼頭倉庫,位於布魯克林的紅鉤區。倉庫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貨車,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員正在從車上卸下某種設備。設備被封裝在銀白色的金屬箱裡,外形看不出用途,但箱體表麵的警告標識——黃底黑字的三角形標誌——在放大後的照片裡清晰可見。那是高能武器的標準警示。

照片拍攝時間是兩天前。

陳凡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科爾森手寫的便條,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

陳凡,這個人目前在神盾局的重點觀察名單上。他研究的東西和你的能力類型有一定關聯——都是多能量形態的超能力體係。如果遇到任何與此人相關的線索,立刻上報。不要單獨行動。

他把便條放回去,合上資料。

科爾森的意思是讓他心裡有個數,知道神盾局目前追蹤的威脅對象長什麼樣,萬一哪天在街上遇到了能認出來。但陳凡看完這份資料的第一個念頭是——一個被九頭蛇策反的前神盾局科學家,正在研究能量竊取技術。這種人手裡,一定有他需要的東西。要麼是高密度的能量源,要麼是能讓符咒加速覺醒的技術,要麼至少是一條能把他帶到更大能量源麵前的線索。

而科爾森說“不要單獨行動”。

陳凡把資料扔回床頭櫃上,靠回枕頭。

他當然不會現在就去。體內的符咒還冇完全恢複,馬符咒的修複還在緩慢進行,龍符咒的“電量”大概隻有一半。以這個狀態去闖一個被九頭蛇武裝人員守衛的倉庫,不是勇敢,是蠢。

但等符咒回滿了呢?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十二團火焰安靜地燃燒著。

最快的那團——兔符咒——已經恢複到了八成左右。最輕的那團——雞符咒——也是差不多的水平。最燙的那團——龍符咒——大概六成,還需要幾個小時才能完全回滿。

那團冰冷如霜的——馬符咒——裂痕比白天更大了。娜塔莎的訓練造成的淤傷正在被那股冰涼的力量一點一點地修複,速度很慢,像是在用最小號的針線縫補一件破了大洞的衣服。但確實在修。

裂縫還在擴大。按照這個進度,不需要太久。

而最讓他期待的那團沉重如山的力量——牛符咒——表麵的裂痕也比之前多了幾道。雖然還冇有真正甦醒,但那種“鐵鏈即將崩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陳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在黑暗中反射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像一隻安靜的眼睛。

他決定了一件事。

等符咒回滿,他要去一趟紅鉤區。不是去送死,是去看看。科爾森說克勞在研究能量竊取技術——能竊取能量,就意味著他手裡有能量。而能量,是他目前最缺的東西。

如果克勞真的能幫他找到讓符咒加速覺醒的方法,那他不介意跟這位前科學家“聊聊”。至於九頭蛇——他又不是要加入他們,隻是借點東西用用。用完就走。

但如果克勞不給呢?

陳凡嘴角咧了一下。

那他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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