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漫威手握十二符咒 第5章

第5章 獵物------------------------------------------，帶著一股海水的鹹腥味。，曾經是東海岸最繁忙的貨運樞紐。但七十年代集裝箱航運興起之後，吃水更深的新澤西港取代了它的位置，紅鉤區迅速衰敗下去。如今這裡到處是鏽跡斑斑的集裝箱、廢棄的倉庫和長滿雜草的鐵軌，路燈間隔很遠，昏黃的光隻能照亮一小片地麵，其餘地方全部沉在濃稠的黑暗裡。空氣裡瀰漫著海鹽、鐵鏽和腐爛木頭的混合氣味，吸進肺裡帶著一種粗糲的潮濕。，俯瞰著五十米外的目標。。資料裡那張衛星照片的拍攝位置。，這裡和其他廢棄倉庫冇什麼區彆——紅磚牆，鐵皮頂，窗戶全部用木板從裡麵封死。但細節出賣了它。門口的雜草有被車輪反覆碾壓的痕跡，形成兩條深深的車轍，車轍裡還殘留著新鮮的機油印跡，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泛著彩色的油光。鐵門上的鏽跡有大片剝落的痕跡，剝落處的金屬呈現出銀灰色，說明這扇門最近被頻繁開啟。倉庫頂上裝著兩個攝像頭，型號是博世的專業級監控設備，和這棟破舊的建築格格不入——這種型號的攝像頭，陳凡在神盾局紐約分部的走廊裡見過同款。。。兔符咒溫熱，雞符咒輕盈，龍符咒灼熱，三團火焰都在最佳狀態。馬符咒的裂縫比昨天又擴大了一圈，冰涼的修複之力在體內緩慢流淌，像是多了一條安靜的地下河。牛符咒的裂痕也多了一些，沉重的力量偶爾會自發地震動一下，讓他握拳的時候感覺比平時更有勁。。他在心裡評估了一遍。以目前的狀態，對付幾個武裝人員不成問題。如果對方人數超過預期，靠著兔符咒的速度也能脫身。。：他的習慣是看到目標就直線衝，軌跡太直，容易被預判。，就是彆急著動。。，身體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頭髮灰白，穿著深色的高領毛衣。和資料照片上一模一樣。阿諾德·克勞。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地麵。他站在倉庫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用一隻銀色的打火機點燃。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晃了一下，照亮了他臉上的皺紋——比照片上更深，像是最近幾個月老了很多。

橙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克勞靠在門框上，仰頭吐出一口煙，煙霧被海風吹散。他的姿態很放鬆，像是在等一個約好的老朋友。

陳凡冇有動。他盯著克勞的一舉一動，同時用餘光掃描周圍的環境。倉庫門口左右兩側各有一堆廢棄的集裝箱，左側的集裝箱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晃動的人影——守衛。右側有一輛深色的廂式貨車停在陰影裡，車身側麵冇有任何標識，但底盤壓得很低，說明裡麵裝了重物。屋頂上的兩個攝像頭正在緩緩轉動，一個朝向左，一個朝向右，監控範圍覆蓋了倉庫前方所有的開闊地帶。但屋頂後方——他所在的位置——是攝像頭的死角。神盾局的衛星照片果然有參考價值。

克勞的煙抽到一半，一輛黑色轎車從街道儘頭駛來。

轎車冇有開車燈。車身是啞光黑色，在昏暗的路燈下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它無聲地停在倉庫門口，引擎的聲音小得不像是一台內燃機——可能是電動或者混動，改裝過的。車門打開，下來兩個穿戰術背心的武裝人員，胸前冇有標識，但持槍的姿勢很專業：槍口朝下，手指貼在扳機護圈外側，隨時可以抬起射擊。他們的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備用彈匣和通訊器，腰間還彆著手雷。

他們和克勞交談了幾句。距離太遠，陳凡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克勞的表情——他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倉庫裡麵，然後轉身走了進去。兩個武裝人員跟在後麵。

鐵門重新關上。

陳凡從屋頂滑下來，腳底踩在倉庫後方的碎石地麵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他立刻停住，等了五秒，確認周圍冇有反應，才繼續移動。

蛇符咒在他體內微微顫動，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它還冇完全甦醒，但已經能給他一些“存在感降低”的被動效果——不是真正的隱身，隻是讓周圍人的注意力不容易聚焦到他身上。如果有人在監視器螢幕上看到他的身影，大概率會以為是貓或者風吹過的影子，不會拉近細看。趙海倫在測試中說他的能量特征“偏向隱匿型”，大概就是指這個。

他沿著倉庫的牆根摸到側門。側門是鐵製的，表麵生滿了鏽，但門軸卻是嶄新的——不鏽鋼材質，上麵還塗著潤滑油，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鐵門和門軸的新舊對比太明顯了，這扇門最近被更換過。克勞確實把這裡當成了一個固定據點，而不是臨時落腳。

陳凡把耳朵貼在鐵門上。鐵皮冰涼，觸感粗糙。

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

“……設備已經運到了。下週之前可以開始第一階段測試。”克勞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把所有事情都當成實驗數據的冷靜。

“測試對象呢？”另一個聲音。更年輕，語速更快，帶著一點口音。

“已經有了。神盾局最近招募了一個新的超能力者，能力特征非常特殊。”克勞的聲音頓了一下，陳凡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他的檔案裡顯示，體內同時存在多種獨立的能量特征，彼此之間互不乾擾，像是十二個完全獨立的能量模塊。速度、火焰、懸浮——目前已經展示出來的有三種，但從能量殘留的頻譜分析來看，未啟用的能量特征至少還有六到八種。多能力共存，能量驅動，有明顯的使用限製——這是一個完美的實驗樣本。他的能力體係和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類型都不一樣，不是基因變異，不是科技強化，也不是阿斯加德那種神力——是一種完全獨立的能量轉化機製。如果能成功提取他的能力特征，理論上可以複製出一整套全新的超能力體係。”

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在說他。克勞的分析精準得可怕——他不知道符咒的名字和來曆，但他完全靠科學手段檢測出了陳凡體內的能量結構。十二種獨立的能量特征，三種已啟用，多種未啟用。甚至連使用限製都被他分析出來了。

“獲取難度？”

“中等。”克勞的聲音依然平穩，“他目前住在神盾局紐約分部的宿舍，三十七樓。安防級彆不高，畢竟隻是個‘顧問’——神盾局還冇有完全信任他。單人宿舍，走廊監控有三個死角，夜班警衛每隔四十五分鐘巡邏一次。潛入難度不高。”

陳凡的瞳孔收縮。

克勞知道他的住址。知道他的安防級彆。知道他的“顧問”身份。知道走廊監控的死角位置。知道警衛的巡邏間隔。

這些資訊，隻有神盾局內部的人才能掌握得這麼精確。不是外圍人員，不是普通特工——是能接觸到紐約分部內部安防部署的人。

倉庫裡有內鬼。或者更準確地說，神盾局裡有九頭蛇的人。而且級彆不低。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原路撤離。

身體緊貼著牆壁，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地方。腳底感覺到碎石的棱角隔著鞋底硌著足弓，他刻意放慢速度，把體重均勻地分散到整個腳掌上。蛇符咒的被動效果讓他像一條融入水中的蛇，無聲無息地從倉庫的陰影裡滑出去，融入了紅鉤區濃稠的夜色。

走出三個街區之後，他才停下來。

紅鉤區的廢棄鐵軌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鐵鏽把枕木染成了深褐色。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低沉而有節奏，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陳凡靠在一根廢棄的電線杆上，電線杆上的水泥已經剝落，露出裡麵生鏽的鋼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機是科爾森給的，神盾局標配，號稱加密級彆可以防住大多數電子監聽。陳凡不懂加密技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神盾局裡真有九頭蛇的內鬼，這通電話的內容可能也會被監聽。他不能說得太直白。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陳凡。”科爾森的聲音，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沙啞，“現在是淩晨一點。”

“我睡不著，出來散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科爾森聽懂了他的意思——他冇在宿舍。

“在哪裡散步？”

“布魯克林。紅鉤區。風景不錯，海風吹得很舒服。”

更長的沉默。科爾森顯然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紅鉤區，七號倉庫，克勞。這幾個關鍵詞不需要說出來。

“有什麼發現？”

“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陳凡盯著鐵軌儘頭沉在黑暗中的碼頭，遠處的海麵上有一艘貨輪的燈光在緩慢移動，“比如，有人知道我的房間號。知道走廊的監控死角。知道警衛的巡邏間隔。還知道我的能力被檢測出了多少種。”

電話裡隻剩下電流的沙沙聲。科爾森冇有說話，但陳凡能聽到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一下——原本平穩的呼吸頓了一拍，然後才恢複。

“你確定？”

“親耳聽到的。”

“他們提到你了？”

“提到了。”陳凡的聲音很平靜，“說我是‘完美的實驗樣本’。體內有十二種獨立的能量特征，三種已啟用，多種未啟用。分析得比我自己還清楚。”

科爾森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陳凡能想象他在電話那頭的樣子——大概是從床上坐起來，戴上眼鏡，拿起平板開始快速查閱什麼。科爾森是那種任何時候被驚醒都能在三十秒內進入工作狀態的人。

“回基地。”他最終說，聲音比剛纔低了半度，“立刻。不要走正門，從地下停車場的貨運通道進。貨運通道的門禁密碼是——”

“等等。”陳凡打斷他，“我為什麼要回去？”

“因為你被一個前神盾局科學家盯上了，而這個人手裡有九頭蛇的資源。他的情報精確到你的宿舍門牌號和走廊監控死角——你繼續待在外麵，就是活靶子。”

“科爾森。”陳凡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我是被盯上的那個人。但我也是唯一知道他們藏身點的人。你讓我回去，然後呢？派一支突擊隊過來？如果神盾局裡有內鬼——你覺得派突擊隊的命令下達之後，克勞會多久知道？”

科爾森冇有說話。

“讓我來處理。”陳凡說。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將近十秒。科爾森不是那種會被情緒左右的人，他在計算——計算風險，計算成功率，計算如果行動失敗對神盾局的影響。十秒的沉默，說明這個計算的結果並不樂觀。

“你需要什麼？”他最終問。

“情報。克勞的詳細資料，不隻是你給我的那幾頁。他的研究方向、過往的實驗記錄、已知的同夥。還有，七號倉庫的建築圖紙——如果有的話。”

“這些資料大部分是機密。”

“所以我需要一個級彆夠高的人幫我調。”

科爾森又沉默了幾秒。

“給我一個小時。”他說。

陳凡掛了電話。

他冇有在原地等，而是找了一棟能俯瞰七號倉庫的廢棄建築，爬到了三樓。這棟建築以前應該是一間航運公司的辦公室，牆上還貼著褪色的海運時刻表，日期停留在九十年代的某一天。窗戶的玻璃早就碎了，隻剩下鏽跡斑斑的窗框。海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鹹味和涼意。

他找了一個能看到倉庫側麵和正門的位置，靠牆坐下。這個位置從外麵看過來是死角，但能清楚地觀察到倉庫周圍的動靜。

體內的十二團火焰安靜地燃燒著。三團完全甦醒，兩團裂了縫，七團沉睡。但此刻，它們都在微微震動——不是恐懼，是某種類似於興奮的東西。

克勞把他當成“實驗樣本”。

陳凡嘴角咧了一下。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樣本”到底有多難抓。

一個小時後，手機震了一下。

科爾森發來了一份加密檔案，附帶著一條文字訊息：建築圖紙在附件。克勞的詳細資料需要更高權限，正在申請，天亮前給你。注意安全。

陳凡打開建築圖紙。

七號倉庫的平麵圖比他想象中要大。地麵兩層，地下一層。地下一層標註著“冷庫”，但圖紙上的冷庫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有科爾森手寫的標註：疑似改造為主實驗室。圖紙上還有幾個被標註的位置——三個出入口，兩個通風管道，一個貨物升降梯。科爾森甚至還標註了可能的警衛站位，基於標準九頭蛇的佈防習慣。

他把圖紙記在腦子裡，然後關掉手機螢幕。

倉庫周圍安靜得像一座墳墓。門口的黑色轎車還停在那裡，克勞和那兩個武裝人員冇有出來。屋頂的攝像頭還在緩緩轉動。

陳凡冇有急著行動。

他在等天亮。

也等科爾森剩下的資料。

更重要的是——等體內的那兩團裂縫最大的符咒，徹底醒來。

馬符咒的冰涼之力已經在體內流淌得越來越順暢了，像是一條被疏通了大半的河道。裂縫邊緣不斷有細碎的光點剝落，每剝落一點，那股力量就強上一分。牛符咒的震動也越來越頻繁，沉重的力量偶爾會自發地從封印深處湧上來，讓他握拳的時候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鐵——力量在掌心膨脹，隨時要炸開。

快了。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明天，克勞會知道一件事。

他把獵物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