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對於梅小煙來說絕對是煎熬的,她一直冷著一張臉,其實村子裏的那些婦人們也不是不害怕,就是內心想要漂亮花樣的衝動太過濃烈了,掩蓋住了她們的害怕。
馮氏倒是看出了好友的口是心非,但是她也沒有辦法。
她們家今年倒是不需要置辦衣服,主要是他們買的都是成衣。
但是馮氏也給自己找到了活乾,她將家裏的被子拆了,裏麵的棉花拿出來曬曬,外麵的布料洗乾淨。
他們現在蓋的被子基本上都是用了一個秋天連帶大半個冬天,雖然平常有晾曬,但是仍舊是有一股潮乎乎的氣息。
因為家裏的被褥有限,她兩天纔能夠拆一床被子,這樣收拾好的被子彷彿從內到外都帶著一股陽光的氣息,暖呼呼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離得越來越近了。
梁思思買的紅紙現在派上用場了,給村民們寫春聯。
本來梅小煙比梁思思的字要好很多,梁思思是打算讓梅小煙跟自己一起分擔的。
但是在學堂裡,梁思思溜達到了梅小煙的辦公室,這幾天梅小煙總是在她的辦公室裡,梁思思也不擔心自己找不到梅小煙。
梅小煙板著一張臉,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看向梁思思:“你有什麼事情嗎?”
梁思思本來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總覺得自己就算是說了,好像梅小煙也不一定會答應的樣子。
梁思思想起了馮氏前兩天隨口跟自己說的話,本來梁思思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梁思思肯定是不會管這種事情的,畢竟要是梅小煙真的很不樂意,那也可以選擇不幹啊,既然她沒有明確拒絕,那就證明她在潛意識裏並不是特別排斥這件事。
她隻是一個村長,又不是全村人的老媽子。
但是現在……梁思思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她樂嗬嗬地:“沒事,我就過來看看,慰問一下咱們村子學堂的另一位梅先生,這眼看過年了,梅先生怎麼樣?”
梅小煙瞥了一眼梁思思,顧盼生姿,她本人可能並沒有太多的意思,隻是很單純的看了一眼而已,但是在外人看來就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來。
梁思思的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梅小煙長得好看,但可能是因為兩個人從沒有單獨相處過,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此時她隻能慶幸自己是個女孩子。
不過,她一個女孩子見到這副場景都忍不住心動,可見梅小煙長得有多好看了。
梁思思想起來自己曾經還那梅小煙跟馮氏相提並論來著,她錯了,馮氏比起梅小煙,身上終究還是少了那麼一點氣質。
梅小煙又不是傻子,他們村子的這位小村長,說起來好像是很善良,但平日裏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兩個人的辦公室就那麼緊挨著,都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小村長過來看自己一次,這突然就過來了,肯定是有事情。
不過他不說,不說就算了,既然不說,那就證明沒事。
梁思思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開口:“有些事情,你要是真的不願意做,那就直接開口句就好了”
梁思思是在說村民們找她請教的事情,可能人的本質就是有那麼一點雙標的,本來梁思思是肯定不會管這件事的,不過誰讓梅小煙長得好看呢,她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下。
梅小煙明白小村長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她其實很明白這個道理,要是換到剛來大劉村的時候,她肯定會果斷拒絕這些婦人們,那個時候的她滿心戒備,看誰都覺得不懷好意,所以寧願不和任何人相處。
但是現在已經在大留村生活了那麼長時間,梅小煙其實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
大劉村的這些村民們……在梅小煙看來,真的算不上,是什麼純然的善人,就是很普通的人罷了。
心中有善念也有惡意,不過因為有了一位好村長,善念終究是壓過了惡意,所以麵對自己時才會那麼友善。
這些道理她都明白,但有時候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村民們從未對不起自己,有時候還很樂意給自己幫忙,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拒絕這些人的一些小要求。
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她已經跟剛來大劉村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其實這些人來到自己家裏,他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抵觸。
也是,其實她要是真的不太樂意,那些人早就被她趕出去了。
梁思思也就隨口這麼一說罷了,他轉頭要回去自己苦逼的寫春聯了。
在寫春聯之前,她首先要練練字,雖然有點臨陣磨槍的意思,但有句老話不是說的好嗎,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哪怕他的字變得好看那麼一點點,那也是值得的。
畢竟這些字是要被村民們貼在門上的,要拿出去見人的東西,梁思思還是稍微要那麼一點臉麵的。
梁思思提著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心中有那麼一點鬱悶,還有那麼一點後悔,後悔自己平日裏沒有注意這個問題。
她會寫毛筆字,但因為不太熟練,她平常都是用自己自製的碳筆寫字,當時總覺得方便又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