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過去之後,年味就更濃了。
馮氏開始蒸饅頭了。
家門一關,梁思思跟小狼也跟著一起幫忙。
過了年之後,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初十之前是不興蒸饅頭的,所以他們是要一回蒸十幾天吃的饅頭。
梁思思蒸饅頭還真不怎麼樣,馮氏就蒸的很好看,隻見她雙手團吧團吧,然後在案板上揉揉,一個圓潤的白饅頭就給團好了。
梁思思就不成,她做的太慢暫且不說,團出來的饅頭也不好看。
小狼就更別說了。
馮氏想要將自己的技藝教給梁思思,但是可能是梁思思確實少了那麼一點天賦,試了好幾次也不成。
最後馮氏也放棄了。
轉頭想想,要是尋常的人家,蒸饅頭的技術還是要學習一下的,說不定就用上了。
但是她閨女現在的身份是個男的,要是這身份不被拆穿,估計這輩子也沒有誰會逼著她閨女蒸饅頭。
所以學會了自然很好,學不會就算了。
所以現在有時候,她竟然還會覺得閨女做個男的還挺好的。
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既然梁思思做不來技術活,那她就負責揉麪好了,小狼負責燒火。
馮氏覺得天天把小狼困在家裏好像也不太好,現在不應該正是小孩子滿村撒歡的時候嘛?但是梁思思不這麼認為,她覺得小狼就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幹活,總不能一家三口,兩個人都在幹活,剩下一個人出去玩吧。
小狼也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不間斷的燒火,整個廚房都已經被熱氣佔據,外麵那麼冷的天,隻有廚房裏麵格外暖和。
小狼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把自己的棉襖給脫了,後來即便沒有穿棉襖,他也熱的不行。
梁思思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一把汗,麵粉就被沾到了臉上。
小狼看了一眼梁思思,忍不住偷偷笑了,梁思思完全沒有察覺到,仍舊在努力的揉麪。
馮氏在堂屋放上了一張洗刷乾淨的席子,出鍋的饅頭就直接放在席子上晾曬,一股屬於糧食的熱乎乎的氣息瀰漫開來。
梁思思忍不住揪了一塊饅頭,剛出爐的饅頭最是好吃,麵粉本身的香味被激發的最為明顯,這種饅頭,梁思思就算是沒有菜,也能夠吃得很香。
他們家今天蒸的最多的是白麪饅頭,但是也有雜麵的,梁思思不太喜歡吃雜麵饅頭。
上輩子就不喜歡,她上輩子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是吃白麪饅頭,雜麵都被磨得細細的,就那樣,梁思思吃著也總覺得有些辣嗓子。
這輩子就更是如此了,現在的雜麵可沒上輩子的雜麵那麼細,吃著就更拉嗓子了,但是沒辦法。
誰家也沒有那條件,天天都能吃上白麪饅頭,梁思思家裏確實可以天天吃,反正她有錢。
饅頭蒸的差不多了,馮氏還想捏棗花。
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在大年初二的時候,媳婦要帶著禮回孃家,同時要帶上大饃。
所謂的大饃,也就是放大版的饅頭,這樣的饅頭很不好熟,也很不好蒸,但習俗就是這樣的。
然後孃家就會給新媳婦帶回家棗花,所謂的棗花,也就是將麵揉成條條,然後拚成各種各樣花朵的形狀,花蕊用棗子代替。
他們家沒有新媳婦,自然是不用蒸棗花也不用做大饃。
馮氏:“大饃就算了,反正也不好吃,但是棗花是可以做上一些的,反正也算不上麻煩”
梁思思忍不住看向馮氏,兩個人可能對麻煩的理解不太相同,反正在梁思思看來,棗花跟饅頭不是一樣的嗎?隻不過就多了一個棗子罷了。
饅頭多好做呀,那麵糰在馮氏手裏別提有多聽話了,三下兩除二就能做好一個,但是再簡單的棗花,你都要先將麵糰,扯成條條或者是其他的形狀。
兩相比較,棗花真的是太麻煩不過了。
小狼在一邊支援馮氏:“吃棗花”
小孩子的想法就很好猜,雖然棗花跟饅頭都是用麵粉做成的,但畢竟棗花長得好看,上麵還有甜甜的棗子,她當然更喜歡吃棗花。
梁思思以一敵二,慘遭失敗,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饅頭不是她做的,棗花也不是她做的,她不是勞動者,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發言權。
她隻能悶頭吭哧吭哧的繼續揉麪:“既然你們都想吃,那就做好了”
馮氏自己都不嫌麻煩,那就隻能這樣了。
三個人幾乎又忙了一整天,才差不多把饅頭蒸好,今天蒸饅頭的可不止梁思思一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梁思思甚至感覺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股饅頭的香味。
很快時間就到了大年三十,到今天,之前買的竹鞭便派上了用處。
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從大年三十這天開始,每天早上都要放開門炮,晚上的時候要放關門炮。
這算是新年的最後一天,按照舊例仍舊是要打掃衛生的,不過他們家的衛生剛剛打掃過,自然就不用再打掃的那麼用心。
梁思思於是帶著小狼再次來到了小狼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