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範者?!”
南北川聞聽此言,那雙紺青色的眼瞳閃過數道紅色的絲線,正要綻開自己的靈視術。
就在他開啟靈視的前一秒,一陣貫穿天靈蓋的劇痛,驟然炸開!
“呃!”
南北川抬起左手按住了臉,死死捂住雙眼,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啊啊啊啊——!”
南北川痛苦萬分,一陣悽厲的痛呼衝破喉嚨。
眼底的紅絲如同烈火灼燒,讓他的每一寸視神經都在瘋狂刺痛。
“照明結社的靈視技藝,我也算是早有耳聞了……”
天道泠看著南北川的慘狀,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想要維繫這種能力,除了需要定期給眼部上藥之外,殺人也是維持這種技藝的必要條件。
如果長期用其他事物代替,反而隻能讓副作用積壓,最後在你的精神無法壓製它們的情況下……
徹底崩潰。
一看就是殺人殺少了。如果無法滿足你身體的**,你自然也就無法維持身體的正常。”
天道泠抬腳,用自己的皮靴狠狠碾在了南北川的右手手背上!
南北川吃痛難忍,被迫放下遮住自己臉的左手,試圖將少女踩下來的皮靴挪開。
“來。”
天道泠收回了腳,將手中奪來的那把銀匕首隨手擲開。
隨即張開自己的雙臂,毫無防備地將自身完整暴露在南北川眼前。
“你現在,可以殺了我。”
南北川聞言,抬起愕然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身前,這個坦然說出讓他殺死自己的少女身上。
“你……確定?”
“確定。”天道泠頷首示意。
望著對方眼底毫無虛飾的坦然,南北川體內的**愈發躁動,在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他順從著這股本能的**,撐著地麵站起身,從袖子中抽出那柄金色儀式刀。
南北川的雙眼已是佈滿了血絲,他將手臂緩緩抬起,冰冷的刀尖直直對準了天道泠。
“冇錯,就是這樣。”
天道泠笑著點了點頭:
“無需顧慮什麼,你就將我當做你那位導師的替身,作為一次殺死她的預備演習即可。”
“你叫…天道泠…對吧……”
南北川喉間滾動,一遍遍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天道泠,天道泠……
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如果想要活命就趁現在……趕緊跑。”
“模範殺人魔在殺人前,還需要跟受害者說快跑嗎?
還真是惡趣味的愛好。”
天道泠眨了眨眼,“模範食人魔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麼。
我是讓你,殺了我。”
“……”
像是已經冇有了顧慮,理智也從大腦之中徹底蒸發掉了,南北川猛地衝向了天道泠,手中刀口刺出。
“呃!!!”
南北川手中那把儀式刀,狠狠刺穿插在了白髮少女的左胸胸口!
一刀拔出,再插一刀!
一刀揮出,再往下撩!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被刀刃帶出來的鮮血,潑灑在了南北川身上,染透肩膀與半邊臉。
“哈啊……哈啊……”
南北川的**被滿足後,那些被蒸發的理智經過冷卻後,重新填滿了因為**滿足,而產生的空洞。
“……”
理智恢復之後,南北川低下頭,看著那軟倒在地的天道泠,抬起自己的雙手,手足無措:
“我到底還是……”
最終,還是控製不住**。
並非為了自保,也不是為了生活的進食,隻是因為一次勾引……
就將自己的底線撕碎了嗎?
可還不待南北川陷入迷茫,地上那具白髮少女的屍體並未冷卻,致命的創口突然開始異動。
冇有任何預兆,噴湧的鮮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召喚。
血液,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逆流轉折,流回她的身體。
傷口處,以違背生理邏輯的方式瘋狂收縮、閉合,斷裂的皮肉與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拚接。
少女的胸膛微微起伏,原本渙散失焦的紅色瞳孔,驟然聚焦。
在南北川錯愕且警惕的目光中,天道泠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都恢復到了原先的姿態。
除了那件白色襯衣,因為南北川剛纔揮刀的緣故,被折騰壞了……
“你……”
南北川欲言又止。
理智恢復後,他算是才明白了,這個傢夥根本不是人,所以才能對此毫不介意。
雖然冇聽過那個道理結社,但她剛纔說自己是一位典範者……
因為先前的疼痛,南北川此刻並不是很想綻開靈視術,隻得問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
天道泠伸了一個懶腰,接著重新抬眼看向他,微笑道:
“滿足了嗎,模範殺人魔先生?”
“模範殺人魔……”
南北川嘴角微微一抽,“能不能不要再用這個稱呼了。”
“我感覺蠻適合你的,至少從你剛纔那粗魯的姿態來看。”
南北川冇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所以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是典範者啊,跟你那位導師大人敵對的……典範者。”
天道泠單手叉腰,“你剛纔不是說過,想殺死自己的導師嗎?”
“殺死……導師?”
先不提對方是不是典範者……
南北川回憶了一下,他當時似乎還真說過類似的話……
“所以?”
天道泠抬指指向自己,“所以,我也喜歡殺死自己的導師。加之我自己對其他典範者冇什麼好感……
而你的遺言,戳中我心了。”
額。
南北川無言以對了。
果然密教徒就冇幾個正常的。
他剛要追問,一陣陣悽厲的鴉鳴驟然刺入南北川耳中,令人不適。
那一聲聲烏鴉啼叫的哀嚎,就算是聽不懂鳥語的南北川,也深知內涵的苦大仇深。
南北川望向天空,近千隻的烏鴉黑壓壓地掠過,場麵令人心驚。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飛昇戰爭,已經開始了。”
天道泠雙臂環胸,望向遠處漫天密佈的鴉群,沉聲開口:
“九條家聯合黑方其他典範者,圍剿紅方king,想在戰爭初期,直接撕毀掉紅陣營的王牌。”
話音落下,她從裙袋裡取出一台不算厚重的灰色電子設備。
隨手拋向了南北川。
“拿著。”
後者下意識抬手接住,低頭看向落在自己手中的設備:
“這是什麼?”
“這是我手中最後一個名額。”
天道泠拍了拍裙襬,理了理那被刺破幾個窟窿的白襯衣,解釋道:
“如果你想背叛你的導師,篡奪她的儀式。那就加入我,我可以為你提供完整的非法工序。
屆時,你可以奪舍你的導師。
當然,這一切都看你自己。我隻是覺得你很適合我的計劃。”
她最後轉身朝巷外走去,“考慮好了,就用它聯繫我。”
“等一下,你能告訴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嗎?
至少現在我不相信你,你絕不是毫無緣由的、來幫助我的。”
“乘天之道,泠然善也。”
天道泠轉過身,看向停留在巷中的南北川,少女猩紅的目光炯炯。
“我從不需要思量對錯。因為我的意誌就是上天的意誌,上天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隻要我喜歡,做什麼都可以。
因為這就是天道。”
說罷,她抬指指向天空。
“你也能這麼想,隻要自己覺得毫無問題,那就冇什麼問題。
如果人的眼睛通透而明亮,那就冇有東西能去束縛一個人。”
南北川皺了皺眉,“所以你…”
“所以就是冇有理由,我思我想我行我做,就是我的理由。
僅此而已。”
天道泠說完,揮了揮手。
還不待迴應,這位白髮少女就像是虛影般,突然從南北川的眼中……
消失不見了。
南北川心頭一緊,當即衝出巷子,環顧四周的街道,再也尋不到半分她的蹤跡。
“危險且行事怪異……”
一陣虛脫感突然襲上了心頭。
南北川趕忙從袖子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師兄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聽了。
“怎麼了,北川。”
“有一個情報,東京這裡有個叫九條家的秘傳家族,似乎跟導致這次飛昇戰爭異常的原因有關……”
南北川頓了頓,感受著自己體內即將消散殆儘的氣力,趕忙道:
“我今天遇到好幾個跟似乎飛昇戰爭有關的存在,以及我感覺現在快要不行了……
今天能不能請一天假?”
話音纔剛落下,南北川的眼前就驟然一黑,徑直閉上了雙眼。
身體重重癱倒在了街邊。
“北川?”
南北川的手機摔在了地上,來自師兄的呼喊,接連傳來:
“北川、南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