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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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牧準時到了學校旁邊的那家意大利餐廳。

餐廳不大，裝修很溫馨，紅白格子的桌布，牆上掛著意大利風景畫，角落裡放著一架舊鋼琴。中午人不多，隻有兩三桌客人，空氣裡飄著蒜香和橄欖油的味道。

安娜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白葡萄酒。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看起來很放鬆。

“你來早了。”林牧在她對麵坐下。

“是你來晚了。”安娜看了一眼手錶，“還差兩分鐘。”

林牧笑了，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水。安娜已經點好了菜，冇有問他要什麼——她知道他的口味。

“消防許可的事，阿爾梅達怎麼說？”安娜開門見山。

“他說下週之前能下來。”林牧說，“我給他捐了五十萬雷亞爾的旅遊發展基金。”

安娜挑了挑眉：“五十萬？不少。”

“比起民宿停擺的損失，這點錢不算什麼。”林牧說，“而且這筆錢不是給他的，是給市政府的。賬麵上乾乾淨淨，誰都說不了什麼。”

安娜點了點頭：“你做得對。在巴西，給政府捐款比給個人送錢安全得多。公事公辦，誰也抓不住把柄。”

“還是你教得好。”

安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塗了一層淡粉色的甲油，在陽光下很好看。

林牧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街對麵有一個小廣場，幾個老人在下棋，一群鴿子在地上啄食。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跑過去，鴿子撲棱棱地飛起來，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圈又落下來。

“林牧。”安娜叫他。

“嗯？”

“你有冇有想過，民宿開業之後，下一步做什麼？”

林牧想了想，說：“先把第一家做穩，然後在奧運會前再開兩家。如果一切順利，我希望能在巴西做成一個連鎖品牌。”

安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野心不小。”

“在巴西待久了，冇點野心活不下去。”林牧說，“你天天被欺負、被勒索、被刁難，你要是隻想安安靜靜開個小店，早就被人吃乾抹淨了。”

安娜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布上畫著圈，像是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林牧問。

“冇什麼。”安娜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像一隻剛進叢林的兔子，警惕、緊張、隨時準備跑。現在你像一隻……”她想了想，“像一隻正在長牙的狼。還不夠強大，但已經讓人害怕了。”

林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安娜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敬你。”

林牧也端起水杯，和她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服務員端來了前菜，是一盤布拉塔乳酪配番茄和羅勒。白色的乳酪球切開後流出

creamy的內芯，和酸甜的番茄一起吃，口感很豐富。

林牧吃了一塊，點點頭：“不錯。”

“這家店的老闆是意大利人，食材都是進口的。”安娜說，“我經常來這裡，老闆認識我。”

“一個人來？”

安娜看了他一眼：“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跟朋友。”

林牧冇有追問。他低頭吃東西，安娜也冇有再說話。兩個人安靜地吃了幾分鐘，氣氛不尷尬，反而有一種難得的鬆弛。

吃到一半，安娜忽然放下叉子，認真地看著林牧。

“林牧，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林牧抬起頭：“什麼事？”

“我申請了美國的法學院。”

林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事啊。哪所？”

“哥大。”

林牧吹了一聲口哨：“常春藤。厲害。”

安娜的表情冇有變得輕鬆，反而更認真了：“如果申請上了，我明年就要去美國。”

林牧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很好。你應該去。”

“你不想留我？”安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

林牧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想留你，但我不能。你是一個有夢想的人，我不能因為我想讓你幫我，就讓你放棄自己的夢想。”

安娜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細小的陰影。

“你知道嗎，”她忽然抬起頭，眼睛有些紅，“我跟我爸爸說我想去美國，他第一反應是‘你走了我的公司怎麼辦’。他冇有問我想學什麼，冇有問我為什麼要去，他隻是關心他的公司。”

林牧冇有說話。

“你不一樣。”安娜看著他，“你是第一個跟我說‘你應該去’的人。”

林牧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安娜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冇有抽開。

“不管你去不去美國，不管你在哪裡，你都是我的朋友。”林牧說，“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

安娜看著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最終冇有掉下來。她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笑了笑：“彆煽情了，吃飯。”

林牧也笑了，拿起叉子繼續吃。

氣氛恢複了輕鬆。兩個人聊了一些有的冇的——學校的八卦、陳昊視頻下麵的評論、佈雷迪的足球比賽。安娜笑著說她有一次在學校看到佈雷迪，那小子一個人過了三個人，把球踢進了球門，全場都瘋了。

“他確實有天賦。”林牧說，“我打算等他再大一點，送他去專業的青訓營試試。”

“你對茱莉亞的家人真好。”

“她是我的人，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安娜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繼續吃沙拉。她冇有接話。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陽光很烈，安娜從包裡拿出太陽鏡戴上，側頭看了林牧一眼。

“下週五，我爸的生日，家裡有個聚會。他想讓你來。”

林牧有些意外：“黑老大的生日？”

“嗯。他很少請外人，你是例外。”安娜說，“來不來？”

“來。”林牧說，“地址發給我。”

安娜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出去幾步，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消防許可的事，如果有任何問題，你給我打電話。我認識一個在州政府工作的師兄，可以幫忙問問。”

“好。”

安娜轉過身，白色的針織衫在陽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街角。

林牧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