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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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政府出來，林牧冇有直接回家。他讓盧卡斯把車開到科帕卡巴納海灘，一個人在海邊走了走。

海浪拍打著沙灘，海鷗在天上盤旋，幾個孩子在淺水區踢足球。林牧脫了鞋，踩著濕軟的沙子，感受著冰涼的海水漫過腳背。十月的裡約天氣已經轉暖，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他掏出手機，給茱莉亞發了條訊息：“事情談成了。”

茱莉亞秒回了一個歡呼的表情，然後是一長串感歎號。林牧看著螢幕，嘴角翹起來，又給安娜發了條訊息：“搞定。下週消防許可下來。”

安娜的回覆很簡短：“恭喜。晚上請你吃飯？”

林牧愣了一下。安娜很少主動約他吃飯。他想了想，回覆：“今晚不行，答應了茱莉亞回家吃。明天中午？”

“好。”

林牧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沿著海邊走。他想起剛來巴西的時候，一個人走在街上都會害怕，口袋裡不敢放太多現金，看到騎摩托車的就緊張。現在，他穿著定製西裝，走在科帕卡巴納最熱鬨的海灘上，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手機裡存著副市長的電話。

變化太大了。

回到彆墅，茱莉亞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灶台上擺滿了食材——牛肉、洋蔥、番茄、香菜、青檸。她今天要做巴西傳統的燉牛肉，是跟隔壁的巴西鄰居學的。

“回來了？”茱莉亞頭也不抬，手裡忙著切洋蔥。

“回來了。”林牧換了鞋，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她，“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去客廳等著，彆在這礙事。”

林牧笑了笑，鬆開手，走到客廳坐下。佈雷迪正在茶幾上寫作業，看到林牧，抬起頭喊了一聲“姐夫”。

“作業多嗎？”林牧問。

“還行。數學有點難。”

“哪道題？我看看。”

佈雷迪把作業本推過來，是一道二次方程。林牧看了一眼，拿過筆，三下兩下解了出來。佈雷迪瞪大眼睛：“姐夫你好厲害！”

“這不算什麼。等你上了大學就知道什麼叫難了。”林牧把筆還給他。

佈雷迪收好作業本，忽然壓低聲音問：“姐夫，你什麼時候娶我姐姐？”

林牧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佈雷迪低下頭，在作業本上畫了一個圈，“就是覺得我姐姐跟你在一起，她很高興。比以前高興多了。”

林牧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佈雷迪的頭髮：“我會對她好的。”

“我知道。”佈雷迪抬起頭，咧嘴笑了。

晚飯很豐盛。燉牛肉、黑豆飯、炸香蕉、木薯薯條，滿滿一桌。茱莉亞還特意開了一瓶紅酒，說是從超市買的，不貴，但看起來不錯。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佈雷迪吃得狼吞虎嚥，茱莉亞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佈雷迪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姐夫你嚐嚐，我姐今天做的牛肉可好吃了。”

林牧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確實好吃。牛肉燉得很爛，醬汁濃鬱，帶著青檸的酸和香菜的清新，配著黑豆飯吃簡直絕了。

“好吃。”林牧豎起大拇指。

茱莉亞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給自己也夾了一塊。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林牧看著她，忽然想起剛認識的時候，她連一塊烤肉都不好意思多吃，總是把最好的部分留給他。現在她終於學會了心安理得地享受食物。

“林。”茱莉亞忽然叫他。

“嗯？”

“民宿開業以後，我能不能去你那裡上班？”

林牧放下筷子，看著她：“你想做什麼？”

“什麼都行。前台、餐廳服務員、保潔……我不挑。”茱莉亞認真地說，“我不想天天待在家裡，我想做事。”

林牧想了想，說：“你的英語現在怎麼樣了？”

“能跟人簡單交流了。”茱莉亞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但還不夠流利。”

“那就先學好英語。等你能用英語跟客人正常對話了，我讓你來前台。”林牧頓了頓，“但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是因為你合適。”

茱莉亞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佈雷迪在旁邊插了一句：“姐，你英語要是學好了，以後可以教我的孩子。”

茱莉亞的臉一下子紅了，抓起桌上的紙巾盒朝他扔過去：“你胡說什麼！”

佈雷迪笑著躲開了。林牧看著姐弟倆打鬨，嘴角翹起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確實不貴，但喝起來很順口。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亮起來，把院子照得昏黃。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很快安靜下來。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吃完後，茱莉亞去洗碗，佈雷迪回房間寫作業，林牧一個人坐在露台上抽菸。他不常抽，但今天心情好，想放鬆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安娜發來的訊息：“明天中午十二點，學校旁邊那家意大利餐廳，彆遲到。”

林牧回覆：“收到。”

他看著螢幕，猶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今天謝謝你。你的建議很管用。”

安娜回覆了一個字：“嗯。”

林牧盯著那個“嗯”看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抽菸。

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顆遙遠的星星。林牧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天空。裡約的夜空不夠清澈，城市的光汙染把星星遮住了大半，隻有幾顆最亮的還勉強看得見。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老家，夏天的晚上躺在院子裡的涼蓆上看星星，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橫在頭頂。那時候他覺得世界很大，大到他這輩子都走不出去。現在他走到了地球的另一邊，才發現世界確實很大，但隻要你願意走，總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夜深了，茱莉亞已經睡著，林牧還坐在露台上。他手裡攥著那張五十萬雷亞爾的捐款回執單，紙質很薄，分量很重。這筆錢花出去，消防許可就能下來，民宿就能開業。但他也知道，從今以後他和阿爾梅達之間就不再是簡單的幫忙關係，而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掐滅菸頭，站起身，明天還有更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