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53章

\\n

“幫我約一個記者。”林牧忽然說。

安娜愣了一下：“記者？”

“巴西有冇有那種專門曝光官員**的調查記者？”

安娜想了想，點了點頭：“有。我認識一個，在《聖保羅頁報》工作。但你要想清楚——用媒體曝光是雙刃劍。搞得好，門多薩被調查；搞得不好，你被反咬一口，說他打擊報複。”

“我知道。”林牧說，“先約，見一麵再說。”

記者叫費爾南達·科斯塔——和民宿前台主管同名，但完全是另一種人。

她三十出頭，短髮，不化妝，穿一件黑色的夾克，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說話很快，語速像機關槍，眼神銳利得像刀。

她在約定的咖啡館見到林牧，冇有寒暄，直接開口：“安娜說你被門多薩勒索了。有證據嗎？”

林牧把門多薩第一次來民宿的錄音播放給她聽。

費爾南達聽完，表情冇什麼變化：“這個錄音隻能證明他來檢查過，不能證明他勒索你。他說的‘二十萬雷亞爾’可以解釋為罰款，不是賄賂。”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費爾南達想了想，說：“你需要更多證據。最好是他在某個場合明確說‘你給我錢，我就不拆你的樓’。這種話，錄下來，我就能發。”

“他不可能那麼蠢。”

“那就想辦法讓他蠢。”費爾南達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電話。你有證據了找我。”

費爾南達走後，林牧坐在咖啡館裡，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飛速轉動。

要讓門多薩露出破綻，就必須跟他正麵接觸。但正麵接觸有風險——如果被對方察覺到他在錄音，後果不堪設想。

他給盧卡斯打了電話：“幫我盯著門多薩，他每天去哪裡，見什麼人，做了什麼，全部記下來。”

“明白。”盧卡斯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週，林牧表麵上按兵不動，暗地裡卻在佈局。

盧卡斯每天發來一份報告，記錄門多薩的行蹤。他每天上午去辦公室，中午在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下午要麼回辦公室，要麼去見各種人。晚上經常出入一些高檔餐廳和私人會所，有時候會帶一個女人——不是他老婆。

“那個女人是誰？”林牧問。

盧卡斯翻了翻筆記本：“她叫克拉拉，是一家夜總會的老闆娘。門多薩每個月至少去她那裡三四次，有時候過夜。”

林牧記下了這個名字。

另一邊，林牧讓安娜聯絡了阿爾維斯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訴訟，要求撤銷門多薩的整改通知。這個訴訟他知道贏麵不大，但至少能拖延時間——在法院作出判決之前，門多薩不能強製執行。

門多薩很快得到了訊息。

他給林牧打了一個電話，語氣比上次冷了很多：“林先生，我聽說你找了律師？”

“是的。我覺得你的整改通知不合理，所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門多薩笑了。那笑聲很輕，但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林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

“什麼？”

“我最喜歡看到外國人以為在巴西也能**律。”門多薩的聲音變得低沉，“法律是我寫的，規矩是我定的。你想跟我玩，我陪你玩。”

電話掛了。

林牧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更壞的訊息來了。

布魯諾拿著一個信封走進林牧的辦公室，臉色很難看。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說：“老闆，消防局來的通知。”

林牧拆開信封，裡麵是一份檢查報告，說民宿的消防設施不符合標準，要求限期整改。整改的內容包括更換所有的消防噴淋係統、增加兩個安全出口、重新鋪設防火材料——總費用，按照布魯諾的估算，至少需要三百萬雷亞爾。

“三百萬？”林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布魯諾推了推眼鏡：“這是最低估算。如果按照他們的要求全部做，可能要五百萬。”

林牧把通知摔在桌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這已經不是勒索了，這是圍剿。

門多薩一個人不夠，他還動用了消防局。接下來可能是衛生局、環保局、稅務局——一個一個來，直到林牧撐不住。

他給安娜打電話，把情況說了。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林牧，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說。”

“第一，認輸。找門多薩談判，給他想要的錢，然後按照他的要求整改。花費至少幾千萬，但民宿能保下來。”

“第二呢？”

“第二，不認輸。繼續打官司，同時收集門多薩的**證據，找媒體曝光。但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你的民宿不能開業，每天的固定成本在消耗你。而且風險很大——如果曝光失敗，你會被反咬一口，可能連現有的所有許可都會被吊銷。”

林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兩個選擇，都不是他想要的。

“你覺得我應該選哪個？”他問。

安娜冇有立刻回答。過了很久，她才說：“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無論你選哪個，我都支援你。”

掛了電話，林牧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天色漸暗，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一聲一聲，不急不緩。他想起幾個月前剛買下這棟樓時的興奮，想起和茱莉亞站在露台上看夕陽的傍晚，想起陳昊視頻裡那些留言——“林哥加油”“等你開業”。

現在，這一切都可能化為泡影。

手機震了一下，是茱莉亞發來的訊息：“晚飯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牧看著螢幕，打了一行字：“馬上。”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路過前台的時候，費爾南達還在整理檔案，看到他，笑著說：“老闆，明天見。”

“明天見。”

林牧走出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有些涼。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的那些數字和威脅暫時壓下去。

回家。吃飯。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