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很淡,卻冇什麼距離感。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慢慢把腳放進熱水裡——水的溫度剛好,凍得發僵的腳趾慢慢舒展開,連帶著心裡也暖了些。
睡前,我把兔子玩偶抱在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舊布料味道,竟一夜冇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院子裡的笑聲吵醒的。
開門一看,是個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穿著件紅色的小棉襖,看見我就跑過來,又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脆生生的:“你就是師傅說的小師妹吧?
我叫林墨!
在隔壁丹霞峰修行,以後我常來找你玩!”
他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目光落在我懷裡的兔子玩偶上,眼睛更亮了:“哇,你也有兔子玩偶!
我以前也有一個,就是去年上山采藥時弄丟了。”
我把兔子玩偶往懷裡又抱了抱,小聲說:“這個……我一直帶著。”
“那你可得看好它!”
他湊過來,又很快退回去,“我帶你去看院子裡的桃樹吧!
春天的時候,滿樹都是桃花,能做桃花糕,可甜了!”
他拉著我的袖子,走得很慢,還特意避開地上的雪堆。
院子裡的桃樹光禿禿的,他卻指著最粗的那棵說:“你看,這棵樹最老,結的桃花也最香。
明年春天,我摘最大的桃花給你戴!”
我看著他蹦蹦跳跳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玄清真人給我取了名字,叫沈清辭。
他說“清”是觀裡弟子的輩分,“辭”是盼我能把不開心的過往都辭掉。
我記不住以前的事,他也冇追問,隻是摸著我的頭說:“記不住就記不住,往後在觀裡,好好修行,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剛開始的日子,我很膽小。
吃飯時總坐在最角落,不敢夾遠處的菜;陸景淵教我認草藥,我也隻是跟著他的手指點頭,不敢多問。
蘇晚卿看出來了,每次吃飯都會坐在我旁邊,把我愛吃的青菜夾到我碗裡,還會悄悄跟我說:“彆緊張,大師兄看著嚴肅,其實心細著呢,你有不懂的,儘管問他。”
她還會幫我洗兔子玩偶。
有次玩偶沾了泥,我蹲在院子裡想洗,卻怕洗壞了。
她看見後,笑著走過來,接過玩偶:“我幫你洗,用溫水泡著,再加點皂角,洗得乾淨還不傷絨毛。”
那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