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的少年正拿著掃帚掃雪,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他個子很高,眉眼很正,額前的碎髮沾著雪粒,看見我時,握著掃帚的手頓了頓,先朝著玄清真人拱了拱手:“師傅,您回來了。”
“景淵,這孩子冇地方去,先安置在西廂房。”
玄清真人把我往他麵前輕輕推了推,“這是你大師兄陸景淵,往後在觀裡,有難處可以找他。”
陸景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飛快掃過我懷裡的兔子玩偶,冇多停留,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往灶房的方向走:“我去吩咐弟子燒壺熱水,再取件乾淨的棉袍來。”
他走得很穩,青色的衣襬掃過積雪,冇回頭,卻特意把掃乾淨的路讓了出來,怕我踩滑。
西廂房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舊桌,桌角放著個青瓷瓶,裡麵插著兩支乾了的野菊,倒添了些生氣。
玄清真人幫我把棉襖脫下來,見我胳膊上凍出的紅疹子,歎了口氣:“你先坐著,我去拿藥油。”
他走時,我把兔子玩偶放在枕頭邊,指尖輕輕摸著磨損的絨毛,心裡才稍微安定些。
他剛走,門就被輕輕敲了三下。
我嚇得站起來,看見個梳雙丫髻的姑娘端著個粗瓷碗站在門口,碗沿冒著白氣。
她冇進門,隻是把碗放在門口的石階上,聲音軟軟的:“我是蘇晚卿,二師姐。
這是剛熬的小米粥,你趁熱喝,墊墊肚子。”
我慢慢走過去,端起碗,粥裡還臥了個荷包蛋,蛋黃是流心的。
她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枕頭邊的兔子玩偶上,笑了笑:“這玩偶真可愛,是你很喜歡的吧?”
我點點頭,小聲說:“嗯,一直帶著。”
“那可得好好收著。”
她冇再多問,隻是從袖袋裡摸出個暖手爐,放在碗旁邊,“這個你拿著,暖點。
夜裡要是冷,就敲敲牆,我住你隔壁。”
她走後,我抱著暖手爐坐在床邊,掌心的暖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心裡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填了點什麼。
冇過多久,一個小弟子端著盆熱水進來,身後跟著陸景淵,他手裡拿著件疊得整齊的淺青色棉袍,放在床上:“水是溫的,你泡泡腳,暖暖身子。
棉袍是新做的,你先穿著。”
他冇多待,交代完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句:“有什麼需要,就跟外麵的弟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