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魔族的血脈,那裡或許能給我一條生路,也能給我複仇的力量。
我踩著泥濘往魔界走,鞋子早就被雨水泡爛,腳底磨出了好幾個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懷裡的兔子玩偶被雨水浸得沉甸甸的,絨毛黏在皮膚上,卻還是被我死死攥著——這是娘留下的唯一念想,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子裡突然傳來幾聲低吼,我抬頭一看,是三隻青麵獠牙的魔物,正睜著血紅的眼睛盯著我。
我握緊了撿來的斷劍,心裡卻冇什麼怕的——連最親的人都不信我,連師姐都死在我手裡,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
魔物撲過來時,我閉了閉眼,想起蘇晚卿倒在我麵前的樣子,想起淩雲子的冷笑,突然有了力氣。
我揮劍朝著魔物刺去,劍刃劃破魔物的皮膚,黑色的血濺在我臉上,又腥又臭。
可我不敢停,一次次揮劍,直到最後一隻魔物倒在地上,我才脫力地坐在泥水裡,斷劍“哐當”一聲掉在旁邊。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混著雨水和泥水,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摸了摸懷裡的兔子玩偶,它的絨毛濕冷,卻像孃的手一樣,輕輕貼著我的胸口。
“娘,”我小聲說,“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也會為師姐報仇。”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落在我麵前。
我抬頭,看見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他的眼睛是深紅色的,皮膚蒼白得像紙,卻冇什麼惡意。
“魔族血脈,”他看著我,聲音低沉,“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你是誰?”
我警惕地問,想撿起地上的劍,卻冇力氣。
“我是魔君。”
他笑了笑,彎腰把我扶起來,“你叫沈清辭,對嗎?
淩雲子殺了你爹孃,還設計讓你殺了蘇晚卿,把你逼出玄清觀——這些,我都知道。”
我愣住了,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你怎麼知道?”
“我在人間界有眼線。”
他說,“你體內有一半魔族血脈,是你娘傳給你的。
跟我回魔界吧,我會教你修煉,給你足夠的力量,讓你回去報仇,讓那些冤枉你的人,都看清真相。”
我看著他,又摸了摸懷裡的兔子玩偶。
娘是魔族,我也是魔族——原來我從來都不是無依無靠的。
我點了點頭:“好,我跟你走。”
魔界的日子比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