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糰揉好了,要醒一會兒。”林念把麪糰放在盆裡,蓋上濕布,笑著擦了擦手,“我們先去把繡繃搬到陽台吧,彆等會兒雪下大了,把布弄濕了。”
我們一起走到客廳,把桌角的繡繃抬起來——淺青布上的淺綠莖脈已經繡了小半,在雪天的光線下看,更像剛冒芽的荷葉,軟乎乎的。林念小心翼翼地把繡繃放在陽台的小桌上,又拿了塊乾淨的布蓋在上麵,隻露出繡好的部分:“這樣既能曬到太陽,又不會被雪粒飄到,剛剛好。”
我從身後抱住她,一起看著陽台外的雪。雪粒還在飄,遠處的屋頂已經積了層薄白,像給房子裹了層軟毯。風裡帶著雪的涼,卻被陽台的玻璃擋在外麵,屋子裡滿是桂花的香和麪團的暖,讓人心裡踏實。
“你看,雪落在桂花樹上,像不像給桂花加了層白邊?”林念指著巷尾的桂花樹,笑著說,“等春天的時候,這棵樹又會開很多桂花,我們再采些回來,做桂花糖、桂花酒,還有你喜歡的桂花糕。”
我點頭,下巴抵在她肩上:“好啊,到時候我們帶著軟團一起去采桂花,讓它也聞聞桂花的香。對了,上次布店老闆娘說,春天的時候,她會進一批新的淺黃布,我們可以買些回來,繡上桂花,掛在臥室裡,每天醒來都能看到。”
林念眼睛亮起來,轉身看我:“好啊,還要繡上軟團,讓它蹲在桂花樹下,像我們上次在甜品店看到的糯米糍那樣,軟乎乎的。”
麪糰醒好時,雪已經小了些,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木桌上,暖乎乎的。我們一起把麪糰分成小塊,擀成圓片,包上桂花紅糖,捏成饅頭的形狀。林念包的饅頭圓滾滾的,像小雲朵,我包的卻有些歪歪扭扭,她笑著捏了捏我的臉頰:“你包的饅頭,怎麼和你第一次繡針腳一樣,硬邦邦的?”
我笑著回:“還不是你教得不好,等會兒你要多吃兩個,補償我。”
她輕哼一聲,卻把我包的饅頭放在蒸籠裡,和她包的放在一起:“好吧,看在你這麼笨的份上,我就多吃兩個,幫你消滅掉。”
饅頭蒸上後,我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著軟團玩毛線球。軟團叼著毛線球在地上滾來滾去,淺粉的毛線球在它淺橘色的毛旁,像團小雲朵。林念靠在我肩上,手裡拿著昨天冇纏完的淺粉線軸,輕輕轉著:“等我們把荷葉繡完,就用這個淺粉線繡荷花苞,你看,這個顏色和布上的暗紋多配。”
我接過線軸,放在手裡看了看:“是啊,這個顏色像荷花剛開的樣子,軟乎乎的。對了,上次老闆娘說的荷花湖,我們春天去的時候,要不要帶些荷花花瓣回來?夾在筆記本裡,和我們的繡線放在一起,以後翻看的時候,就能想起荷花的香。”
林念點頭,往我懷裡縮了縮:“好啊,還要拍很多照片,貼在筆記本裡,寫下我們去的日期,還有我們看到的荷花,吃到的軟糕,這樣以後不管過多久,我們都能想起那天的日子。”
蒸籠裡飄出紅糖和桂花的香時,雪已經停了。林念站起身,走到廚房,打開蒸籠的蓋子——熱氣騰騰的饅頭擺在裡麵,她包的圓滾滾的,我包的歪歪扭扭的,卻都透著甜香。她拿起一個饅頭,吹了吹,遞到我嘴邊:“先嚐嘗,是不是和上次一樣甜?”
我咬了一口,紅糖的甜和桂花的香在嘴裡漫開,麪糰軟乎乎的,比上次的更好吃。我點頭:“好吃,比上次的還甜,你也嚐嚐。”林念拿起一個她包的饅頭,小口咬著,嘴角沾了點紅糖屑,我伸手幫她擦掉,她眨眨眼,笑著把剩下的半塊遞到我嘴邊:“給你吃,我再拿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