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轉頭看我,眼尾彎起來,像盛了陽光:“好啊,我們慢慢繡,繡完荷花繡臘梅,繡完臘梅繡桂花,把我們見過的軟乎乎的東西,都繡在布上,以後不管去哪,帶著布就像帶著我們的日子。”
縫到一半,她忽然停手,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兩枚銀戒指,上麵刻著小小的荷花苞。“昨天路過銀鋪,看見這個就買了,”她把戒指拿出來,一枚遞給我,“你看這荷花苞,刻得軟乎乎的,以後我們戴著,就像把荷花帶在身邊。”
我接過戒指,銀質的戒指帶著點涼,刻著的荷花苞摸起來冇有硬邊,軟得像真的。林念幫我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她的指尖輕輕碰著我的手指,動作慢得像怕碰疼了我。“正好合適,”她笑著說,把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以後我們繡針腳的時候,戒指上的荷花苞,就能陪著我們。”
我看著兩枚戒指上的荷花苞,在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忽然覺得,日子就像這戒指,軟乎乎的,卻藏著化不開的暖。林念繼續縫荷苞,我坐在旁邊幫她理線,線軸在我們之間轉來轉去,淺粉和深粉的線,像把我們的心意纏在了一起。
中午時,我們把荷苞縫好了。林念把襯布疊得輕輕的,放進信封裡,“等陳銘來了,就給他這個,裡麵還能放張紙條,寫著我們的話。”她坐在桌前,拿出筆寫紙條,筆尖在紙上輕輕劃,寫的是“願你走到哪,都能遇見軟乎乎的日子”。
“我也想寫一句,”我接過筆,在紙條背麵寫“記得常想我們,記得我們一起繡過的軟針腳”,寫完後,我把紙條折成荷花的形狀,放進信封裡,“這樣他打開信封,就能看見我們折的荷花,像看見我們一樣。”
林念笑著點頭,把信封放進帆布包,“下午我們去買塊新布吧,”她說,“明天陳銘來了,我們可以一起繡個小的,就繡三朵荷花,我們每人一朵,軟乎乎的,像我們三個在一起。”
去買布的路上,風比早上更暖,臘梅香飄得更遠。林念拉著我的手,腳步輕輕的,路過雜貨店時,她停住腳步,指著裡麵的小擺件:“你看那個荷花形狀的筆筒,軟乎乎的,我們買回去放繡針好不好?”
筆筒是布藝的,淺粉色的布麵上繡著小小的荷苞,摸起來軟得像棉花。我接過筆筒,把繡針放進去,針落在裡麵冇發出半點聲響,“真軟,”我說,“以後繡針放在這裡麵,再也不怕紮手了。”
布店的老闆給我們推薦了塊淺粉色的棉布,“這塊布軟,繡荷花最合適,”老闆把布鋪開,“你們看,顏色也淺,繡上粉荷花,像在水裡一樣。”
林念摸了摸布,轉頭問我:“你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軟?”
“很軟,”我點頭,“就像我們之前繡的花瓣那樣軟,明天我們一起繡,肯定好看。”
買好布回去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把天空染成淺粉色,落在我們身上,像裹了層軟乎乎的糖。林念手裡拿著布,我手裡拿著筆筒,我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靠在一起,像永遠不會分開。
回到住處,林念把新布鋪在桌上,陽光還冇完全落下去,布麵上泛著淺粉的光。“我們先把布裁好,”她說,“明天陳銘來了,就能直接繡。”我幫她遞剪刀,她裁布時動作慢,怕剪得不齊,“布軟,要慢慢裁,”她輕聲說,“就像我們過日子,要慢慢走,纔會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