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坐起身,就看見林念蹲在桌前,指尖捏著那根線頭輕輕繞。她穿了件米白的針織衫,袖口沾著點淺粉絲線,陽光落在她髮梢,把碎髮染成暖金色。“醒啦?”她抬頭時眼尾帶著點軟,“剛把荷苞的線頭收完,你看這針腳,是不是比之前更勻了?”
我湊過去摸,布麵軟得像被陽光曬過的棉花,淺粉與深粉的絲線貼得緊實,卻冇半點硬邊。“比上次繡的花瓣還軟,”我指尖停在荷苞尖上,“陳銘要是知道我們熬夜繡的,肯定捨不得帶走。”
林念笑著把筆記本合上,帆布包已經放在門口,裡麵露著繡針和新剪的線團。“先去吃早餐吧,”她伸手拉我,掌心帶著剛握過暖粥的溫度,“老闆說今天熬了蓮子粥,比南瓜粥更綿,還留了剛蒸好的豆沙包,說讓我們就著臘梅香吃。”
出門時風裹著臘梅香撲過來,院角的臘梅樹滿枝淺黃,花瓣被風碰得輕輕晃,落在林唸的發間。她抬手去拂,指尖剛碰到花瓣,又忽然停住,轉頭衝我笑:“你看這花瓣,落在頭髮上都不紮,軟得像我們繡布上的線。”
我伸手幫她把花瓣摘下來,花瓣的觸感軟得像羽毛,貼在指尖遲遲不肯落。“昨天公園的橘貓,毛也這麼軟,”我把花瓣夾進筆記本,“要是它今天還來,我們帶點豆沙包餵它好不好?”
“好啊,”林念點頭,拉著我的手往早餐店走,她的手指輕輕釦著我的指縫,像怕風把我們吹散似的,“昨天它蹭我褲腿的時候,我就想,要是有軟乎乎的東西餵它,肯定更黏人。”
早餐店老闆已經把蓮子粥盛在保溫桶裡,豆沙包冒著熱氣放在瓷盤上。“姑娘們來得正好,”老闆把粥推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小布袋,“昨天看你們繡荷花,我家老婆子找了塊舊布,說給你們當襯布,軟乎乎的不磨線。”
林念接過布袋,掏出裡麵的襯布摸了摸,米白色的棉布帶著點舊時光的軟,貼在掌心溫溫的。“謝謝您,”她把襯布疊好放進帆布包,“以後繡荷花,就用這塊布當襯,肯定更軟。”
蓮子粥熬得綿密,舀一勺能看見碎碎的蓮子,入口是淡淡的甜,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心裡都暖乎乎的。豆沙包咬開時,豆沙餡流出來,甜得不膩,林念吃得慢,嘴角沾了點豆沙,我伸手幫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嘴角,軟得像碰了塊棉花糖。
“你也沾到了,”她笑著抬手,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掌心的溫度比陽光還暖,“你看我們,吃個豆沙包都能沾得滿臉甜,像兩個小饞貓。”
收拾好碗筷,我們冇去公園,而是回了住處。林念說要把給陳銘的荷苞縫在襯布上,“這樣他帶回去,襯布軟,荷苞也軟,不管怎麼放都不會壓壞。”她坐在窗邊,把襯布鋪在桌上,我坐在她旁邊,幫她遞針線。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她穿針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指尖捏著針慢慢走,線貼著襯布,冇讓荷苞起半點褶皺。“你看,”她把針舉起來,襯布上的荷苞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這樣縫好,就像荷苞長在襯布上一樣,軟乎乎的。”
我湊過去看,荷苞的邊緣和襯布貼得嚴絲合縫,淺粉的花瓣在米白布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那樣柔。“要是以後我們繡滿一整塊布,”我輕聲說,“就把它掛在牆上,每天醒來都能看見軟乎乎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