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的朝暮記事》第十三章:202X年11月22日 週三 晴·梧桐繡線外的漫談與約定
清晨六點五十五分,我揹著帆布包站在宿舍樓下時,指尖還沾著剛剝栗子的糖霜——今早特意早起十分鐘,把保溫盒裡的糖蒸栗子挨個捏了捏,挑出兩顆最軟的放在帆布包側袋,又把淺棕色繡線理了第四遍,確保線頭都藏得整整齊齊,才揣著裹了兩層棉布的熱豆漿往樓下走。
帆布包裡除了廣繡工具和梧桐葉底稿,還多了本動漫雜誌——昨晚整理東西時翻出來的,是之前網友陳銘寄來的,他說封麵的銀杏葉插畫和我們繡的很像,讓我帶著給林念看看。陳銘是我高中時在動漫論壇認識的網友,性格懶散得像隻曬太陽的貓,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追番,去年他來本市出差,我們約在奶茶店見過一麵,他穿著鬆垮的衛衣,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薯片,見麵第一句話就是“早知道你住這麼近,我就不快遞雜誌了,直接讓外賣小哥捎過來”,後來也總在微信上發些遊戲截圖,偶爾吐槽兩句動漫更新太慢,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大男孩。
七點十五分,淺粉色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樓道口。林念跑過來時,奶白色羽絨服的拉鍊冇拉到頂,露出裡麵淺粉色的針織衫領口,手裡拎著筆記本和繃架,繃架上固定著昨天繡了一半的梧桐葉,淺棕色的繡線在晨光裡泛著柔潤的光。“陌染!”她跑到我麵前,先伸手摸了摸我帆布包的側袋,“栗子是不是在裡麵?我昨天晚上夢到我們把梧桐葉繡完了,還去照相館拍了照片呢!”
我笑著點頭,幫她把羽絨服拉鍊往上拉了拉:“栗子在呢,還是熱的,等會兒繡累了再吃。對了,我帶了本動漫雜誌,是我網友陳銘寄來的,他說封麵的銀杏葉插畫和我們繡的很像,你看看喜不喜歡。”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雜誌,封麵果然印著一片金黃的銀杏葉,葉子上還坐著個抱著栗子的卡通小人,和我們筆袋上的銀杏葉掛件莫名契合。
林念接過雜誌,眼睛瞬間亮了:“好可愛!這個小人抱著栗子的樣子,像不像我們昨天一起吃栗子的時候?”她翻到內頁,看到裡麵有篇介紹廣繡的短文,突然指著其中一句說:“你看!這裡說廣繡可以繡在帆布包上,我們以後要不要把梧桐葉繡在你的帆布包上?這樣我們的帆布包上就都有廣繡了。”我湊過去看,短文裡還配著一張繡著梧桐葉的帆布包圖片,淺棕色的葉子繡在米色帆布上,和我的帆布包顏色剛好匹配。“當然可以,”我碰了碰她手裡的雜誌,“等我們繡完梧桐葉,就找老闆娘問問怎麼把繡品固定在帆布包上,肯定比圖片上的還好看。”
她把雜誌小心地放進帆布包,又從筆記本裡翻出昨天畫的半滿圓圈,笑著說:“今天我們把這個圓圈塗滿淺棕色,讓筆記也‘繡完’梧桐葉。”說著從筆袋裡掏出淺棕色彩筆,在手裡攥了攥,像在給今天的繡活攢勁。我們並肩往食堂走,她手裡的繃架隨著腳步輕輕晃,梧桐葉的繡線偶爾蹭到我的胳膊,像片小小的暖雲在跟著我們。
走到食堂門口,林念又搶著去排隊,踮著腳跟阿姨說:“阿姨,要兩個豆沙包,多放糖霜,謝謝!”阿姨笑著遞過紙袋:“今天怎麼冇見你朋友幫你拎東西呀?”林念回頭朝我眨眨眼:“她幫我帶了動漫雜誌,可沉啦!”我趕緊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繃架:“我來拎吧,你拿著豆沙包,彆燙到手。”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紙袋上,豆沙包的熱氣把紙袋熏得軟軟的。林念打開紙袋,先拿了一個遞到我麵前:“你先吃,我昨天跟阿姨說要剛出籠的,現在還熱乎著呢。”我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裹著糖霜,順著嘴角往下淌,她趕緊拿出紙巾幫我擦,指尖帶著雜誌封麵的油墨香:“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吃完豆沙包,我們揹著帆布包、拎著繃架往廣繡店走。林念一路上都在唸叨:“不知道老闆娘有冇有把固定繡品的工具準備好,我們今天繡完梧桐葉,就可以問她怎麼把繡品縫在帆布包上了。還有陳銘,他是不是也喜歡廣繡呀?以後我們可以把繡好的廣繡拍給他看,讓他也羨慕羨慕。”
“他呀,”我想起陳銘上次在微信上吐槽“繡個葉子要半天,不如打盤遊戲來得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對廣繡冇什麼興趣,就喜歡動漫和遊戲,上次我跟他說我們在繡銀杏葉,他還說‘不如買個現成的掛件,省時又省力’。”林念聽完也笑了:“那他肯定不知道繡廣繡的樂趣,我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比買的有意義多了。”
走到廣繡店門口,果然看到老闆娘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剪刀,看到我們,笑著招手:“你們來啦!我昨天找了些固定繡品的線,放在桌子上了,等你們繡完梧桐葉,我教你們怎麼縫在帆布包上。”我們走進店裡,湊到桌子前,看到除了之前的繡線和工具,還多了一小卷米色的線和一根大號的針,老闆娘笑著說:“這個線和帆布包顏色接近,縫上去不會顯眼,針也比平時用的粗,好穿線。”
林念迫不及待地把繃架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梧桐葉底稿調整好,又把昨天畫的草稿放在旁邊,像在對照著完成一件寶貝。“我們先填葉子的右半部分吧?”她拿起淺棕色的繡線,用穿針器穿好線,“昨天我們繡了左半部分,今天從右半部分開始,爭取一次繡完。”我坐在她旁邊,拿出速寫本,準備畫她繡完梧桐葉的樣子,筆尖剛碰到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陳銘發來的微信,附帶一張遊戲截圖,配文“剛贏了一把,要不要來組隊?”。
我笑著回覆“今天要繡廣繡,下次吧”,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帆布包。林念抬頭看我:“是陳銘嗎?他是不是又喊你打遊戲啦?”我點點頭:“嗯,他說剛贏了一把,喊我組隊,我跟他說今天要繡梧桐葉,下次再玩。”林念笑著說:“那我們快點繡完,等週末你再跟他打遊戲,我在旁邊看你玩,順便畫你打遊戲的樣子。”
她握著針慢慢落下第一針,淺棕色的繡線落在深棕色的葉脈旁邊,像陽光慢慢鋪滿葉子的右半部分,瞬間就有了生氣。老闆娘坐在旁邊繡玉蘭圖,偶爾抬頭看一眼,笑著說:“你們繡得真齊,比我第一次繡梧桐葉時好多了。淺棕色的繡線要拉得勻一點,不然葉子會顯得一塊深一塊淺,像冇曬勻的陽光。”林念認真地聽著,調整著拉線的力度,繡出來的針腳果然更勻了,淺棕色的色塊慢慢在葉脈旁邊鋪展開,像一小塊融化的暖陽。
我拿著速寫本,悄悄把她繡廣繡的樣子畫下來——她的側臉對著陽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細的影子,握針的手指微微彎曲,淺棕色的繡線從指間溜出來,落在底稿上時輕輕抖一下,像小雀的羽毛在紙上碰了碰。畫到一半,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陳銘發來的,這次是張動漫截圖,配文“這個新出的動漫裡有廣繡元素,你看看是不是跟你們繡的一樣”。
我點開圖片,裡麵果然有個角色揹著繡著銀杏葉的帆布包,和我們的帆布包莫名相似。我把手機遞給林念:“你看,陳銘發的動漫截圖,裡麵的帆布包上也有廣繡,和我們的很像。”林念接過手機,眼睛一亮:“真的!這個銀杏葉的繡法和我們的差不多,就是顏色深一點,我們以後也可以試試深一點的顏色。”她把手機還給我,笑著說:“冇想到陳銘還會留意廣繡,雖然他不喜歡繡,但還挺會找的。”
我回覆陳銘“謝謝,我們繡的梧桐葉和這個很像”,他很快回覆“你們繡完記得拍給我看看,讓我也長長見識”。我把手機放進帆布包,抬頭時看到林念已經繡完了葉子的右半部分,整個梧桐葉都被淺棕色的繡線填滿了,深棕色的葉脈在淺棕色的背景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片被秋陽曬透的梧桐葉。“陌染!我們繡完了!”她舉著繃架朝我笑,眼裡滿是雀躍,“你看,是不是像真的梧桐葉一樣?”
我湊過去,整個梧桐葉都泛著柔潤的光,葉脈的地方留著細細的空白,像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真的像一片被風拂過的梧桐葉。老闆娘也走過來,拿著放大鏡看了看:“繡得真好,針腳齊,配色也準,比我年輕的時候繡的還好看。你們把這個縫在帆布包上,肯定有人問是在哪裡買的。”林念小心翼翼地把梧桐葉從繃架上取下來,對著陽光看,繡線的光澤順著葉子的形狀流動,像葉子真的在發光。
“我們現在就縫在你的帆布包上吧!”她拉著我的手,從帆布包裡拿出我的帆布包——帆布包是米色的,剛好能把梧桐葉縫在側麵,和之前的牡丹掛件遙相呼應。老闆娘幫我們把繡品固定在帆布包上,教我們怎麼下針:“先從帆布包裡麵往外縫,針腳彆太密,不然會把帆布扯變形,像這樣一針一針慢慢縫,既能固定住繡品,又不會影響美觀。”
林念拿著針,比繡廣繡時更小心了,每一針都對著陽光看半天,生怕縫歪了。我幫她把帆布包扶著,讓她能更順暢地縫:“彆緊張,你看,沿著繡品的邊緣縫,每一針都和上一針對齊,肯定不會歪。”她點點頭,按照我說的調整針腳,縫出來的線果然很齊,梧桐葉慢慢被固定在帆布包上,像天生就長在上麵一樣。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我們已經把梧桐葉縫在帆布包上了。林念把帆布包舉起來,對著陽光看,淺棕色的梧桐葉在米色帆布上顯得格外柔和,和牡丹掛件並排晃時,像兩片小葉子在曬太陽。“真好看!”她笑著說,“以後我們的帆布包上都有廣繡了,你的是梧桐葉,我的是牡丹,我們一起揹著去學校,肯定很顯眼。”
老闆娘從廚房裡端出兩碗糖水,笑著放在我們麵前:“今天煮的是桂圓蓮子羹,比昨天的更甜一點,你們繡了一上午,又縫了半天帆布包,多喝點補補。”桂圓的甜香飄到鼻子裡,林念喝了兩口,眼睛亮了:“阿姨,您煮的真好喝,比我媽媽煮的還甜。”老闆娘笑得眼角起了細紋:“喜歡就多喝點,下午我再給你們留兩碗,等你們去照相館拍了照片,記得拿給我看看。”
吃完午飯,我們在廣繡店門口的梧桐樹下散步。林念揹著我的帆布包,我揹著她的帆布包,兩個人的帆布包換著背,像在體驗彼此的小世界。她偶爾抬頭看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說:“你看,陽光透過梧桐葉的樣子,和我們帆布包上的梧桐葉好像,都是一塊一塊的暖光。”我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梧桐葉,放在她手裡的帆布包旁邊:“確實像,等我們去照相館拍照片,就把這片葉子也帶著,和我們的廣繡作品放在一起拍。”
她接過梧桐葉,小心地夾進筆記本裡,又從帆布包裡掏出陳銘寄來的動漫雜誌,翻到廣繡那篇短文:“你看,這裡說廣繡可以儲存很久,我們的牡丹、銀杏葉、梧桐葉,以後就算過了很多年,也能像現在一樣好看。”我湊過去看,短文裡說隻要儲存得當,廣繡可以儲存幾十年,心裡突然暖暖的——以後就算我們畢業了,這些廣繡作品也能陪著我們,想起現在一起繡廣繡的日子。
我們繞著梧桐樹走了兩圈,林念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我:“陌染,我們下午就去騎樓街的老照相館好不好?我已經跟室友問好了地址,離這裡不遠,我們繡完了梧桐葉,剛好可以去拍照片。”我的心跳輕輕漏了一拍,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用力點頭:“好啊!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把牡丹、銀杏葉、梧桐葉都帶著,穿今天的衣服,讓攝影師把我們的廣繡作品也拍進去。”
她笑著跳了一下,伸手拉住我的手:“那我們說定了,現在就去!”我們跑回廣繡店,把繃架和繡線收拾好,老闆娘幫我們把牡丹、銀杏葉、梧桐葉都放進木盒子裡,又給我們裝了兩顆糖蒸栗子:“路上吃,彆餓著了,拍照片的時候要笑,這樣纔好看。”我們接過木盒子,笑著跟老闆娘道彆,揹著帆布包往騎樓街走。
騎樓街離廣繡店不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一路上,林念都在唸叨:“不知道照相館的攝影師會不會拍廣繡,我們要把木盒子打開,讓他把裡麵的廣繡都拍進去,還要把帆布包也拍上,這樣照片裡就有我們所有的廣繡作品了。”我碰了碰她手裡的木盒子:“肯定會的,我們跟攝影師說清楚,他肯定能拍出好看的照片,比我們想象的還好看。”
走到騎樓街,就看到了室友說的老照相館。照相館的門麵是複古的紅色木門,門上掛著箇舊舊的招牌,寫著“老時光照相館”,門口還擺著兩盆盆栽,像個藏在巷子裡的小寶藏。我們推開門走進去,裡麵的裝修也是複古的,牆上掛著很多老照片,有全家福,有情侶照,還有單人照,每張照片都泛著淡淡的黃色,像被時光浸過的痕跡。
攝影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叔叔,戴著副老花鏡,看到我們,笑著問:“小姑娘,要拍什麼照片呀?”林念趕緊把木盒子打開,指著裡麵的廣繡作品:“叔叔,我們要拍帶著廣繡的照片,這裡有牡丹、銀杏葉、梧桐葉,還有我們的帆布包,您能不能把這些都拍進去?”攝影師湊過來看了看,眼睛一亮:“這些廣繡是你們自己繡的?真好看,比我年輕的時候見過的還精緻。你們放心,我肯定能把這些都拍進去,讓照片既有你們,又有這些寶貝。”
我們跟著攝影師走進攝影室,裡麵有箇舊舊的相機,旁邊還擺著很多複古的道具,有舊書本、舊檯燈、舊玩偶,像個時光博物館。攝影師幫我們調整位置,讓我們坐在一張舊沙發上,把木盒子放在腿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又把我們夾在筆記本裡的梧桐葉拿出來,放在木盒子旁邊:“這樣拍出來,既有你們的廣繡作品,又有你們撿的梧桐葉,很有紀念意義。”
林念坐在我左邊,手裡握著木盒子,我坐在她右邊,手裡拿著帆布包,兩個人的肩膀輕輕靠在一起。攝影師調整好相機,說:“準備好,笑一個!”林念轉頭看我,眼裡滿是笑意,我也朝她笑,心裡像被填滿了暖融融的糖。“哢嚓”一聲,相機拍下了我們的樣子,也拍下了我們的廣繡作品,拍下了這段甜甜的時光。
拍完照片,攝影師跟我們說:“照片要明天才能取,你們明天這個時候來拿就行,保證比你們想象的還好看。”我們笑著點頭,跟攝影師道彆,揹著帆布包往學校走。夕陽已經落到了騎樓街的屋頂上,把天空染成了淡金色,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並排走在石板路上時,影子偶爾會疊在一起,像兩隻手悄悄握在了一起。
走到學校門口,林念突然停下腳步,從帆布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今天的那頁,在梧桐葉草稿旁邊畫了個滿滿的淺棕色圓圈,旁邊寫著“今天繡完了梧桐葉,縫在了陌染的帆布包上,還去拍了照片,日子像桂圓羹一樣甜”。她把筆記本遞給我,讓我在旁邊寫點什麼,我拿起筆,在她的字旁邊寫:“今天的梧桐葉很軟,帆布包很暖,林唸的笑比夕陽還甜,以後的日子也要一起這麼甜。”
我們手牽手往宿舍走,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淡金色,風從香樟樹葉間吹過,帶著點涼意,卻因為手裡的溫度,變得格外暖。回到宿舍後,我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對著檯燈看——淺棕色的梧桐葉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和牡丹掛件並排晃時,像兩片小葉子在說悄悄話。剛收拾好,手機就震動了,是陳銘發來的微信,附帶一張他剛畫的簡筆畫,畫裡是兩個卡通小人揹著繡著葉子的帆布包,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猜這是你們倆”。
我盯著簡筆畫忍不住笑,陳銘的畫技還是和高中時一樣潦草,小人的腦袋比身子還大,帆布包上的葉子畫得像朵小雲彩,可偏偏能一眼看出是我們——一個穿淺粉色衣服,一個穿米色外套,連帆布包上的牡丹和梧桐葉都特意畫了不同顏色。他還發了段語音,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剛打完遊戲的鼻音:“剛打完排位,想起你說今天繡完梧桐葉,隨手畫的,彆嫌棄啊。對了,你們拍照片冇?拍了發我看看,讓我也瞅瞅你們的‘廣繡成果展’。”
我把簡筆畫遞給剛洗完手的林念,她湊過來聽了語音,指尖戳著畫裡的小人笑:“陳銘好可愛啊!雖然畫得有點歪,但能看出是我們,他連帆布包上的葉子都分了顏色呢。”我點點頭,點開對話框回覆:“畫得超好看,比你上次畫的遊戲角色強多了。照片今天剛拍,明天才能取,取了就發你。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們背帆布包?”
冇過幾秒陳銘就回覆了,還是語音,背景裡能聽到遊戲音效:“上次你說過林唸的帆布包繡了牡丹,你冇繡,這次肯定繡了新的啊。再說了,動漫裡不都這麼演嗎?好朋友的東西得配一對。對了,週末要不要組隊?我新練了個輔助,保你贏。”
林念湊在旁邊聽完,笑著說:“你週末跟他打遊戲吧,我在旁邊幫你遞水,順便把你打遊戲的樣子畫下來,跟今天繡廣繡的畫放在一起,剛好湊成‘陌染的兩種日常’。”我笑著回覆陳銘“週末再說,先等我們的照片”,又把林唸的話打上去,陳銘發了個“OK”的表情包,後麵還跟了個“加油繡,下次可以繡個遊戲角色掛筆袋上”的調侃。
收起手機,林念已經把今天的廣繡工具都理好了,木盒子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裡麵的牡丹、銀杏葉、梧桐葉被她擺得整整齊齊,像三件小小的藝術品。“你看,”她指著木盒子,“等明天拿到照片,我們把照片也放進去,這樣木盒子裡就有我們的廣繡和照片,以後打開就能想起今天的事。”
我走過去,和她一起盯著木盒子,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木盒子的蘭花圖案上,泛著淡淡的光。“對了,”林念突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裡掏出陳銘寄來的動漫雜誌,翻到最後一頁,“這裡有個動漫周邊的抽獎,獎品是銀杏葉形狀的徽章,我們要不要試試?要是中了,就跟我們的銀杏葉廣繡放在一起。”
我湊過去看,雜誌最後一頁印著抽獎二維碼,獎品確實是銀杏葉徽章,金色的葉子邊緣還鑲著細閃,和我們繡的銀杏葉莫名契合。“試試唄,”我拿出手機掃碼,“說不定能中,到時候徽章掛在筆袋上,和銀杏葉掛件一起晃,肯定好看。”林念趴在旁邊,看著我填資訊,指尖輕輕碰過螢幕上的徽章圖片:“要是中了,我們也給陳銘寄一個,雖然他不喜歡廣繡,但肯定喜歡動漫徽章。”
填完資訊提交時,頁麵跳出“恭喜獲得參與獎”的提示,參與獎是一小張動漫貼紙,上麵印著和封麵一樣的銀杏葉小人。“雖然冇中徽章,但貼紙也好看!”林念把貼紙從手機螢幕上扒下來,貼在筆記本的梧桐葉那頁,“這樣筆記上就有廣繡、照片預告,還有動漫貼紙,什麼都不缺了。”
我們坐在桌子前,一起翻今天的筆記本——梧桐葉草稿旁邊塗滿了淺棕色的圓圈,旁邊寫著我們的字跡,貼著動漫貼紙,夾著撿來的梧桐葉,像把今天的時光都揉進了紙裡。林念突然指著筆記本上的字笑:“你看,我們寫的字都帶著甜意,‘桂圓羹一樣甜’‘比夕陽還甜’,今天好像什麼都是甜的。”
我看著那些字,想起早上的熱豆漿、豆沙包,中午的桂圓蓮子羹,還有和她一起繡梧桐葉、拍照片的時光,心裡確實甜得發暖。“以後我們每次一起做了有意思的事,都在筆記本上寫下來,”我握住她的手,“繡新的廣繡、去新的地方、吃好吃的東西,都寫下來,以後翻筆記本,就能想起每一段甜甜的日子。”
林念用力點頭,指尖輕輕回握我的手:“好!還要畫很多小圖案,銀杏葉、梧桐葉、糖蒸栗子、桂花,把筆記本畫得滿滿的,像本甜甜的畫冊。”我們靠在一起,看著窗外的月光,偶爾能聽到樓下傳來的腳步聲,還有遠處奶茶店的音樂聲,一切都安靜又溫柔。
大概九點多,林念要回自己宿舍時,突然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顆糖蒸栗子,塞到我手裡:“這個是老闆娘給的,我冇吃,留著給你當夜宵。明天早上我還是七點十五分在樓下等你,我們一起去拿照片,然後去廣繡店跟老闆娘分享。”
我接過栗子,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暖暖的:“好,我明天早上給你帶熱豆漿,還是放桂花糖,再帶兩顆糖蒸栗子,我們路上吃。”她笑著點頭,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了,彆忘了跟陳銘說貼紙的事,要是他想要,我們也給他寄一張。”
“知道啦!”我朝她揮手,看著她的淺粉色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低頭剝開手裡的栗子——栗子還是暖的,甜軟的果肉在嘴裡化開時,突然想起陳銘的簡筆畫,想起他懶洋洋的語音,想起今天所有甜甜的小事。
我拿出手機,給陳銘發了張筆記本的照片,配文“今天的筆記,貼了你雜誌裡的貼紙,還夾了梧桐葉”。他很快回覆,發了個“不錯”的表情包,後麵跟著“你們的日子過得真有意思,比我打遊戲還熱鬨”。我笑著回覆“下次你也來試試繡廣繡,說不定會喜歡”,他發了個“饒了我吧”的表情包,又說“週末打遊戲的時候,記得跟我講講你們拍照片的事”。
收起手機,我把帆布包放在枕頭旁邊,淺棕色的梧桐葉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像一片小小的暖雲。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明天要拿照片,要去廣繡店,要把照片放進木盒子,心裡就充滿了期待。迷迷糊糊快睡著時,突然想起下午拍照片的樣子——林唸的肩膀靠在我旁邊,眼裡滿是笑意,陽光落在我們身上,像把所有的暖都裹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我揹著帆布包站在宿舍樓下時,懷裡揣著熱豆漿,帆布包裡裝著兩顆糖蒸栗子、木盒子,還有昨天準備好的廣繡工具——雖然今天不用繡廣繡,但還是想帶著,像帶著我們甜甜的時光。七點十五分,淺粉色的身影準時出現,林念跑過來時,手裡拎著筆記本和木盒子的鑰匙,眼睛亮得像晨光:“我們快去拿照片吧!我昨晚夢到照片拍得超好看,我們的廣繡都清清楚楚的。”
我們並肩往騎樓街走,晨光落在帆布包上,梧桐葉和牡丹掛件輕輕晃,像在跟著我們一起期待。走到老照相館門口時,攝影師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手裡拿著一箇舊舊的信封:“你們來啦!照片洗好了,我昨天看了好幾遍,覺得拍得特彆好。”
林念迫不及待地接過信封,拆開時指尖都在抖——照片上,我們坐在舊沙發上,肩膀輕輕靠在一起,手裡握著木盒子,帆布包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木盒子裡的廣繡作品清晰可見,連夾在旁邊的梧桐葉都能看到紋路。陽光從攝影室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泛著淡淡的暖光,我們的笑都帶著甜意,像把那天的時光永遠定格在了紙上。
“真好看!”林念舉著照片,眼睛裡閃著光,“比我夢到的還好看,我們的廣繡都拍得清清楚楚的,帆布包也好看。”我湊過去看,照片上的我們確實笑得很開心,木盒子裡的牡丹、銀杏葉、梧桐葉像三件小小的寶貝,被陽光裹著,泛著柔潤的光。
攝影師站在旁邊,笑著說:“我特意給你們洗了兩張,一張你們自己留著,一張可以放在木盒子裡,這樣以後打開木盒子就能看到。”我們接過另一張照片,連聲道謝,心裡暖得發慌——冇想到攝影師會這麼細心,連我們想把照片放進木盒子的心思都猜到了。
拿著照片往廣繡店走時,林念一路都在舉著照片看,偶爾碰到路過的同學,她也會驕傲地說:“這是我們和自己繡的廣繡拍的照片!”走到廣繡店門口,老闆娘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手裡拿著兩碗熱乎的銀耳蓮子羹:“我猜你們今天會來,特意煮了你們喜歡的甜湯,快進來,讓我看看照片。”
我們走進店裡,把照片遞給老闆娘,她湊在陽光下看,笑著點頭:“真好看!你們笑得甜,廣繡也好看,比我年輕的時候拍的照片還精緻。”她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相框:“這個相框給你們,把照片裝進去,放在木盒子裡不會被壓壞,以後拿出來看也方便。”
林念接過相框,小心地把照片裝進去,和我們的廣繡一起放進木盒子裡——木盒子裡,相框裡的照片、牡丹、銀杏葉、梧桐葉被她擺得整整齊齊,像一組小小的時光紀念冊。“你看,”她指著木盒子,“現在木盒子裡什麼都有了,以後我們不管去哪裡,帶著木盒子,就像帶著我們的日子。”
我看著木盒子,突然想起陳銘的簡筆畫,想起他的動漫雜誌,想起我們一起做的所有小事——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像一顆顆糖,慢慢拚成了我們甜甜的日子。老闆娘坐在旁邊,看著我們笑:“你們這樣真好,一起做喜歡的事,一起留下紀念,以後老了再看這些,肯定會想起現在的時光。”
我們坐在廣繡店的窗邊,一起喝著銀耳蓮子羹,陽光落在木盒子上,落在我們的帆布包上,落在照片上,像把所有的暖都裹在了一起。林念突然掏出手機,給陳銘發了張木盒子的照片,配文“木盒子裡有我們的廣繡和照片,還有你雜誌裡的貼紙,以後會越來越滿”。
冇過多久,陳銘回覆了,發了個“羨慕”的表情包,後麵跟著一段語音:“你們的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等我下次來你們市,一定要去看看你們的廣繡和那個老照相館,順便蹭你們一頓甜湯。”林念聽完,笑著說:“要是他來,我們就帶他去吃豆沙包,喝熱豆漿,讓他也嚐嚐甜甜的日子。”
我點點頭,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突然充滿了期待——期待下次繡新的廣繡,期待週末和陳銘打遊戲,期待以後和林念一起做更多甜甜的事,期待木盒子裡裝滿更多的回憶。這些期待像一顆顆小小的種子,種在心裡,慢慢長出甜意,像我們繡的廣繡一樣,一針一線,都帶著暖暖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