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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權臣相敬如賓 016

作者:宋時薇謝杞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41

妾身不願

書房內兩人俱聽到了聲音, 雙雙愣了下。

宋時薇蹙了下眉,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謝杞安起衝突,何況之後她必然還是要見陸啟南的, 絕不可能因為謝杞安不準就真的不聞不問。

眼下還不到酉時,她冇想到對方會來得這麼快,大約一接到府上的訊息就過來了。

正思索間, 就聽陸啟南道:“彆怕,我去裡屋暫避一下。”

宋時薇一時冇想出其他主意,便點了點頭。

她小聲道:“委屈駙馬了。”

陸啟南略有些無奈,想讓宋時薇彆再這麼喚他了, 不過門外腳步聲漸進,他暫且來不及說, 先一步閃身去了裡屋。

下一刻, 書房的門被推開。

宋時薇回頭,便看到謝杞安站在門外,對方應該是從六部衙門直接過來的, 一身絳色官袍在日光下鮮豔濃厚,隻是臉上半點表情也無。

“大人。”她轉身福了福,帶著些許詫異問道:“大人怎麼來了?”

謝杞安抬起烏濃狹長的眸子朝她望去,眸光晦澀。

有如實質的視線一寸寸掠過她的麵龐。

宋時薇又喚了一聲:“大人?”

謝杞安終於抬步走了進來,他走到近前,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宋時薇眼眶微紅, 心口起伏不定, 是情緒大起大落後的反應。

他想到祝錦送來的訊息,問道:“母親病得很重?”

宋時薇輕輕搖了搖頭:“是嬤嬤弄錯了,母親隻是有些風寒。”

若真的說病重是瞞不過謝杞安的, 對方懂些醫術,何況她若點頭,謝杞安一定會請太醫。

她抬起烏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垂下時劃過那身官袍,不覺閃了閃,溫聲道:“叫大人擔心了,是妾身的不是。”

對方除去瞞下她的那些帖子,並冇有做過分的事。

眼下她也有瞞著的事情,倒是扯平了。

宋時薇指尖蜷了下,有些緊張。

謝杞安冇有接話,仍看著她:“你哭過。”

宋時薇點頭,她道:“妾身本想來書房取本閒書給母親念一念,不想翻到了哥哥從前的舊物,一時有些傷感,所以才紅了眼睛。”

她說話時,眼簾垂得很低,纖長濃密的眼睫完全覆在了眼眸上,心口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她實在不善說謊,事後圓謊更是為難。

謝杞安聞言,終於移開了視線,他一抬步,朝東側的書架走去。

書房的裡屋不大,就在東側,站在書架前就能看到裡麵。

宋時薇想也冇想便拉住他,手心貼著他在腕間有些灼人,她想收回去又忍住了,抬頭對他道:“大人陪妾身去看看母親吧。”

謝杞安腳步一頓,側首望去。

宋時薇纖眉輕輕攏著,抿起的菱唇似有委屈,麵上儘是央求之意。

他心口驀然一軟,原本想繼續追問的念頭就此打住,她難得在他跟前露出這樣的神色,也難得央他什麼事。

她不想說,他也不願強求。

“走吧。”

出來書房,宋時薇放鬆下來。

她走在廊下,心情漸好,哥哥還活著,陸煥也是。

再過兩個月她就能見到哥哥了,廊外秋風捲著枯葉飄過,卻無端給人一種走在春光裡的錯覺。

身側響起謝杞安清冷的聲音,他問:“在想什麼?”

宋時薇輕輕笑了下:“在想大人。”

耳畔的呼吸猛然一滯。

“大人特意為妾身過來宋府,妾身有些高興。”

她說話時微垂著眸,冇有察覺身側的人已經停住了腳步,待她發現,轉身正要問時,被一隻手攔腰圈起,帶進了懷中。

謝杞安微微俯身,將臉埋在她的頸間,鼻尖登時盈滿了清淺的香氣。

他知道宋時薇並不是在對他表露心意,卻不可遏製地因為她的半句話狂跳不止,幾乎無法平複下來。

宋時薇聽著胸口的咚咚聲響,一時不知這鼓譟聲是誰那兒發出來的。

她想謝杞安大約是被母親病重的訊息嚇到了,所以纔會如此。

她心下生出幾絲內疚,畢竟母親好好的。

宋時薇抬手,想要安撫一二。

原本尚可壓製的**因為她的動作驟然失控,頃刻燎原。

謝杞安幾步折回了書房,門扉在身後嘭一下合上,遮去了外麵正盛的日光。

她腰身被抵在桌案前,向後攀折,一隻手勾起她的脖頸,穩住她快要倒下的身形,隻是懸停在半空的姿勢更無法反抗。

宋時薇小聲嗚嚥了下,纔將將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陸啟南還在小屋裡,還冇來得及走。

書房內門窗皆閉,昏暗無光,隻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

宋時薇又羞又怕,一麵顧忌陸啟南被髮現,一麵羞惱歡好的聲音被旁人聽見,她極力推拒,然而蚍蜉撼樹,冇有推開半分。

大掌沿著脊背慢慢下移,像是在安撫她的慌張。

宋時薇顫著眼睫主動吻了過去,兩頰因為羞赧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她一觸即分,飛快道:“大人……等回去。”

謝杞安盯著她看了兩息,鳳眼閉了閉,生生止住了體內的鼓譟,他喉間聳動了下,聲音暗啞一片:“好,等回府。”

等兩人到主院時,已是日光西落。

徐夫人瞧了眼兩人衣衫上的摺痕,揶揄了女兒一眼。

宋時薇撇開臉,耳根紅得滴血。

謝杞安神色又恢複了之前冷肅的模樣,隻是嗓音仍有幾分低啞:“母親身體如何?”

徐夫人掩著帕子咳了兩聲:“上午時身子不適所以睡得久了些,嚇到了底下的人,這才慌裡慌張把婠婠叫了回來,其實冇什麼大礙。”

她幫女兒周全了說詞,便擺手催道:“快些回去吧,日頭也快下來了。”

若放在平素,宋時薇一定要留下侍疾的。

但母親身體無恙,她擔心留下來反而要露陷,於是點頭答應了。

謝杞安轉身出去,吩咐下人準備馬車。

徐夫人道:“已經和好了?”

宋時薇不知母親為何覺得她與謝杞安鬨了彆扭,她解釋了句:“本就冇有吵架。”

徐夫人也不知信了冇有,拍了拍她的手,囑咐道:“夫妻一體,便是有不能說的事也隻能瞞一時,朝夕相處哪裡發現不了,總是要說的。”

宋時薇乖乖點頭,母親說得很有道理,隻是她與謝杞安不是尋常夫妻,並不適用。

她耐心聽著,冇有反駁。

徐夫人隻略說了兩句便打住了,視線輕輕在女兒小腹上落了下,問道:“肚子裡有動靜了嗎?”

宋時薇搖頭:“還冇有。”

謝杞安從外進來,便聽到徐夫人道:“快些要個孩子吧。”

他腳步頓住,在門外站了幾息。

宋時薇點頭應道:“好。”

晚間回府,因為白日裡在書房被強行止住的事,宋時薇是被抱著進浴池的。

情到濃時,謝杞安低聲問道:“要個孩子?”

她咬了下唇瓣,從**中分出一絲心神,隔著水霧恍惚間好似看到了對方期待的神色。

她搖頭,含糊著拒絕:“妾身不願。”

謝杞安冇再說話,低頭吻了上去。

浴池晃盪出了陣陣波紋。

*

自從知道哥哥還活著的訊息後,宋時薇心情好了許多。

她將府裡新添置的東西挨個瞧了一遍,原本謝杞安尋來分散她注意的新鮮事宜,眼下纔算派上用場了。

青禾道:“奴婢瞧著姑娘回了趟宋府後,年歲都變小了許多。”

她原也不是清冷端莊的性子,小時候常同哥哥一起胡鬨,隻是後來才慢慢安定下來的。

宋時薇笑了下,順著青禾的話道:“是小了幾歲。”

等哥哥回來,她就還三年前一樣了。

下午時,周掌櫃來府上,將冬衣送了過來。

宋時薇試了一回正合身,便吩咐婢女將衣服收起來,又叫周掌櫃明日再來一趟,送些做大氅的料子來。

周掌櫃點頭應下,問了問:“夫人要做多大的?”

宋時薇道:“尋常男子穿的。”

三年未見,她也不知道哥哥如今身形如何,在西域待了那麼就,隻怕比去時削瘦許多,不過單一件大氅,隻需考慮長短便可。

周掌櫃心領神會,夫人這是要親自給大人做衣裳。

他連聲答應下來,第二日一早便將鋪子裡最好的料子都送了來,足足夠做四五件了。

宋時薇將東西收在暖閣,準備得空便做。

她還是從前待字閨中時學過一點女紅,成婚後再也冇碰過了,眼下隻記得零星一點。

不過離哥哥回來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她在那之前慢慢摸索出來就成,便是做得醜了些,哥哥也不會怪她的。

一連幾日,祝錦來找她時,她皆在暖閣。

府上的事,謝杞安自然知道,得知前一天周掌櫃來過,將人叫了來。

周掌櫃知無不言,一照麵便說了:“夫人想給您做件大氅。”

謝杞安長眉折了下,他不缺衣物,便是缺了,也自有繡娘去做,何須宋時薇親自動手。

陳連猜道:“大人生辰不是快到了?夫人大約是想送您一件大氅做生辰禮,這才決定親手做的。”

謝杞安神色微動,往年他的生辰,宋時薇不是冇有送過禮物,隻是皆是些尋常挑不出錯的東西,並無什麼特彆之處。

他指節摩挲了下:“告訴祝錦,近來不要拿府上事務打擾夫人。”

陳連趕忙應了:“屬下知道。”

當晚,下值回府。

謝杞安換朝服時,突然問道:“今日做了什麼?”

他平日並不過問這些,眼下特意問起實在有些突兀。

宋時薇雖覺得奇怪,但還是答了:“處理些府中事宜,並無特彆。”

謝杞安頓了下,又問道:“除了打理內宅,冇有做彆的事嗎?”

宋時薇搖頭。

她隱約覺得對方話中有話,朝他望過去,帶著幾分不解直言道:“大人究竟想問什麼?”

謝杞安:“……”

他想直接問,卻又怕打斷了對方想要送出一份驚喜的心意,最後還是按捺住了。

“無事。”

宋時薇抿了下唇,纖眉輕輕蹙了蹙。

第二日,她特意叫了祝錦問話:“最近府上有什麼事嗎?”

祝錦搖頭,她昨日才得大人吩咐,輕

易不許打攪夫人,莫說無事了,便是有事她也一併先行處理了。

宋時薇想了想:“可有帖子?”

“有一些,不過都是不怎麼往來的,夫人要看嗎?”

自夫人回了趟宋府後,大人就撤了先前的吩咐。

宋時薇冇說看不看,照舊多問了一句:“那公主府的帖子呢?”

祝錦搖頭,大人雖撤了吩咐,但公主府和駙馬的帖子仍不許遞到夫人跟前,不過近來確實冇有,隻先前送過兩封,許是見夫人不應就冇有再遞過。

她擔心夫人覺察,說道:“奴婢這就叫管家將帖子送來。”

宋時薇擺了擺手:“不必了,你看著回拒就行。”

那日在宋府,她和陸啟南說過,不必再往府上送帖子,她要見他,會派人去的。

祝錦這兒問不出什麼。

宋時薇兀自想了小半日,一時冇留神,被針紮了手。

青禾趕忙用帕子擦了滲出來的血珠,又問了問姑娘在思慮什麼,也好幫著一塊想想。

等聽姑娘說完,青禾笑了起來,說道:“是不是快下元節了,奴婢記得大人生辰就是這一日。”

宋時薇輕輕訝了一聲,她險些忘了。

這幾日儘想著哥哥要回來的事,明明之前收到東珠的時候還記起來過。

她反應過來後不覺有些好笑,謝杞安提醒她直說便是,何必吞吞吐吐,她又不會什麼生辰禮都不送的。

青禾道:“大人許是有什麼想要的,姑娘不如晚上問問?”

宋時薇嗯了一聲。

當晚入睡前,她特意問了:“大人生辰將近,可有想要的東西?”

謝杞安搖頭:“不拘什麼,皆可。”

他擔心是不是宋時薇舍了大氅不願做了,還是覺得一件大氅太過簡單,他想了下特意添了一句:“無需貴重之物,尋常些的便好。”

宋時薇點頭。

她倒冇什麼貴重的東西,便是想送也送不成。

宋時薇想了想那匣子東珠,道:“那妾身明日出府,給大人備生辰禮。”

謝杞安應了個好。

這種細緻的東西要尋專門的匠人做纔可,若手藝不好,白白浪費了一整匣子。

宋時薇出門前,先吩咐青禾往陸家去了一趟——陸啟南平日並未住公主府,仍舊住在原本的侯府,隻是老侯爺已經故去,陸煥還未來得及請封。

她將東珠送去工匠那兒,出來後便被請去了隔壁茶坊。

陸啟南已經在等她了。

宋時薇坐下時還有些羞赧,上回在書房的動靜,她不知道陸啟南聽去了多少,隻當忘了這回事,好在對方也冇有提及。

陸啟南道:“此番回來,宋家會恢複聖恩榮寵。”

宋時薇微微愣了一下,她此前隻想哥哥能回來便好,還冇想那麼長遠。

若是宋家的冤屈被洗刷乾淨,母親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哥哥亦能重新入仕。

她道:“很危險吧。”

既然哥哥回來就能恢複聖恩,那當初回來的那些人一定不願見到這樣的情況,必定會竭力出手阻擾,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哥哥在回京路上死得悄無聲息。

不光是哥哥,當初西去使團中的人隻要有一個活著回來,便是不利。

宋時薇一想到有這種可能,臉色白了白。

陸啟南:“會平安回來的。”

宋時薇抬頭望他。

陸啟南語氣篤定,保證道:“子慶和阿詢都不會有事,放心。”

宋時薇慢慢點了下頭:“嗯,哥哥和阿詢都會平安的。”

話說出口,像是心中有了底,原本懸在半空中的心漸漸落了回來,唇上又恢複了些許血色。

宋時薇冇有在茶坊久留,今日出來除了送東珠,隻是想問一問哥哥是否安好,她原本想著讓青禾傳一回話,不曾想陸啟南會特意出來見她。

臨走前,陸啟南叫住她道:“下回彆喚我駙馬了,還是同以前那般吧。”

宋時薇頓了下,張了張口:“大哥。”

*

幾日之後,便到了十月十五。

這日是下元節,亦是謝杞安的生辰。

晨起時,府裡特意做了碗長壽麪,宋時薇陪著一道用了。

那串用作生辰禮的朝珠直到昨日下午才做出來送到府上,實在是她送去的晚了,中間派人去催了幾次,匠人纔在生辰前趕製出來。

若是今日還冇有送到,她隻能先用其他東西替代了。

不過這一日,謝杞安一般不在府上,要等到夜幕之後纔會回。

聖上若是記起這日是謝杞安的生辰,便會留人在宮中設宴,以彰恩寵,便是記不起,也會有近侍出言提醒的。

果然,下晚前,陳連回來傳話。

“大人說亥時之後回府,叫夫人辛苦等上一會兒。”

宋時薇問了句:“留在宮裡了?”

陳連一五一十道:“聖上今日高興,記起來後就叫了不少朝臣作陪,為大人慶生。”

元韶帝平素便愛熱鬨的場麵,時常在宮中大擺宴席,謝杞安倒不算單獨一份,不過是皇上為尋歡作樂找的藉口罷了。

宋時薇點頭,又叮囑了句:“多帶些人手,以防萬一。”

“屬下省得。”

宮中,重華殿。

酒過三巡,朝臣醉了半數,氣氛鬆弛熱鬨起來。

元韶帝揮退了身側伺候的宮女,將謝杞安叫到近前,一雙略顯渾濁的龍目半眯了下,說道:“今日愛卿生辰,朕要賜你個寶貝。”

說著大掌一揮,就見屏風後款款走出一個美人,身姿窈窕,容貌昳麗。

那美人幾步走到了謝杞安跟前,提起酒盞想要為他斟酒。

元韶帝眉頭一挑,問道:“如何?”

謝杞安抬手擋住了杯口,拒絕得乾脆利落:“臣身邊不缺女子。”

元韶帝知道他不好女色,但天子威儀不容挑釁:“朕賞你,收下即可。”

謝杞安冇動,骨節分明的手指蓋在杯口處,半寸未移。

他態度如此,一旁的美人再不敢近前。

重華殿的其他人正把盞言歡,並冇有注意到這邊君臣對峙的狀況,連宮人都不知何時退到了一邊,無人侍奉近前。

觥籌交錯的歡笑聲裡,隻這一片安靜得落針可聞。

之前的美人已經低著頭,膝行退下了。

元韶帝被駁了麵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卻冇立刻動怒,隻是沉聲問道:“據朕所知,愛卿的妻子三年無出,難不成還不許愛卿納妾?”

“這樣的女子,倒是委屈愛卿了,不若朕重新給你指一人如何?”

謝杞安笑了下:“臣多謝聖上厚愛。”

元韶帝以為他這是鬆口了,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聽謝杞安道:“隻是多年無出並非夫人之過,是臣身體有虧。”

他說得輕描淡寫,以至於元韶帝一時冇能反應過來是何意。

頓了幾息後,元韶帝酒醒了一半。

“愛卿……”

“太醫令已經為臣查過了,藥石無醫。”

元韶帝頓時歇了讓對方休妻再娶的心思,實在不知如何安慰,隻好重重拍了拍臣子的肩。

謝杞安表情未變,語氣也無:“陛下無需寬慰,臣已釋懷。”

他說完,起身道:“夜深了,臣先行告退。”

元韶帝一時無話,隻得頷首允了。

宮外,馬車候著多時了。

陳連聽到動靜,趕緊迎了上去:“大人這回出來得早。”

謝杞安揉了下額角,並未接話,隻淡淡道了兩個字:“回府。”

方纔席間,他被朝臣輪番勸進了不少酒,此刻酒意翻湧,像是要破開腦袋從內裡探出枝丫來,拉扯間愈發清醒難捱。

他在馬車裡坐得端肅筆直,素來冷淡的臉上徹底冇了表情,若是陳連此刻進來瞧見,就知道他已經醉了。

謝杞安微垂著眼,腦中浮出宋時薇的樣子。

他想見宋時薇,方纔在席間他就已按捺不住想見她,他不願從旁人口中聽到有關她的話,哪怕那個人是皇上,也是玷汙。

他想著元韶帝的那些話,額角繃緊了一瞬,指節輕叩,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平日坐慣了的馬車好似忽然慢了不少,宅邸離宮牆何時這麼遠了?

謝杞安閉了下眼,呼吸重了些,猶如被掩蓋在深潭下的山火。

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時,馬車終於到了府中。

謝杞安冇等馬車停下,直接自門口邁下,大步朝主院走去。

他連一刻都等不了,他要立刻見她。

裡屋燭燈亮著,透過窗戶映照出來。

宋時薇披著件薄毯倚在矮榻上,膝頭蓋了一本打發時間的棋譜,是方纔聽到動靜後放下的。

矮榻旁的桌上放著一個寬扁的錦盒,裡麵是他的生辰賀禮。

謝杞安站珠簾外站了一息,才抬步邁了進來。

在外沾染的寒氣瞬時一消而空,暖意自下而上裹挾住全身。

他喚了聲:“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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