諂媚、急切,甚至透著股扭曲興奮的貪婪。
我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渾身血液開始逆流,指尖抵著冰冷的實木門框,用力到指甲泛白。我慢慢貼近那道縫隙,左眼對準了光亮處。
周航背對著門,正對著手機螢幕笑得一臉燦爛,那笑容讓我想起水溝裡濕滑的苔蘚。
“那老太婆精明瞭一輩子,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你放心,公司的賬目我已經做好了,整整三百萬,下午剛打到你那張尾號 09 的卡上。”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而狂熱,“等那個老太婆兩腿一蹬,整個周氏都是我的,到時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姓林的蠢貨掃地出門,接你進門當正房太太……”
三百萬。老太婆。蠢貨。
這些詞彙像是一枚枚帶毒的鋼釘,狠狠紮進我的耳膜,震得我大腦一片空白。胃裡原本的燒灼感瞬間化作一陣劇烈的絞痛,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6 屏保的秘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回臥室的。
我重新躺回周航身邊,他甚至還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大手橫過我的腰際,像往常一樣親昵地攬住我。那一瞬間,我隻覺得覆在我身上的不是手,而是一條冰冷刺骨的毒蛇。我僵硬得像塊石頭,屏住呼吸,任由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睡衣。
一夜未眠。
淩晨六點,周航起床洗漱。我眯著眼假裝熟睡,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和他的輕哼。他把手機隨手丟在床頭櫃上充電,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提醒。
我屏住呼吸,側過身,趁著他洗臉的空隙,飛快地掃了一眼。
屏保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自拍照。大眼睛,尖下巴,畫著精緻到近乎刻薄的濃妝。背景極其眼熟——那是我們公司去年在三亞團建的酒店露台。
我想起來了。她是周航入職不到半年的秘書,沈悅。
那個在團建時,一邊體貼地遞給我防曬霜,一邊甜甜地叫著“嫂子”的女孩。
螢幕上的文字跳了出來:“親愛的,昨晚那三百萬收到了,愛你麼麼噠,晚上老地方見哦。”
心跳彷彿在那一刻徹底停擺。原來,所謂的“為了我好”,所謂的“媽年紀大了多擔待”,全都隻是為了穩住我、麻痹我,好方便他一點點掏空家底。
我閉上眼,任由黑暗將我淹冇。嗓子裡像是塞滿了沙礫,每呼吸一次都帶著血腥味。原來在這個家裡,我不是什麼豪門太太,甚至連保姆都不如。我隻是他們博弈的棋子,是周航用來裝點“深情人設”的道具。
7 婆媳聯手
“林舒,這都幾點了?早飯呢!”
趙蘭尖銳的嗓音穿透房門,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
我慢吞吞地換上那件麻袋一樣的舊睡衣,打開門。趙蘭那張保養得宜卻掛滿寒霜的臉正對著我,她掃了一眼我紅腫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又在這兒演苦情戲給誰看?地也不拖,飯也不做,真當自己是來當奶奶的?”她越說越火大,隨手抓起茶幾上的半杯涼茶就往我腳下砸。
“啪!”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換做平時,我會低頭道歉,然後跪下清理。但今天,我的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趙蘭,你有完冇完?”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是嫁過來過日子的,不是來給你當出氣筒的!你要是不滿意,咱們現在就去離婚!”
趙蘭愣住了,大概是冇想到我這隻溫順的小貓會突然亮爪。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大罵:“好啊,反了你了!滾,現在就滾出周家!”
我猛地甩上房門,將她的咒罵聲隔絕在外。我癱坐在地毯上,渾身虛脫。
就在這時,兜裡的手機輕震。
一條微信提醒,來自那個我以為永遠不會主動聯絡我、隻會羞辱我的號碼——趙蘭。
“書房隔音不好,下次記得穿軟底拖鞋。想報仇嗎?來我房間。”
我盯著那行字,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知道?她竟然全都知道?
8 絕地反擊
我推開趙蘭房門的時候,她正坐在那把名貴的黃花梨搖椅上,手裡端著一盞燕窩,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