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轉過頭:“那你剛纔在秘境裡,不是也能認出來?”
“朕認得出,是因為朕見過類似的文字。”虞清凰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但朕讀不了它的完整內容——隻有神匠血脈,才能啟用殘頁上的資訊。”
她伸出手:“拿來。”
林塵把殘頁遞過去。虞清凰接過來,指尖在紙麵上輕輕一觸,隨即湧出一層金色光暈,將殘頁包裹其中。
林塵看著那層光,屏住呼吸。
金色光暈像水一樣滲入殘頁的纖維,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逐一亮起,像被點亮的燈盞,一筆一劃地顯露出清晰的輪廓。殘頁上的字跡不再扭曲模糊,而是排列成一段整齊的文字,浮現在紙麵上方,像投影一樣懸在半空。
林塵湊近看,慢慢念出聲:“神匠九鍛·第一式——熔火鑄形。以自身異能引動爐火,將物質重構至分子層麵,可鍛造出超越原材質極限的器物。”
他唸完,愣了一下,抬頭看虞清凰:“神匠九鍛?”
虞清凰收回指尖的金色光暈,殘頁上的符文重新暗淡下去,恢複了原本古樸模糊的模樣。她把殘頁還給他:“神匠一脈的鍛造術,共分九式。這是第一式——入門中的入門。”
林塵接過殘頁,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後麵八式呢?”
“散落各處。”虞清凰說,“殷無極當年隻練到第七式,第八式和第九式連他都冇摸到門檻。這張殘頁是第一式,應該是他刻意留下的——作為傳承,等著後人來找。”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把殘頁小心地收進口袋:“你剛纔說,學會這一式之後,我就能真正鍛造出自己的武器?”
“對。”虞清凰走回沙發邊坐下,“你現在的‘物質重構’隻是粗淺的形態變化——把鐵變成鐵,把磚頭變成匕首,本質上隻是改變了形狀,冇有改變材質。熔火鑄形不一樣,它是在分子層麵重組物質,鍛造出來的東西,強度遠超原材質本身的極限。”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換句話說,你之前做的那些,隻能叫‘捏泥巴’。學會這一式,才叫‘鍛造’。”
林塵看著她:“那你教我。”
虞清凰放下杯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朕教你的是技巧,不是血脈。熔火鑄形的引子是你的神匠印記,朕幫不了你——隻能靠你自己練。”
林塵點頭:“行。”
他走到客廳中央,把茶幾推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盤膝坐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從秘境裡帶出來的鐵錠——是他在鍛造爐旁邊隨手撿的,拳頭大小,表麵覆著一層暗紅色的氧化層。
他把鐵錠放在麵前的地板上,閉上眼,調動體內的異能。
掌心的金色印記開始發熱,像一塊被燒紅的烙鐵,溫度順著血管蔓延開來。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暖流沿著手臂壓向指尖,然後注入鐵錠。
鐵錠表麵開始微微發紅。
林塵睜開眼,看見鐵錠邊緣泛起一層暗色的光,像燒熱的鐵塊。但隻持續了兩三秒,那層光就迅速消退,鐵錠重新冷卻下來,恢覆成原本灰撲撲的模樣。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虞清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你太急了。”
林塵抬頭看她。
“熔火鑄形的關鍵在於‘引而不發’。”虞清凰說,“讓異能像水流一樣滲透進物質的每一個分子,而不是粗暴地衝擊它。你剛纔那股力量,像拳頭砸牆——牆冇倒,你自己先疼了。”
林塵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鐵錠,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