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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冇有急於把異能灌進去，而是先感知鐵錠的內部結構。他的精神力像觸鬚一樣伸展開來，探入金屬表麵，一點一點地摸索著鐵錠內部的紋理。
他能“看見”那些鐵原子排列的方式——緊密、有序，像一堵整齊的磚牆。他的異能附著在那些磚縫之間，慢慢地滲進去，冇有用力衝撞，而是像水一樣，沿著縫隙緩緩滲透。
鐵錠表麵開始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暈。
這一次，光暈冇有立刻消退，而是越來越亮，像鐵錠內部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林塵睜開眼，看見鐵錠在他麵前逐漸變軟——原本堅硬的金屬像麪糰一樣塌陷下去，表麵出現一層流動的光澤，彷彿被融化的蠟。
他伸出手，試探性地碰了一下鐵錠邊緣。
指尖觸到的觸感溫熱柔軟，像捏著一塊剛揉好的麪糰。他試著將鐵錠拉長——金屬順從地跟著他的動作延伸，像被拉伸的糖漿；他又試著將它彎曲，鐵錠在掌心裡彎成一個弧形，邊緣光滑流暢，冇有一絲裂紋。
林塵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鐵錠，將它向中間擠壓。金屬在他掌心裡收縮、凝聚、變形，最終被他塑成一把匕首的雛形——刀刃長約一掌，刀柄處微微凸起，像握把的輪廓。
他握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忍不住笑出聲：“成功了。”
虞清凰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匕首，點了點頭：“勉強算入門了。”
林塵抬起頭：“隻是入門？”
“熔火鑄形分三層：成形、定性、入魂。”虞清凰伸出手指，在匕首刀刃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你剛纔做的隻是‘成形’——把鐵變成你要的形狀。‘定性’是讓分子結構重新排列，使刀刃的硬度超過原材質本身。至於‘入魂’——”
她收回手：“那是神匠一脈的最高境界，以自身血脈為引，將意誌灌入器物，鍛造出有靈性的兵器。離你現在，還差得遠。”
林塵握緊匕首，刀刃的涼意貼著掌心。他低頭看著這把粗糙的匕首——刃口歪歪扭扭，刀柄處還留著指印的痕跡，像一塊被隨手捏出來的泥坯。
但他能感覺到，它和他以前鍛造的那些東西不一樣。
以前那些隻是改變了形狀的磚頭、鋼管、鐵塊——它們本質上還是原來的材質。但這把匕首，雖然醜，卻有一種溫熱的內核，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被留在了裡麵。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林塵愣了一下，把匕首放在茶幾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蘇小婉。
他接起來：“喂？”
蘇小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林塵，出事了。”
林塵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什麼事？”
“龍淵監測到血薔薇的一支隊伍正在往西北方向移動。”蘇小婉的聲音壓得很低，“根據軌跡推算，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地火秘境。”
林塵臉色一變：“他們去地火秘境做什麼？”
“不知道。”蘇小婉說，“但陳玄機讓我提醒你——血薔薇最近動作頻繁，可能跟你在秘境裡發現的東西有關。他讓你小心，彆被他們盯上。”
林塵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虞清凰。她站在窗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水，目光落在他臉上：“血薔薇？”
“殷無極的人去了地火秘境。”林塵把手機放回口袋，“他可能猜到我們拿到殘頁了。”
虞清凰放下杯子，眉頭微微皺起：“殘頁上的資訊不能落入他手中。他如果得到完整的‘神匠九鍛’，就能重鑄鎮天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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