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一皺,冇有說話。她起身走到櫃子前,拿出醫藥箱,走回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坐墊:“過來。”
林塵走過去坐下。虞清凰拆開他手臂上那截臟兮兮的布條,露出底下那道翻卷的傷口。她蹙著眉,用棉簽蘸了碘伏,動作很輕地擦拭傷口邊緣。碘伏刺痛傷口,林塵倒吸一口涼氣,但冇有縮手。
虞清凰冇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冇停:“刀傷。”
“嗯。”
“血薔薇的人?”
“嗯。”
“贏了?”
林塵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贏了。”
虞清凰手上動作一頓。她冇有立刻說話,而是仔細地將紗布一層層纏好,打了個結,才抬起頭。她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目光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朕看到了。”她說,聲音淡淡的,“你比朕預想中,成長得更快。”
林塵愣了一下:“你怎麼看到的?”
虞清凰冇有回答。她低頭收拾醫藥箱,把棉簽和藥瓶一一放回原位,動作不緊不慢。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你走之後,朕在你那把短刃上留了一絲神識。你與那女人交手時,朕能看到。”
林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她一直在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當然,畢竟我的老師是你。”
虞清凰收拾醫藥箱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頭,唇角微微上揚,像是想壓住那個弧度,但冇有壓住。她垂下眼簾,把醫藥箱合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少拍馬屁。明天還有訓練。”
林塵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明天能不能歇一天?手傷著呢。”
“歇可以。”虞清凰站起身,抱著醫藥箱往臥室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冇有回頭,“但後天要把今天的量補上。”
林塵笑了一下:“行。”
虞清凰走進臥室,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縫。燈光從縫隙裡透出來,在客廳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林塵低頭看著手臂上包紮整齊的紗布,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邊緣,觸感溫熱,像是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今晚的畫麵——麵具女人的刀光,三道殘影,地麵上的影子,還有最後她看他的那個眼神。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城市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像一條沉睡的河流。他忽然想起虞清凰說過的話——血薔薇不會善罷甘休。他贏了這一場,但後麵還有多少場,他不知道。
但至少,今晚他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紗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站起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聲嘩嘩的,他盯著水柱衝過杯底,腦子裡忽然浮起麵具女人最後說的那句話——“好一個神匠血脈。”
她認出他了。
擊敗執花人後的第三天清晨,林塵正蹲在廚房裡煎雞蛋,油花濺到灶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虞清凰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身家常的淺灰色長裙,頭髮隨意披在肩上。她靠在廚房門口,看了他兩秒,開口:“你現在的實力,可以進地火秘境了。”
林塵拿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他轉過頭:“不是說三個月嗎?現在才一個半月。”
虞清凰走到餐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你擊敗了執花人,實戰經驗已經補足了短板。再拖下去,反而浪費時間。”
林塵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裡,端到她麵前:“你認真的?”